宁韫芝和谢逐双双一愣。
宁韫芝想的是:主角受被蛇妖薅走后被齐宽所救,被带回玉霞山庄时,又跟沈记修相遇。
——还真是感天动地的尊重原著!
谢逐想的是:这搅屎棍怎么哪都有他??
“不见!”
二人异口同声。
分明是十几岁的少年,连声音都是少年人的干净清脆,可说出来重若千钧,震得柳庄主下意识不敢置喙。
“那就,先让犬子带二位去休息吧。”
齐宽急忙在前方带路,宁韫芝听说沈记修也在这里,顿时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
忽然,一道清冽的雪梅香从身侧掠过,宁韫芝下意识转头,看见了凌月竹。
他目视前方,半点眼神没给宁韫芝,话却是对着宁韫芝说的:“该强的时候不强,不该强的时候瞎逞强。”
宁韫芝:“?”
谢逐:“如果你想晕半道上,尽管下山去。”
说完就走,留给宁韫芝孤傲的背影。
宁韫芝:【你觉得他是在为我好吗?】
系统:【怎么可能,他可是主角受最大的敌人,全书至今为止的最大反派!】
可宁韫芝怎么觉得他没有点反派的样子?
宁韫芝看得清楚,凌月竹看他的眼神充满嫌弃和厌恶,却没有符合凌月竹人设的恶毒和阴狠。
相反,他眸光清明,是从未被诡谲算计玷污过的纯净明朗,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是种享受。
宁韫芝忽然想起自己也曾见过这种眼睛,是……谢逐。
他第一次见谢逐,是谢逐主动来找的,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合宁韫芝的心意:“请赐教。”
这是很有礼貌的说法,翻译过来就是:我是来揍你的。
而在宁韫芝听来就是:请打我,请狠狠地蹂躏我,请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云荒老祖能跟他客气?
拔剑就是干啊!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宁韫芝对谢逐的第一印象就很好,无论颜值、身段、气质、心性、还是言谈举止,都不错。
尤其是他不远万里特意来讨打,简直让宁韫芝欢喜至极,爱不释手。
且说云荒老祖比较宅,整天就琢磨怎么修炼了,对外界各方势力纷争、什么今天谁称霸了、明天谁篡位了、后天又横空出世一个超新星了巴拉巴拉的充耳不闻。
所以头回见谢逐,他其实并不认识,满脑子都:这谁?
打到中间:卧槽,这小子可以啊!
打到后来: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再约?
谢逐地位尊崇,乃昆仑虚掌门,在修真界可是如雷贯耳、万人敬仰的存在。
然而他的形象并非那些千篇一律的、刻板的、跟搞批发似的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的清冷仙尊。
他是多彩的、鲜活的、花枝招展的、绚丽万丈的。
宛如将天上霓虹摘下来披在身上,美不胜收。
这么夸张的打扮放在别人身上定会显得轻佻滑稽,可穿在谢逐身上,只觉那刻在壁画上的仙人在此刻具现化了。
九霄之上的神仙,就该是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
而不是黑黑白白跟披麻戴孝似的。
宁韫芝自己习惯穿素衣,但不妨碍他欣赏花蝴蝶似的谢逐。
齐宽:“谢兄。”
宁韫芝一怔,只见前方抄手游廊底下,那人一身朱红色锦袍,让满庭花簇都失了颜色。
广袖如流云,霞姿月韵,仙风凛然。
宁韫芝有一瞬间的恍惚……不是谢逐。
齐宽也反应过来口误:“凌公子。”
谢逐目光在宁韫芝身上逗留了一秒都不到,迅速移开,唯恐沾上什么似的,嫌弃的表情压都压不住。
宁韫芝的眼神也没客气到哪儿去。
不过他不像谢逐这么露骨,云荒老祖藐视人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视。
连个眼神都不给。
想从“凌月竹”身旁经过,不料他突然迈了半步,堵住路。
看来真是特意在这儿等他的,宁韫芝抬眼看人。
谢逐先不急着说事,先朝某个没眼力见儿的傻白甜说:“齐公子还有事吗?”
讲真,齐宽跟他爹一样一个头两个大。
让这孩子短期内搞清他们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确实难为这个傻白甜了。但是齐宽好歹也是少庄主,硬是从中理出最直接的矛盾点——宁韫芝和凌月竹有仇!
齐宽顿时紧张起来,整个人横在宁韫芝身前,当护花使者。
宁韫芝:“……”
谢逐努力让自己的唇角不抽搐:“放心,他先后暴揍凌月堂和柳氏,间接为我出气,我岂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齐宽:“……”
凌兄,当着他的面说“你表弟被揍成猪头你姑妈被削成落水狗我太爽了嘻嘻”这话合适吗?
宁韫芝好奇白月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加上傻白甜堵在这里妨碍空气流通了,宁韫芝让齐宽忙自己的去,正好有人喊齐宽,齐宽分身乏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齐宽一走,空气确实流通了,宁韫芝冷不防被晚风呛入气管,不得不掩着唇咳嗽起来。
他每咳一下,谢逐的眼神就冷一分,忍了半晌,忍无可忍:“你是纸糊的吗?”
咳的胸腔生疼的宁韫芝差点呕血——被气得。
他,云荒老祖,被阴阳“弱鸡”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从前有人跟宁韫芝说,你会变成弱鸡,并且被人公然嘲弱鸡,他一定会送那人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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