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通话录音自动保存,岑砚沉下脸,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我今晚不回来。”他冷声说。
“啊?”季朔懵住,他的视线呆呆的跟着岑砚,直到门被关上,宿舍里只剩下他和王越两人,才慢半拍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王越耸肩。
岑砚站在路边招手打车,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手边,他将车门猛地拉开,坐进车内,声音着急:“师傅,去市中心医院,麻烦快点,越快越好。”
合上车门后,出租车司机一脚油门汇入车流,窗外景物因为速度过快而变得模糊,行道树、路灯一闪而过,飞速朝着目的地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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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砚付完钱后,火速下车,急匆匆走进市医院,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不善:“你在哪?”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可怜:“阿砚,我在医院大厅。”
“别这么叫我。”岑砚呼吸不自觉加重,“我现在过来,电话别挂。”
知道男人位置,岑砚抬头环顾四周,看见指示牌后,抬脚往医院大厅走去。
医院的感应门打开,岑砚刚进门,余光瞥见蹲坐在门口的冯戈,他眼底闪过愠怒,“我看见你了。”
挂断电话,岑砚抬脚朝着男人走去,“小念呢?”
男人闻声抬头,看清楚是岑砚,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服,他从地上颤颤巍巍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扶住身后的玻璃,“岑砚。”
好一副可怜模样。
如果不是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真要相信了他。
岑砚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重复一遍:“小念呢?”
“还在急诊室…”男人颤着声音,整个人畏缩着回答,似乎怕极了岑砚。
“急诊室?”岑砚咬着后槽牙,压眉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名义上的父亲,一切苦难的来源,他恨透了的人,“冯戈,你单独去找小念干嘛?”
岑砚没压着声音,整个哄闹的医院大厅听得清楚,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情,没有多余的目光落在角落父子二人的身上。
“我是她爸,找我丫头人之常情!”冯戈视线游离,像是觉得有人在议论他,说的话也变得硬气。
岑砚太阳穴突突地跳,抬手按住,他蹙眉催促:“去急诊室大厅。”
“你妈还没来呢。”冯戈杵在原地,来了一句。
“你告诉我妈了?”岑砚强压火气问,“你哪来她联系方式?”
他明明记得,早就将岑舒手机里关于冯戈的联系方式删干净,他是怎么拿到岑舒的联系方式的?
岑砚的眸子沉下,视线直直锁住冯戈,下颌紧绷,两人之间相隔一步之遥,他缓缓开口,不容辩驳得强势:“你怎么敢?”
冯戈刚直起的腰板突然塌下去,整个人一颤,支支吾吾地说:“那…再怎么说,你是我儿子…小念是我女儿…”
又开始打亲情牌,岑砚不耐烦地扭头,双手插兜,想到岑念还在急诊室,他冷硬打断,“之后再跟你算账。”
撂下一句狠话,他转身跟着指示牌挤进电梯,独自去急诊室大厅。
冯戈不可能平白无故找小念,问不出原因,但岑砚已经在心里猜出大概,这个老赌狗想从岑念入手,靠着岑念的心软要钱。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着岑砚,他站在急诊室大厅,惨白的灯把墙壁,地面照得冷白,余光往角落一瞥,身穿黄色外卖服的少年,看模样刚刚成年,此刻正颓废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喂。”岑砚走近,居高临下睨他,“我是她哥哥。”
少年眼皮掀了掀,“嗯。”
见他没有起身的意图,岑砚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问:“发生了什么,我妹妹伤势严重吗?”
他撬不开冯戈的嘴,一通电话,得到的信息只有,岑念出事了。
少年麻木开口,“我不知道。”
岑砚蹙眉,反问:“你不知道?”
“不太记得了。”少年单手撑地,站起身,但还是整个人贴着墙,声音虚浮,“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只记得撞到人了。”
“我撞到人了。”少年低声喃喃,垂着头,“我看到她躺在地上,有血。”
岑砚顺势站起身,少年心绪不宁,看模样还比他小上一两岁,遇到这种事也是吓傻了。
他没留多余的目光给少年,抬脚站在急诊室门前,闭上眼。
“阿砚!”电梯门被打开,岑舒跌跌撞撞跑出,冯戈慢她两步走出电梯,眼神飘忽。
岑砚伸手扶住岑舒,“我在。”
“小念她…”岑舒抬手擦去眼角泛出的泪花,心急火燎地盯着不停闪着红光的急诊室。
“小念她不会有事的。”岑砚安抚地说,视线锁住想上前一步的冯戈,凌厉的眼神止住了他的动作。
岑砚语气不善,甚至说得上是厌恶,“小念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等了一会,急诊室的门被打开,护士推着岑念出来,看见岑念毫无血色苍白的脸,岑舒一把扑了上去,连声问道:“小念,疼不疼啊,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被撞到啊…妈妈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桃子,等会多吃几个啊。”
两人拥在岑念病床身边,护士手持病例夹板,跟在医生后边,脚步匆忙,“病人家属跟我去办入院登记。”
“我女儿怎么样啊,医生。”岑舒焦急地问。
医生语气平稳:“小腿骨折,不算太严重,没有明显移位,这段时间腿不能负重,不能下地,小孩子年轻恢复快,好好养着。”
“好的好的。”岑舒吃下这颗定心丸,点了点头。
“我去给小念办入院,妈妈你陪小念回病房,至于你,”岑砚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冯戈,“待会找你算账。”
少年看见岑念,无神的眼睛慢慢亮起,他悄悄抬眼瞥了眼岑砚,被他周身的气场吓到,想抬脚上前但又不敢,瑟缩在原地,见岑念和岑舒离开,他出声:“那我呢?”
“你帮我看住他。”
和冯戈相比,面前的少年更值得信任,岑砚在心里权衡过后,做出决定。
“岑砚!”冯戈不乐意,“我是你爸,不是犯人。”
他睨了眼穿着外卖服的少年,音量拔高,指控地说:“是他撞到小念!”
冯戈说的是事实,少年嘴巴张了又张,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麻烦快点。”护士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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