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桐可谓是告状小能手,这边人群一散,就把脸上被挠得红痕清晰的陆祈镜拽到蒋金硕面前,把集训营这场冲突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义愤填膺地告状:“那个江向导太骄纵了!陆队长只是说了她两句让她离开,她就跟疯猫一样唰地挠上来,给陆队的帅脸都挠花了!”
“她还骂人,骂得可难听了!说陆队是……是您的狗,说他是……哎呀,反正骂得超级难听,蒋上校!你一定要为陆队长做主啊!”
蒋金硕微一抬手,按停了常桐叽里呱啦的告状,又挥手让他下去。常桐没说过瘾,但上头不想听,只好按着怒气离开。
蒋金硕招招手,就掐着走上前的陆祈镜的下颌,打量脸颊上三道被挠的红印,眼神危险地眯起,压低声询:“她挠的?”
陆祈镜半阖眼,轻声答:“是。”
“你们不是朋友?”
“不是。”
“嗯?”
嗓音低沉,暗流涌动,携着冰冷的怀疑和危险的质问,指甲似有若无地滑过皮肤,停在红痕上,蒋金硕又问了一遍:“你们不是朋友?”
“不是。”陆祈镜回想江稚羽刚才说的,喉间似哽了一块铁,缓慢而喑哑,“我们认识不久,她接近我,是为了抢污染核。”
“她没拿精神图景的事情威胁你,让你帮她做什么?”
陆祈镜摇了摇头,语气含恨:“她敢的话,我会杀了她。”
蒋金硕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过了他的手机,亮屏,搜索起最近的聊天人群。
控制欲极强的蒋金硕显然不会允许陆祈镜瞒着他私底下偷偷和江稚羽联系,他给他的设备都是经过精心调试的,每一条通讯消息,所有的聊天记录,都会完完整整地保留,无法删除。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翻出来盘查,有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目光锁定在与江稚羽的聊天页面,最近的是昨天下午,一条两秒钟的通话记录,再往上的一条是一周前,江稚羽询问疏导完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他说没有。
再往前,江稚羽问他还有没有去污染区,他没回。接着往前,皆是江稚羽三天两头分享的日常,陆祈镜回得很少,偶尔迸一两个字,语气也冷淡。
蒋金硕又把注意力停在了最下方那条两秒的通话记录上,问道:“昨天聊了什么?”
陆祈镜回得很快:“没聊,点错了。”
只有两秒,传递信息不够时间,约定地点?可他昨晚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没有出营。
纵使是这样,还没完全打消蒋金硕的多疑,他模仿陆祈镜的语气,编辑了一条讯息,向江稚羽发送过去:
(#:江小姐,今日是我冲动惹怒了你,实在抱歉,请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当面向你赔罪。)
江稚羽回得很快,消息声响个不停,陆祈镜垂眸听着,差点怀疑事情暴露了,紧握的手心都沁出了汗。
(江小鸟:草你大爷的陆祈镜,你不说我都忘记删你了。
江小鸟:还有脸给我发消息。
江小鸟:给老子爬!
江小鸟:[信不信我一铲子铲了你的远古巨坟.jpg]
江小鸟:[懒得喷,傻狗就是傻狗.jpg]
江小鸟:[死他妈一边去.jpg])
一顿表情包狂轰滥炸,蒋金硕再发出消息时发现已被拉黑,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他想起不久前与她谈判时说的那句“毕竟它们都是冲着吃食来的,可不管你家那只有多聪明灵气”。
看来,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了,大发善心只想跟他争抢停云渡那群无辜的村民,和陆祈镜是利益关系,他的生死,和她没有丝毫关系。
果真是个行事骄纵散漫,随心所欲的小千金。
被交还通讯设备的陆祈镜离开办公室,点开聊天屏,望着满屏恶意满满的表情包,松了一口气。
……
江稚羽凭着向导素在哨兵集训营里招兵买马,搜罗了越来越多信息。不少哨兵带着四处打听来的关于蒋金硕的秘密,来到安魂曲疏导室提供有效线索。
蒋金硕暗中养私兵的事她已经知道了,在停云渡的保镖们发来了足够多的证据。而谋杀向导可是一个重大罪名,江稚羽继续着重往这方面调查,集训营的人手不够,她就问利刃营的周和颂,让周和颂去帮她悄悄打听那名向导的死因。
(Music:枪杀。子弹穿过右耳上方三厘米,地点在D2栋一楼疏导室,目测家在郊区,有个弟弟。
江小鸟:666周哥你是现场怪吧。我让你打听没让你现场观摩。
江小鸟:尸体处理去哪了?
Music:污染区。
江小鸟:哪个污染区?
Music:怎么,你要去捡。
江小鸟:我看你知道这么清楚怀疑你是帮凶试探你一下诶嘿嘿嘿。
Music:……
Music:上回给你发消息的人是蒋金硕。
江小鸟:我知道啊!
Music:你怎么知道?
江小鸟:啊哈哈哈陆祈镜那厮全宇宙都融化了只有他的嘴还硬着哈哈哈哈还会主动跟我道歉?哈哈哈哈当面赔罪?还叫我江小姐?哈哈哈哈简直笑得我满地找头。
Music:。。
江小鸟:?等一下哥们你不会是……
Music:是。
江小鸟:啊啊啊啊啊!!!
江小鸟:[连滚带爬尖叫逃离.jpg])
由于江稚羽最近忙着翻蒋金硕的旧账,连向导学院也很少去了,旷了好几天的课。江邢夜睁一只闭一只眼,也懒得管她。
张银雪可闷坏了,成日与江稚羽形影不离的她,没有好搭档的陪伴感觉吃饭都不香了,三天两头便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前段时间求婚表白和最近明宥诬陷江稚羽的事情在全校闹得沸沸扬扬,身为她的朋友,也偶尔有人来问起事件后续,想从她这里吃一些别人没吃到的瓜。
张银雪不是个八卦的人,江稚羽不主动提起,她也没多问,只对那些满脸好奇的吃瓜群众们摇摇头,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众人也只有抱憾离场的份了。
怀中抱着豚鼠歪歪,张银雪踏出向导学院的大门,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感觉在向导学院学的很多知识,都不如自己去污染区里走一趟回来学到的东西多,那些关于疏导哨兵、安抚精神体的理论课,以及锻炼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的训练课,都比不上自己去一趟污染区,亲自疏导那些精神失常的哨兵,比不上自己亲自和污染区的异形战斗来的快。
要是能和江稚羽一起,学到的东西就更多了,她一直视江稚羽为榜样,希望自己能和她一样成为机敏又勇敢的向导。
傍晚时分,一路都是步履匆匆回家的人,瘦骨嶙峋的老人拿着垃圾袋,或推着三轮车,孩童三五成群,你追我赶,下班的男人们或提着青菜鱼肉,或牵绳遛狗,女人们在街边的咖啡店读书静坐。偶尔也有训练完出来休闲的哨兵,皆穿着哨兵服,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来来往往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