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你抽到什么了?诶!是大吉!超幸运的!”
新年初诣,同学们邀请了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神社求签。男生搂着虎杖悠仁的脖子,其他人都在交换着看别人手里的御神签,看到他手里的大吉之后兴奋地喊了出来。
“虎杖也是大吉?”
“我是大凶!这个还能重新抽吗?不要哇——”
乙骨忧太排在虎杖悠仁后面,现在正在求签,搂住虎杖悠仁的男生忽然悄咪咪地和他说:“喂虎杖,你喜欢詹妮弗·劳伦斯对吧?我姐姐从美国带回来了她的海报,超级辣的那种,你要吗?”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拉低声音:“真的吗?!真的送给我?”
“嗯——我想想,要不然你来参加棒球部吧!”
“我比较喜欢清闲一点的电影同好会啦~”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下个学期开学我带给你,”那个男生说,“就当做你上次帮我的谢礼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
“悠仁,”乙骨忧太站在后面唤他,“我们去挂绘马吧。”
“喔!我来了!”虎杖悠仁轻松地转身,和男生说:“那多谢啦!”
他快走两步跳到了乙骨忧太身边,探头探脑地想要看乙骨忧太手里的御神签抽到了什么:“给我看一眼嘛!”
乙骨忧太故意将御神签捏在手里绕开他,像是制止一只热情过头了的粘人狗狗一样推开他的脑门:“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啦。”虎杖悠仁脸颊有点泛红,看起来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红的,但只要将手放上去就能感受到热意。
乙骨忧太显然不满意他这样的回答,闭着眼睛不看他亮闪闪的眸子。
那个男生在放学的路上偶然被混混们堵住,差点就成为了下一个被欺凌的人。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已经把经常在学校周围游荡的不良们揍遍了,可他们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会一茬一茬地冒出来。
明明他们学校附近的治安环境很好,可这样的事还是一直不断发生着,仿佛已经成为了一种人尽皆知、与日升月落无异的自然现象。
“他说要给我詹妮弗的周边作为谢礼,”虎杖悠仁哽了一下,“我不会贴在房间里,但那是签名海报诶!”
这次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乙骨忧太抽到的御神签。
“果然也是大吉!我就感觉你也会是大吉,我的第六感最近很准诶!”
薄薄的签文纸上写着大吉,虎杖悠仁没有仔细看其他的字,拉着乙骨忧太去绘马架旁边排队了。
乙骨忧太被动地被他拉着走。这个冬天的雪很大,比往年要多上不少,可初诣这天却晴空万里,没有飘雪的迹象。
尽管太阳很足,但显然还是冷空气更胜一筹,寒风很快便吹走了由日光带来的热量,乙骨忧太不得不将围巾继续向上提起来围住脸颊。
“你很冷吗?”虎杖悠仁回头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有白色的哈气送嘴巴里跑出来,一团团的白雾在消散前勾勒出了风的形状,乙骨忧太摇摇头:“还好。”
他穿得足够暖和,还有咒力可以帮助他维持自己的体温。东京的冬天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难熬。
“把手给我吧!”虎杖悠仁扯下了自己的手套,侧着头将手伸了出来。
见乙骨忧太还愣在那里,他笑着解释道:“以前不就说过吗,冬天的时候会帮你暖和起来。”
握上去的时候,乙骨忧太第一反应是觉得虎杖悠仁正在紧张。掌心的肌肉有点紧绷,在他触碰到的瞬间收紧,然后又被主人强制性地放松了下去。
温度在两个人的皮肤之间传递着,这种热量甚至让乙骨忧太觉得有点烫人。
虎杖悠仁握着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就好啦。”
好烫。
他们挨得极近,听着羽绒服摩擦时发出的声响,挤走了隔在他们之间的空隙。
挂绘马的架子围在一棵很高很高的古树周围,斑驳干裂的树纹能够讲述它所经历的漫长岁月。虎杖悠仁高高扬起头,耳边全是绘马被风吹动时相互敲击发出的清脆木头声。
古老而高大的树冠空荡荡的,捆绑在树干上的注连绳下方呈现出青绿色,有麻雀站在绳子上叽叽喳喳地歇脚。
这景象恍若昨日,可不同的是周遭除了绘马的声音,同样人声鼎沸。
虎杖悠仁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挨个拂过承载着不同愿望的绘马,上面的笔迹各异,只是扫了一眼他就看到有高中生许愿考上心仪的学校、有病人祈祷自己能够战胜病魔、有人祈求自己能在未来遇到与自己合拍的恋人。
这些愿望太过美好,虎杖悠仁抚触着木刻光滑的表面不由自主地笑着。
乙骨忧太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粉发少年的笑容比冬日的太阳更加温暖,散发着温柔的热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心甘情愿地被吸引。
他们就这样紧挨着一起穿行在绘马架之间,悄悄欣赏着不同的人生与他们的烦恼、喜悦,偶尔还会遇到在绘马上秀恩爱的情侣,虎杖悠仁捂着眼睛又悄悄从手指缝里向外看。眼神游动的时候,他瞥见了同样红着脸的乙骨忧太。
黑发少年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发型,似乎从文化祭之后他的头发就变得听话太多,再加上不常修剪让它们越来越长,现在哪怕不用发胶定型也能保持和当鬼屋NPC时差不多的样子了。
虽然班里的风纪委员总是盯着他的头发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但是乙骨忧太觉得这样挺好。
他们各自买了绘马,在寒风中用有些僵硬的手指写下了想要向“神”诉说的愿望。他们写得很快,不约而同地抬起身时望向了对方手中的绘马,看到了相同的祈祷之语。
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这不过是和千千万万个书写在绘马上的愿望同等微小的祈愿,甚至因为写下这些文字的人并不是真的相信有神存在而变了些味道,但期盼这份愿望能够成真的心情却绝对不容忽视。
虎杖悠仁不是想要向“神”请愿,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想要向自己许愿吧。
乙骨忧太大概也是同样的心思。
他们随便挑了一个地方将写好的绘马挂了上去,没有留下名字。来年这些绘马会被其他人的愿望藏在下面,还是被烧掉献给神明呢?
社务所的柜台里摆放着各种御守,虎杖悠仁弯着腰挨个看了过去,最终选定了祈求所有心愿都能够达成的御守。乙骨忧太选择了除厄守,看旁边的说明牌似乎拥有可以祓除灾厄、避免灾祸的作用。
祈本里香曾经送给虎杖悠仁一个小小的御守,它被很好地和这些年他们给对方拍的照片保存在了一个盒子里,当做女孩留给他们最后的遗物。她的灵魂前往极乐成佛之后收走了留给乙骨忧太的戒指,却没有一起带走这个御守,对男孩子们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毕竟他们拥有的关于女孩的遗物除了留存在大脑里、时时刻刻都在褪色的记忆之外,也就只剩下这个御守了。
“等到来年开春,我们再去看看里香吧,”将买来的御守收好,虎杖悠仁再一次主动拉起乙骨忧太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边走边说,“现在太冷了——”
“嗯。”乙骨忧太回道。
这次可以带一些别的花去看她。
和一起来到神社参拜的同学们告别,他们回了一趟家取走了一件包裹,又一起去到了附近的邮局。乙骨忧太将准备给妹妹的新年礼物寄了出去,女孩现在也准备要上初中,有了自己的手机,一直和乙骨忧太保持着联系。
他同样雷打不动地给父母也寄去了信件,但女孩曾偷偷告诉虎杖悠仁说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信,并叮嘱他绝对不要告诉哥哥。女孩大概也为向乙骨忧太瞒着这件事而感到困扰,所以才选择向虎杖悠仁透露这个秘密来换取一个情绪出口吧。
“我想让他们变回原来的样子,但是长得越大越明白这件事已经不可能了,所以......”女孩有一次趁着乙骨忧太去帮他们取餐的时候偷偷和虎杖悠仁说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在狠下心决绝断绝了这段关系的成年人面前,孩子的执着与恳求也只是无谓的哭闹,甚至会因为这样幼稚而令人烦躁的举动受到更加严厉地批评。
虎杖悠仁不希望女孩就这样接受了现实,他看得出她非常想要继续维护父母和哥哥之间的关系,但......哪怕是他也无法说出让女孩继续努力的话来。这对她来说代表了太大的压力,更何况这本不该是她的责任。
可是要让他劝说女孩接受现实,他也觉得这样做太过残忍。
这世上最令人抓心挠肺、痛苦万分的大概就是明明自己看似有能力做到却实际上无能为力的时候吧。
好在现在乙骨忧太的妹妹拥有了更多自由活动的时间,她可以随时跑到东京来见哥哥,只是乙骨忧太总会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东京的各种商店街和好玩的地方,避免妹妹太过靠近教会。
虎杖悠仁觉得这个世界总像是秋天东京的天气一样,一阵冷一阵热,也许中午还觉得天气舒适得让人心旷神怡,晚上就会因为骤降的气温连打好几个喷嚏。
让人一会儿喜欢,一会儿讨厌。
教会里的人变多了。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街道两旁的樱花树在春风的吹拂中洒下无数淡粉色的花瓣,这些小东西们又飘进了教会的庭院里,连空旷的训练场里也能见到它们的身影。虎杖悠仁特意挑了一个风大的日子从外面捡了一兜子樱花瓣回来,准备找个机会去做樱花饼。
他提着轻飘飘的提兜回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见刚从房间里走下楼的枷场姐妹。枷场美美子看到他之后,默默将手中的玩偶抱得紧了一些。
“你这是要干什么?”枷场菜菜子指了指虎杖悠仁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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