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好可爱!!你们从哪里捡回来的?”枷场姐妹回来得稍晚,刚走上二层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在发作让他们让开的时候,看到了正在走廊里巡视领地的杂色小猫。
上午的时候果然是因为太饿了,经过少年们的不懈努力,猫崽终于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对它来说大得过分的新家横冲直撞,叫得响亮极了。
“声音好难听——”枷场美美子已经迅速加入了蹲在地上的两个人的行列,举起手机一边吐槽一边拍照,相机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哈哈,估计是天生的了。”乙骨忧太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它会有这样一副听起来上了年纪的嗓子。
“是我们早上去参加开学式的路上捡到的,因为在马路正中所以就抱回来了。你们会介意吗?”虎杖悠仁询问少女们的意见,得到了如出一辙的摇头。
“只要不需要我来照顾,我很乐意每天见到它。”枷场菜菜子一语道破。
乙骨忧太问道:“新学校怎么样?”
他们没有和枷场姐妹入学同一所学校,这其中的理由......蛮复杂的,但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枷场菜菜子拖长声音:“都是猴子们,待在哪里都一样的啦。不过这里的校服裙子太长了,我想要自己改得短一些。”
她们选的学校对出勤率要求没有那么高,请假也很方便,这样自由的时间安排很符合她们的心意。
枷场菜菜子回答完乙骨忧太的问题之后就和美美子一样沉浸在逗猫里,没有在意留在走廊中的沉默。
小猫最后被带回了虎杖悠仁他们的屋子,不过枷场姐妹愿意自费为它准备食盆和猫爬架。它的精力旺盛到有些难以想象它曾有缩在书包里虚弱到叫不出声来的时候,而且又是个热情亲人的性格,睡在上床的虎杖悠仁还好,乙骨忧太的下铺已经彻底变成了它的游乐场。
小猫可不知道什么是掉毛,乙骨忧太在小猫玩过的床铺上睡过一晚后,第二天拉着虎杖悠仁买了很多粘毛器,并且试图教育它不许上床。
显然,收效甚微。
“忧太,你来给它起个名字吧。也不能总咪咪、咪咪地叫它,”虎杖悠仁将一根逗猫棒栓在了天花板上,调整着尾部垂下来的高度,杂色小猫在此期间一直对着摇晃的玩具扑来扑去,“不过它的毛色好复杂,不然就可以像玉犬们一样叫它小黑或者小白了。”
“叫什么都好啦......”乙骨忧太横着躺在自己的床上,双腿落在地上,半死不活地把脖子抬了起来:“它有点太粘人了。”
“它很喜欢你啊!”虎杖悠仁从上铺探出头来,看到小猫在乙骨忧太身上上蹿下跳,黑发少年露出了一副“幸福地苦恼着”的模样。有咒力在,小猫的重量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们站在地面上,它都肯定要顺着裤腿爬上来。
被虎杖悠仁经历一番搏斗才仔细修剪好的指甲就这样划花了好几件睡裤,它仿佛只有站在他们头顶上才觉得满意。
结果两个人讨论了一番,始终无法确定下它的名字,最后还是觉得怎么顺口怎么来。
“对了,”虎杖悠仁陪着它玩球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事,“你见到那个外国人了吗?看起来像是从非洲来的黑人。”
他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见到那个外国人正在和夏油杰说着什么,尽管戴着墨镜,可虎杖悠仁还是觉得对方的视线扫了过来。
“是谁?”
他们熟悉的外国人只有拉鲁,但是他不常来教会。
“不知道。”
虎杖悠仁的手上甩着逗猫棒,上面绑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吸引着小猫在虎杖悠仁腿间跳来跳去地追逐着发出响声的东西。
“......”
铃声响起的节奏逐渐变得刻板,乙骨忧太发现了虎杖悠仁正在走神。
“在想什么?”他打断了粉发少年沉默的思考。
“倒也、没什么啦......”虎杖悠仁的目光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手中的玩具上:“最近教会里来来往往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不只是非术师,还有很多术师......诅咒师。”
但是因为他们大多不住在教会,所以这栋楼里除了常住的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之外,就只剩下枷场姐妹、夏油杰还有偶尔会过来的菅田真奈美他们。
“忧太知道这里原本是什么地方吗?”
乙骨忧太放下手中的笔。他原本还在准备小测的复习资料,闻言也无心继续将精力放在学习上,从凳子上起身,坐到了虎杖悠仁身边:“......不知道。”
小猫玩累了,蹭到了乙骨忧太身边,他伸手摸着它顺滑的毛发。
“是夏油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吗?悠仁?”
小猫从他的手底下跑走了,回到猫爬架最上层的透明窝里舔着爪子。
乙骨忧太双手抱膝,以一种很没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一起,和旁边伸长双腿、姿势大开大合的虎杖悠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虎杖悠仁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不应该说是夏油杰告诉了他什么,反而应该说他自己发现了什么。
“那天我在正门附近看见斋藤了,”他斟酌着说道,“他身上有很严重的诅咒,已经形成咒灵了。”
乙骨忧太回想着最近他们仅有的几次分开行动,很快确定了虎杖悠仁所说的时间,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因为有点在意,所以我在他们进门之前拦住问了几句。”
虎杖悠仁将脸转向乙骨忧太,手指在自己眼睛下面比比划划:“他的黑眼圈有这么大,看起来像是失眠很久了。”
乙骨忧太将下巴搭在膝盖上,侧着头说:“是因为咒灵?”
虎杖悠仁摇头。带着斋藤来的应该是他的母亲,她似乎将教会当成了最后的稻草......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种想法居然是正确的。
“我们毕业的时候斋藤还没有这么严重,估计是假期和升入中学后又发生了什么吧,”虎杖悠仁将话题继续推进,“他妈妈说这个地方原来属于一个叫盘星教的组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夏油先生的教会,名字也换掉了。”
许多遇到了“无法解释的问题”、笃定夏油杰能够用巫术或者咒术去除烦恼根源的非术师慕名来到教会,他们之中的大部分身上都跟着咒灵,夏油杰会将咒灵调伏,没有咒灵的非术师自然被随意打发走了。
咒灵离开之后,人们觉得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教会的名声就在附近流传了出去。
但这还是虎杖悠仁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原本的名字。
“我在网上搜索过,盘星教......这个名字一听就也是一个教会组织,但没有更细节的信息了。”
“为什么......你这么在意这个,悠仁?”
虎杖悠仁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抬头去看乙骨忧太。黑发的少年松开了双手,将身体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这个动作让虎杖悠仁的呼吸下意识地放缓,果不其然听到乙骨忧太说:“你去问孔时雨了?”
乙骨忧太总是这么敏锐。
“他说那是‘秘密’。”虎杖悠仁如实告知。
乙骨忧太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明明体温应该比他低很多,但此时虎杖悠仁却觉得他的手烫得过分。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悠仁。不管夏油先生想做什么,不管那个盘星教究竟是什么东西,那都与我们无关。”
黑发少年半强迫性地让虎杖悠仁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的时候总是黯淡无光的,纯粹的黑极具压迫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乙骨忧太的目光偶尔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
“悠仁,”乙骨忧太忽然笑了出来,他俯下身子让自己的视线和虎杖悠仁处于同一高度,但虎杖悠仁能看出他笑得很勉强,“悠仁。”
虎杖悠仁闭上了嘴。
搭在脖子上的手掌太烫了,让他有些难受地瑟缩了一下。
“等上完中学,我们就搬走吧。”乙骨忧太在叫过他的名字之后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说道。
他垂着头,既没有等待虎杖悠仁的回应,也不想去看他脸上的表情:“这一次,真的是属于我们的‘家’了。”
手下的皮肤温热,乙骨忧太能够通过敏锐的触觉感受到皮肤下汩汩流淌的血液和鼓动的脉搏,蕴藏其中的生命力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也如此蓬勃生长着。
肌肉抽动,半天没有说话的虎杖悠仁突然问道:“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永远在一起吗?”
这话他问得语气太过平常,仿佛内心毫无波澜,无论得到什么样的答案都不会令他动容。
但这正是最不平常的表现。虎杖悠仁的话里应该永远带着丰富的情感,可是此刻乙骨忧太却找不到它们,就像粉发少年将其完美地藏了起来,拒绝了他的窥探。
所以他急切地回答:“当然了!因为我们是——”
乙骨忧太停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手下的脉搏变快了,就好像运送血液的心脏正在极快速地跳动着。
虎杖悠仁拂开了他的手。
“......好热。”
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
小猫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将脑袋搭在猫窝旁边,懒散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没有结果的对话在这里彻底中断了,他们装作正常地相互道了晚安,在闭上眼睛后逼迫自己忘记刚才发生的事,自欺欺人地随着并不安稳的梦境来到第二天。
自那天开始。乙骨忧太记得很清楚,被双方同时掩盖过去的争吵比吵到最后动起手来不分个胜负不罢休的争执更可怕,所以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天。
他们的生活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拥有了各自的朋友,就像所有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拥有了并不重合的交际圈。
虎杖悠仁的身体天赋在体育课上崭露头角,在午休的时间会被邀请去打篮球或者踢足球,偶尔走在操场上也会被人指着说“那是几班跑得特别快的那个”,连体育老师都来询问他有没有参加田径社团的想法。
不过每到这种时候粉发少年总会看似勉强地婉拒老师和社团前辈的邀请,胡乱编出各种借口,最后干脆只说自己暂时没这个想法,不得不让他们失望而归。
走在回教会的路上,乙骨忧太开口说:“悠仁想要去社团也没关系的。”
他想说虎杖悠仁不必为了照顾自己而选择拒绝,说不定他也可以去参加什么社团,等到活动结束之后他们还可以一起回家。就算放学后不能继续同行,也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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