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踹倒了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混混,用拇指蹭掉了沾到脸上的血迹。这滴血是他打中第一个人的鼻子时溅过来的,又被他面无表情地抹去。
这伙人不是他们学校的学生,看起来像是附近的无业青年,常年游走在游戏厅和各种娱乐场所,今天在勒索钱财的时候碰巧被准备去打柏青哥的虎杖悠仁看见并一如往常地教训了一顿。
“手和脚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找个正经的事做呢?是因为好吃懒做才选择伤害别人,还是只是想这么做?”
他这一次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趴着爬不起来的混混面前蹲了下来,困惑地问道。
混混抬眼,看见了他举起的手,又被吓得瑟瑟发抖,哆嗦了一下才着急忙慌地喊了出来:“因为这样来钱最快啊!就算去打工、找份正经工作,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多少钱,还得听他们变着花样骂我们没出息,谁要去这么憋屈地挣钱啊?!”
被他打破鼻子的人捂着肿胀的鼻梁默不作声,可看起来和这个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们的确听起来很可怜啦,但是被你们勒索的人可是就这样失去了忍耐着工作一天挣来的钱,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臭小鬼你懂什么?!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爱管闲事,干嘛要做跟你没有一点关系的多余的事?”混混说得唾沫横飞,似乎打心底里对虎杖悠仁坏了他们好事的行为深恶痛绝。
虎杖悠仁定了定神,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影子将地上的人笼罩了进去。
一个又一个,这种事情虎杖悠仁已经遇到了太多次。这不过是最常见的伤害与恶,它直白又明显,比其他看不见亦或者后知后觉的痛苦更加简洁明了。
粉发少年没再理会被他打倒的人,而是径直越过他们向小巷里面走去。拐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一个抱着双腿蹲坐在排水管旁边生满青苔的石墩上的黑影。
那是一个尚未完全变成实体的诅咒,能勉强看出人形,走近的话还能听到它正在嘟囔着什么。虎杖悠仁没有将它的话听清的想法,甩手祓除了这个等级极低的诅咒,从小巷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汇入大路上来往的人群中时,他被太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
走到柏青哥游戏厅的时候被前台拉住告知今天会有检查,说什么都不能放他这个未成年进去了。
出来之后虎杖悠仁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迷茫。
回家的路上,他看见了一个身材不高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一瞬间过于熟悉的背影让他想起了虎杖倭助。他从仙台的医院拿回了爷爷的死亡诊断书和尸检报告,老人是肺癌晚期导致呼吸衰竭去世,虎杖悠仁没有从这几张薄薄的纸中找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我回来了!”
乙骨忧太正在墙上贴着什么东西,闻言探出头来:“今天好早,社团活动呢?”
虎杖悠仁将书包取下,放到自己的凳子上:“很无聊所以提前跑出来了。”
“这样啊。”乙骨忧太转了转眼睛,目光落在了虎杖悠仁的领口上:“悠仁,你去打架了?”
粉发少年顺着他的目光找了过去,低头看到了胸前系帽子的绳上不知何时溅到的血迹。只有小小的一块,远看根本看不出它的颜色,可还是被乙骨忧太一下子发现了。
麻烦了,这件衣服他才穿了一天诶。虎杖悠仁苦恼地挠头:“没有打架。”
有来有往的才是打架,他这只算是单方面地教训?
“你贴的这是什么?”他试图转移乙骨忧太的注意力,转而问起他手中符纸一样的东西。
“这种咒符拥有能够隐藏咒力气息的力量,因为拿到的数量很多,所以我准备先试用一下效果看看。”乙骨忧太的思维果然被带着走了。这是五条悟给他提供的一个方法,咒符是他自己从组屋鞣造那边买的。
“隐藏咒力气息?为什么?”虎杖悠仁换下被染脏的帽衫,套上睡衣去卫生间清理系带上的血点。
乙骨忧太跟着他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听着水流哗啦啦地跑进下水道,靠在门框上解释道:“夏油先生他们准备在平安夜行动,到那时候......悠仁就待在家里吧。”
水龙头被关上,虎杖悠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再焦急地想要反驳,而是默默擦干了手上的水渍走到了乙骨忧太的身边:“理由呢?”
“因为这次……悠仁去了会让自己觉得痛苦又纠结。我觉得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你留在家里。我不会去太久,等我回来咱们就离开这里。”
虎杖悠仁垂着眼睛沉默了半晌,周围的寂静让乙骨忧太觉得身旁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地抽走。粉发的少年缓缓询问道:“会是很难过的事吗?”
乙骨忧太听懂了虎杖悠仁的意思,所以他摇了摇头:“只是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
也是一场必输的战斗。
虎杖悠仁从他手中抽走了一张咒符,翻动着看起来很脆弱的符纸问道:“必须要去吗?你想去吗?”
“一定要去。我自己的话,”乙骨忧太将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咒符在虎杖悠仁手中被他下意识地折成各种形状,“稍微有点......期待的吧。”
他在虎杖悠仁面前总能将自己看得更透彻。
“是吗。这样啊。”听到乙骨忧太的回答之后,虎杖悠仁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黑发少年的想法了。
“只是防备那个人趁着外面混乱的情况下继续她的阴谋,那些咒符用来防止意外情况。”
“......我明白的,我不会要求跟着你一起去。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虎杖悠仁只是平静地说,“‘那个’,在平安夜之后就开始吧。”
乙骨忧太从他浮于表面的平静语气中看透了他内心挥之不去的焦躁感,像是亲眼见证酝酿着暴风雨的乌云在远处生成的脆弱草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足够坚韧、根茎抓握土地的力量能否抵御狂风骤雨的捶打。
他迫切地需要可以当做支撑内心力量的安全感,无法与乙骨忧太同行无疑加重了他心中的不安定,因此更加渴求一个确凿的回应。
“嗯,我答应你。”乙骨忧太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他发现了被藏在坚强伪装之后的脆弱,并牢牢将之拥入怀中,给予温柔又炙热的回应。
“那我们约好了!”
仅仅只是注视着就能让胸口腾起无上的勇气,这才是人生中最珍贵的宝物。
——
伏黑惠偶尔会发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的照片给虎杖悠仁,它眼睛里那一层灰蓝色、雾蒙蒙的颜色已经褪掉,露出了小猫眼睛原本的绿色。
小家伙身体健康得很,已经开始浅浅暴露出这个品种的猫咪该有的特质。
伏黑惠和津美纪说过自己已经决定去东京上住宿制高中的决定,不会经常回家。因为被告知是五条悟任教的学校,所以伏黑津美纪对此没有太多的顾虑。
只是家里的小猫究竟要跟谁一起住变成了最大的问题。伏黑津美纪在高中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只有周末才会回家。
“没什么大问题吧,”伏黑惠给出了最简单的解决方案,“让它跟着你,等你上了三年级忙起来之后我把它接走就行了。”
咒术高专的环境很好,也很安全,就算因为任务没办法回去也能拜托前辈或者辅助监督帮忙照料。
伏黑惠跟着五条悟去过位于筵山山麓的咒术高专,在那里见到了今年入学的前辈。
“马上就要到交流会了,”熊猫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今年京都校那边的二年级应该也会参加,但是咱们这边不太妙啊。”
秤金次最近因为私自利用恐怖影片制造诅咒而被总监部的高层警告,正在“闹别扭”,星绮罗罗自然跟着他一起,所以如果他们不来的话今年的姊妹校交流会就只有熊猫他们这几个一年级去参加了。
禅院真希大胆发言:“把惠拉上怎么样?这家伙的术式很厉害的啊。”
“木鱼花!”狗卷棘将双手摆在胸前比出了一个“X”。
“是啊真希,惠还没有入学高专,你这就是在压榨童工啊。”
“啊?又不是在打工,反正明年也会对上他们,提前准备一下也好啊。”
伏黑惠本人觉得倒是无所谓,到底能不能参加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最近五条老师都在忙什么?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熊猫想了想:“悟最近似乎一直被总监部的事缠着,本来说要带着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最后还是换成了日下部。”
禅院真希百无聊赖地将扛在肩膀上的咒具甩了甩,叫上狗卷棘和熊猫准备再去训练场上活动一下。
“难得天气放晴,连续下雨真是烦死人了!”她朗声抱怨着,把仍坐在原地的伏黑惠叫了起来:“喂,惠你也过来啊!不要在训练上偷懒,不是你说要和我学习体术的吗?”
“来了。”
“真希!要对我们未来的学弟态度好一些啊!”
“啰嗦死了熊猫!”禅院真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可不是什么要被保护起来的脆弱家伙。”
狗卷棘拉着衣领:“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前辈的饭团语理解起来好困难。
在正式开始训练之前,禅院真希仿佛不经意间向伏黑惠提起道:“对了惠,最近家里那边不太安分,你见过他的吧?那个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混蛋。”
伏黑惠愣了一下,缓缓想起了一个人的名字:“你是说禅院直哉?”
他小时候跟着五条悟去禅院家的那次似乎见过禅院直哉,因为那个人的眼神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而且伏黑惠总觉得禅院直哉不管看谁都带着轻蔑的眼睛在看向他的时候总能让他感受到一丝狂热和有点莫名其妙的嫉妒。
禅院真希大声地“嘁”了一下:“就是他,他和他的‘柄’最近似乎和总监部那边有什么联系,你要是在外面碰到他们记得警惕一些。”
这些小道消息是禅院真依告诉她的,她们虽然正在......吵架,但事关本家和他们最厌恶的人,禅院真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任性。至于她的消息来源,加茂家的下一任家主加茂宪纪和她同在京都校。
“加茂家的术师也?”
“好像是吧,”禅院真希也说不太清楚,她从真依那里听来的都是一些暧昧不清的小道消息,“以前只有总监部下达剿灭诅咒师集团的命令时才会一下子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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