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关上了房间的灯。他站在门口,手上已经戴好了乙骨忧太送给他的半指手套咒具。来人似乎目的明确,踏上木制楼梯的时候也丝毫没有隐藏脚步声的意思。
只有一个人。
是妈妈吗?
虎杖悠仁的表情凝重起来,不住地活动着手腕,唤醒身体里的咒力和力量。
走廊里的光从门缝中映了进来,一双脚的阴影挡住了部分夕阳,有人和他隔门而立。
“......”虎杖悠仁屏住了呼吸,却在下一瞬猛地回头,在身后的窗户被击碎的刹那看清了入侵者。
来人有一头黑色炸起的短发,玻璃碎屑纷飞间居然让虎杖悠仁差点将他看成了伏黑惠,不过入侵者后脑还留着被白色发带绑起来的长发,身穿像是剑道衣一样的衣服,粗壮眉毛下的眼睛瞪大:“就是现在!!”
一只狰狞的眼睛在虎杖悠仁身侧的虚空中缓缓睁开,这诡诞的画面让他的肾上腺素陡然飙升,下意识地想要挥拳击碎令他感到不安的威胁,却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是术式!这群人、到底是——?!
“哼,少说多余的话,兰太。”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碎裂的门板划破了墙壁,将门框旁那一道道黑色的划线彻底毁了个干净。
这种距离根本不需要使用术式。目标已经被禅院兰太的术式固定在了原地,禅院直哉抬脚准备一击终结这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可怜家伙。
哪怕不用【投射咒法】,他的速度也无人能及。
“炳”已经干过很多次这样的事,哪怕知道这一次的目标是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统领的诅咒师集团也是一样。任何诅咒师在家族力量的面前都是束手无策的,更何况来到这里的是他们禅院家。
夏油杰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但留在这里的可能性也不大。
禅院直哉击出的手掌已经无限接近了虎杖悠仁的脖子,如果被击中的话会直接折断脖颈,哪怕拥有反转术式也回天乏术。
他眯起眼睛。
被他认定为“毫无反抗之力”的粉发少年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咒力,禅院兰太的术式制造出来的眼球上的血丝骤然凸起,反应在术师本人身上的剧痛代表着他所以为的“猎物”并没有束手就擒。
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从虎杖悠仁的身体里涌现了出来,他双脚踏裂了地面,几乎怒吼着扯断了术式对身体的无形束缚,拳头击碎了那只诡异的眼睛,并且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和禅院直哉擦肩而过。
千钧一发侧身躲开的禅院直哉感受到了脸颊处的皮肤传回的刺痛感,被虎杖悠仁的挥击带起的风也变得锋利无比。
只用了不到1秒的时间,虎杖悠仁就已经凭借不讲理的蛮力突破了禅院兰太固定在他身上的枷锁。
出拳的速度更快。
如果刚才使用了【投射咒法】,哪怕提前以会被反击而设定好了动作,恐怕也会因为这远超想象的反击速度而被扰乱,令他自己陷于“定格”的状态,这一拳也就会真真切切地打中他吧?
伴随着禅院兰太因为反噬而捂着涌血眼睛的闷哼,禅院直哉被激怒了。
虎杖悠仁的瞳孔收缩到了极限,他和长着狐狸眼的禅院直哉对视,然后视线落到了脚下,在地面的震动传到脚底之前径直向上跳起,躲开了贯穿整栋楼的奇特攻击。
一双看起来由土与泥组成的手掌拔地而起,足有两三层楼那么高,直接插进了这栋楼里横冲直撞,双掌合十,立于坍塌了大半的建筑废墟之中。
虎杖悠仁跃至了半空,嘴角向下坠着,视野里突然失去了禅院直哉的身影。
“?!”
肩膀上传来被人蹬踏的力量,他只来得及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到了仿佛闪现一般出现在了自己背后的黄发咒术师。
“有两下子,”禅院直哉讥讽地笑着,眼中是不折不扣的蔑视,“但你也玩儿完了!”
猎物在空中无处受力,这样空旷的地方正是【投射咒法】的使用者们最喜欢的猎场。
虎杖悠仁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地面,砸起一片尘幕。
落地的时候没来得及调整好身形,虽然护住了脑袋和内脏,但冲击力仍旧让他的牙齿撞破了口腔黏膜,嘴里登时涌出了血腥味。
他在瓦砾碎块中迅速起身,吐掉了嘴里的血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术式,禅院直哉踩在他背上的时候身体就好像被困在了某个异次元一样定格住了,连转动眼球都很困难。这和被禅院兰太控制住的感觉不太一样,虽然同为定身效果,但禅院直哉的术式效果显然更高级一些,仅凭蛮力没有突破的可能。
这就是当世最速术师拥有的【投射咒法】。最速自然说的不是禅院直哉,不过他的【投射咒法】比起自己老爹来说也算青出于蓝,只等年龄和经验成长后便能取而代之。连同禅院直毘人的家主之位一起。
这种术式将1秒分成了24帧,术师将预设好的动作填入这24帧中制成分镜,就像制作动画片中的连贯动作一样,施术者与被他碰到的对象都必须以1/24的帧率来行动,失败即会被冻结1秒钟。
如果禅院直哉在这栋楼还没有被破坏之前发动的那次攻击中使用了术式,为了躲开虎杖悠仁意料之外的反击,他就必须违背自己预先设定好的分镜动作,承受自身被冻结1秒的惩罚。
虎杖悠仁趁着烟尘还未完全散去的间隙将所有入侵者的位置找了出来。除了和他打过照面的禅院直哉和禅院兰太,另有一个留着鱼鳍一样竖起的杀马特发型的老人半跪在地面上,从他双手触地的动作能够大致推测出这一双摧毁了楼宇的泥土大手就是他的杰作。
此外另有一些人站在更远的地方,从着装上来看和他们也是一伙的。
飞扬的尘土散去,禅院直哉挑衅地看着居然留在原地没有逃跑的虎杖悠仁:“你还想挣扎吗?乖乖去死的话还会轻松一点啦。”
“这是什么力量......居然强行挣脱了我的术式!”捂着眼睛的禅院兰太立在禅院长寿郎的身后,眼睛小到根本看不见瞳仁的老人只是诡笑着,再次拍击了地面。
无数小型手掌造物拔地而起,因为缩小了体型而令生成的速度无限增加,虎杖悠仁后退的时候发现禅院直哉再一次消失,因为警惕他恐怖的速度而被分走了注意力,一时不察被禅院长寿郎的术式追上,扣在了双掌之间。
他被以一个憋屈的姿势固定在了术式构成的手掌中,双手为了护住胸腹而被挤在了身前无法顺利发力,只剩脖颈之上留在外面能够勉强转动。
“糟......!!”
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一上来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了过来,整栋建筑都已经完全坍塌,尽管说好要离开,可那也是他和忧太的家啊?!只能庆幸他提早将祈本里香的御守和珍贵的相片贴身放在了内侧的兜里,不然的话——
禅院直哉的身影迫近,虎杖悠仁猛地望向灰色的天空,今天它们被不怎么纯粹的夕阳染上了一丝橙黄。袭击者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掉帧的动画一样,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闪烁着攻了过来。
“杂鱼。”
让“炳”精锐尽出却只捉到了这样一条瘦弱的杂鱼,简直是在浪费生命,让人提不起兴致。
口腔内部涌现的血液从牙缝间汇入舌根,虎杖悠仁顾不得嘴角浮现出的湿润触感,发丝被尖锐的风全部向后压去,瞳孔骤然缩小。
似乎是被禅院直哉脸上明晃晃的嘲讽之意激怒了,困兽发出死斗前最后的嘶吼:“——从我家里滚出去!!!”
“去死。”
禅院直哉预设的动作已经进行到了最后几帧,这次他的手臂会直接将斩断虎杖悠仁的脖子。逐步增加的速度能够让被咒力强化过的手臂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点,禅院直哉的眼中看不见残忍或者兴奋,似乎这样血腥的结局他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采取的某种必要手段——生命的价值?他为什么要耗费脑细胞去思考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夺走生命的手段是否残忍。
虎杖悠仁从禅院直哉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一点,这比他自身的性命正在受到威胁更令他在意、更让他无法忍受。口腔里的血腥味刺激着大脑,被桎梏的四肢无法反抗从自己胸中喷发而出的满腔愤怒,在某个陌生的回路被死亡威胁逼迫着建立起来的刹那,虎杖悠仁点燃了自己。
只差一点。禅院直哉的手臂如刀,只差最后一帧就能贴上粉发少年脆弱的颈部皮肤,然而比这最后一帧更快降临的是无法抵抗的重力。
负的咒力与负的咒力相乘所得到的便是诸多术师倾尽毕生所学也无法领悟的正极能量。五条悟曾说咒术师们的成长不是平缓增长的过程,而是在某个节点产生颠覆性的质变。
跨过这道门槛就能继续成长,没办法前进的话就只能一辈子留在原地打转了吧?借用伏黑惠的一句话:五条悟说的话——尤其是咒术方面——总是对的。
恐怖而无形的重压凭空出现,径直将无限加速的禅院直哉狠狠压向地面,一直挂着轻蔑的脸颊直接被压入满地泥污中,窜入鼻腔的土腥味令高傲的特别一级术师目眦欲裂。
崩裂的碎石土块和他一样凶猛地坠向地面,打在脸上的细小石子甚至让他产生了被职业棒球手打出的全垒打棒球击中的感觉。
他的余光瞥见稍远处的禅院兰太和禅院长寿郎也同样受到了重压的影响,只是他们还能勉强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维持一下|体面,但他现在用尽全力也只能让手指抠挖着地面的泥土,平添狼狈。
生死狭缝间求生无门,当生存的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逼着人不得不做出改变的时候,身体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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