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凛定了定神,从这美丽梦幻的粉色泡泡里回过神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他得去说服那几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贴身照顾权的领主阁下,给他们制定关于轮流值班和保持距离的规矩。
虽然艾凛内心里觉得,这恐怕比指挥一场星系战役还要麻烦。
高大凶悍的军虫们并没有跟随上将立刻散去。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一团柔软的光芒覆盖住,然而下一秒,所有雄虫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因为小虫母动了动。
一丝甜香顺着流通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渗入走廊的空气里,复杂、原始,混合着顶级虫母信息素的诱惑力、生命孕育之初的芬芳,以及虫母充满召唤意味的费洛蒙。
可能是阿默尔还太小,信息素的浓度极低,却因为品质的绝对高,对走廊上这些感官敏锐战士们造成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呃——!”
最前面的侦查军官猛地闷哼一声,覆盖着甲壳的脸颊瞬间涨成暗红色,复眼中的万千个小眼同时收缩,“这是什么味道?好甜……”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背部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动作狼狈得完全失去了一个精英侦查兵的沉稳:“我快要不能呼吸了,阿默尔……谁能告诉小虫崽,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那些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的重装兵更是不堪。
他们双腿一软,小山般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还粗重地喘息着,面甲下的呼吸口喷出灼热的白气,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试图掩饰雄性本能的生理反应。
他们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那扇门,仿佛里面藏着能将他彻底焚烧殆尽的圣火。
“走……走!”
军虫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队列和仪态,一个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同手同脚地,以最快却又最别扭的速度,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阿默尔所在的走廊,仿佛身后有星兽在追赶。
只留下他们杂乱而仓惶的脚步声,以及让虫血脉偾张的甜腻余韵。
维萨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荒谬的场景。
“……”
逃命去吗?妈咪又不会吃了他们。
哦,忘了一件事,他们还不知道阿默尔就是妈咪啦。
门内,阿默尔对门外瞬间兵荒马乱的逃离一无所知。
他正困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柔软的衣料。
湿了?
不是汗,是一种更清透、更粘稠的液体,带着温热的体温,从胸口皮肤的细小腺体处悄然沁出,浅色的衣料迅速被濡湿了一小片,紧贴在皮肤上,湿黏又温热。
有点甜有点腻……
他不舒服极了,伸手想去揪扯那湿掉的衣襟,眉头皱了起来。
维萨刚走到门口,在气味飘出的第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虫母蜜腺的初次活跃,是信息素潮汐期正式启动、身体为孕育做准备的明确信号,甚至比翅芽变化更具标志性!
这意味阿默尔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迈向成熟,也意味着接下来的需求会更强烈、更难以安抚……
维萨觉得这不是个虫母发育的好时机,也是定力的残酷考验。
但他看到阿默尔试图去拉扯湿衣,还是心里很心疼,大步进了门,轻轻握住那细白的手腕,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妈咪,别碰,那是……蜜,是正常的。您稍微忍一下,我马上给您换干净舒适的衣服,好吗?”
阿默尔立刻点头,“嗯嗯嗯!”
维萨忍不住想笑,虽然现在这种气氛,他笑不太合适。
果然,阿默尔以为他是在笑话他,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维萨随即转身,从一旁的储物柜中迅速取出一套柔软宽松的丝质起居服,以及一块洁白蓬松的吸水软巾。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小虫母从被子里挖出来。
满脸热气的阿默尔:“……”
真是太丢人了!
维萨在阿默尔面前单膝蹲下,视线始终保持着下垂的角度,只看阿默尔脖颈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绝不逾越:
“妈咪,我帮您换掉湿衣服,会有点凉,您稍微忍一忍。”
阿默尔信任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主动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唔。”
维萨的动作极其轻柔、迅速,且……“盲目”。
他先是小心地用软巾边缘,隔着湿衣,快速吸掉表面多余的蜜液,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可能泄露情绪的翡翠眼眸。
维萨完全凭借着手感和精神力对衣物纤维的感知,灵巧而准确地解开了阿默尔身前衣物的搭扣,将濡湿的上衣轻轻褪下。
微凉的空气触及湿润的皮肤,阿默尔轻轻瑟缩了一下,“……”
维萨的动作便立刻停顿,直到他适应,才继续。
整个过程,维萨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只有阿默尔能看到他颈侧微微浮动的血管,和握着干净衣服的修长手指,已经隐忍到发白。
维萨换好干燥柔软的新衣服,将阿默尔妥善地用毯子重新裹好,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目光温润地看向阿默尔,柔声问:“这样舒服些了吗,妈咪?”
阿默尔感受着干爽柔软的布料,那股湿黏感消失了,他满足地眯了眯眼,主动用脸颊蹭了蹭维萨还带着凉意的手背:“嗯!”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维萨的身体一震,他迅速而克制地收回手,站起身,将换下来的湿衣和软巾仔细叠好,握在手中:
“您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步履看似平稳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几分,就快要飞起来了,然后他径直走向套房内附带的盥洗室,反锁了门,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垮塌下来。
虫神啊,他做了什么?
他对妈咪不敬了,他该死!
维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起头,眼眸中一直强行压抑的痴迷、渴望与痛苦的挣扎,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对妈咪有了欲望。
他剧烈地喘息着,那件湿衣就握在他手中,他颤抖地举起手中那件柔软的衣物,将它贴近自己的脸。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与沾染了蜜液的衣料纠缠,他闭上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触碰圣物。
他伸出了舌尖,舔舐过那片被蜜液浸透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小虫母的体温。
极致甘美又充满诱惑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维萨的身体沿着门板滑下,最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俊美的脸庞上泛起潮红,翡翠眼眸氤氲着水汽,失去了全部的从容与优雅,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沉醉与渴望。
他像是濒死的虫终于尝到了救赎的蜜露,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地舔舐着,用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去感受令他疯狂的气息。
他知道这是僭越,是亵渎,是绝不能被发现的丑态。
蝶族会因为他而颜面尽失。
但在此刻,在私密的空间里,他允许自己被蜜液俘虏。
*
阿默尔没找到维萨,他就去找艾凛。
艾凛那边在开军部报告会,全息投影里亮着星图与营建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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