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态度诚恳得诡异,她未免有些太配合了,辛西娅不禁怀疑起她的目的,她真有这么好心?
眼前这个苹果,接,还是不接?或者说,能不能接?
阿米西亚感受到她的犹豫,恨不得跳起踹她一脚,“这还用想!你忘了我们是为什么站到这里了吗?别顺着她就对了!”
“我明白。”辛西娅用力点了点头。
“哼,那就好……”阿米西亚悬着的心暗暗放下,只要辛西娅不冲动,什么都好说,怕就怕她还惦记着王座山上的事,一旦被教皇抓住欲望的线索,想全身而退不知道得有多难。
她正这么想着,然而还没等心放到底,就听辛西娅越过她直冲教皇问道,“你手下的修士们说国王会更换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换?你是怎么知道的?”
???
“辛西娅!”阿米西亚惊怒喊道!
当事人不疾不徐稳稳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保证,“我明白,你放心,我明白的。”
她明白什么!
教皇笑了,身后时钟的蓝光犹如火焰般摇曳,她手指划过时钟底座,让自己和蓝光融在一起,背对着辛西娅她们时,眼角终于能因得意而稍稍舒展。
“多好的问题啊,孩子们,安静下来仔细听,你们听到时钟的声音了吗?”
“没有,不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辛西娅收起对阿米西亚的好脾气,厉声重复道。
“别着急,这可是教会经历漫长岁月才得出的结论,就算当做故事讲,也需要不少时间。”教皇说着,顺手敲响手边的铜铃。
铜铃连接墙壁上的管道不知道通向哪里,或许起到某种传讯的作用。
辛西娅看了眼她的小把戏,走近一手撑在桌面上,掐住还在震动的铜铃铛,不以为意道,“我刚才说过了,女士,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会很高兴,但我是不是没说清楚你不配合的麻烦。”
“我早说过别跟她们废话。”阿米西亚叹着气摇头,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又细又长的绳子团在袖子里,这会儿适时地捞了把椅子来,看起来想这么做很久了。
“好,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麻烦。”教皇面带笑意,“时钟面前,当然由王后陛下说了算。”
好让人后背发凉的说法,让渡权力的话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实在不高。
“请吧。”阿米西亚假客气地请教皇坐过去,辛西娅在一旁咳了一下,“其实把门拴上就行,不用绑她。”
这样显得她们俩像入室强盗一样,一副城主那帮人的做派。
“不绑起来,她怎么有危机感,怎么知道少说废话。”阿米西亚麻利的系紧绳子,打了个越挣扎越紧的活结,“而且绑了她,我们就不用跟外面那些木头人偶纠缠了,教皇在我们手上,还有谁能拉扯她们头上的线。”
话是这么说,辛西娅对上教皇那双一点波澜都看不出的眼睛,心头的怀疑更深了。
抛开身为王后对外的威慑力不谈,难道面前这个人仅凭温柔和虔诚的信仰,就能取代老教皇成为王国上下教会的唯一首脑?
如果教皇她真的像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无害,那些蓝袍的,灰袍的姐妹又为什么毫无生气。
“何必这么担心呢孩子,我只是让人把罪人带上来,她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教皇轻柔的语调像羽毛一样轻飘飘落下,带有某种安抚的力量。
“不管你们曾经受到何种伤害,让你们不敢再轻易对人交付信任,我都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在你们身边,就绝不允许类似的事再发生。在此之前,我愿意先展示我的诚意,再绑紧些吧,因为这是我自愿的。”
阿米西亚快听吐了,狠劲儿拽了拽绳子,劝她不要担心,“你的坏意我们就不收下了,来吧,商量下怎么处置你留在我们身边的那些苍蝇,是你自己动手还是交给我。”
“他们一会儿就到,不过在那之前让我先回答刚才的问题,我是个守承诺的人。”教皇笑道。
辛西娅点头表示可以。
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不少人同时在跑动,她拎了把椅子横在门前堵住,身后教皇已经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自古以来有关国王的传说,哪怕是王国内消息最灵通的诗人也不敢说自己绝对清楚的知道一条。”
门被顶死,除非同时驱使两头牛从外蛮撞,否则不会有事,辛西娅满意的拍拍手。
教皇看向她,“这是因为,通往王座山的路是一条单行道,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进入那座山后还能出来。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满是灾难的年代,孩子,进入王座山这么久,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塞丝弥的女孩?”
“塞丝弥?”辛西娅反应了一下,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个名字,但她所知晓的塞丝弥和教皇口中的人是同一个吗?“那个女孩怎么了?”
教皇的绿冠颤了颤,她抬起头看向远方回忆,平静的语气里藏不住惋惜。
“有关塞丝弥的事只在二百多年前的教皇手札中出现过几笔,几乎没有人重视过这个为了平原城镇而主动消失的女孩儿,但我必须要说,她是教会第一次通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撬开王座山上的秘密,虽然她也没能从王座山回来,但塞丝弥的出现却让教会真正意识到,也许我们对国王、对时钟的理解一直是错误的。”
阿米西亚对教会的抵触不无道理,教皇的证据听上去有些牵强。
辛西娅质疑道:“等等,不管这个秘密多么重要,仅凭一个两百年前死人的笔记,怎么就能确定笔记内容和真实情况一致,这也太久远了。”
“你说的没错,教会也曾产生过这样的顾虑,但万幸的是,除了王座山,世上恐怕再难有连教会都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教皇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的光芒。
“我们曾认为国王与时钟一样永恒,从未更换过,但随着塞丝弥的牺牲,我开始对消失事件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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