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淮面无表情地咬下一口烤鱼。
“……”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夜闯寝室塞春/宫、调戏高冷师兄、男女通吃没节操……随便哪条都够给她扣上道德败坏的帽子。
莫长风的净身院她是去过,但那纯粹是被宗傲辰给绑去的。到底是谁在造谣?
“我才不喜欢他。”
她叼着鱼骨头含混不清地嘀咕,要把这些谣言挨个澄清,脚边忽然窜来一团白球。
那小狗浑身雪白,脖上像围了条黑围脖,凑过来闻她腰间锦囊。
“别动。”顾若淮赶紧伸手去护。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系统那薅来的宝贝,还等着找个风水宝地种下去呢。
小狗压根没搭理,一口叼走锦囊,撒腿就跑。
“唉唉唉——”
顾若淮她一手护着摇摇欲坠的烤鱼,一手胡乱指着那只小白狗:“小混蛋给我站住。”
程青芜和李焱起身刚要帮忙,她摆摆手:“你们接着吃。”提着衣角就追进了树林。
那白狗灵活得很,在枝桠间跳跃,不时回头朝她“呜呜”两声。眼看就要追丢了,顾若淮灵机一动,抄小径抹了个弯。
穿过重重灌木,视野豁然开朗。
凌霄峰顶,云雾袅袅。
山风送来阵阵清香,星霞花在阳光下舒展着绒毛,浅粉色花海一直延伸到云端。灵气在此汇聚,形成一片天然的修炼场。
花海深处,一处石台上,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背对她端坐,气息在他周身凝结成霜,几只彩蝶只在他近处翩飞,不敢靠近分毫。
小狗窜到那人身边,爪子扒拉间锦囊口松开了。里面的零碎洒了一地,一颗剔透花种跟着滚了出来。
它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去叼。蓝光忽闪,花种被身旁那人轻轻挑起。
顾若淮正要上前,手腕忽地一阵麻木,一道金色光圈浮现出来,御厌咒生效了。
恰在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种子,你从何处得来?”陆云千收敛了周身气息,那颗莲子在他掌心泛着微光,衬得他眉眼更冷。
顾若淮扶额。
冤家路窄,没一会儿的功夫,又给她碰上了。
天心莲这样的仙家灵植,她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有呢。总不能说是系统给的……这下又要被他怀疑了。
落在身上的目光愈发凌厉,她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啪嗒”一声,手里那条冷掉的烤鱼终于散了架,那条白狗竟还得意洋洋地冲她“汪”了一句。
“这真的是我的东西呀,师兄能不能还给我……”
铁面冰山自然不会轻易被说服。陆云千瞥去一眼,眉梢微蹙,被鱼腥味熏得心境全无。
他将那颗种子收入袖中,信手一挥,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海里。
原地只剩一片星霞花瓣在风里打旋。
顾若淮失眠了一晚上。
第二日天还没亮,她就摸去了凌霄峰后山。
安慰自己,再厉害的大佬一天也有松懈的时候,找准机会把种子顺回来就是了。
朝阳初升时,陆云千准时出现在山巅。
他先在寒潭沐浴净身,而后在石台打坐修炼。一盏清茶,一碗莲羹,自卯时一直到午时都纹丝不动。其余时候,雷打不动在议事堂处理门中事务,作息规律得令人发指。
顾若淮在树杈上守到日头西斜,都快睡着了。
此人简直就是一座活动的冰山,一举一动都严丝合缝。
别说偷种子,连那人衣角都没沾着——那道该死的御厌咒,让她离三米远就浑身发麻。
“陆云千是不是上了发条啊?”她揉着发麻的腿肚子,止不住抱怨。
日暮时分,斋堂内人声鼎沸。
今日难得供应红烧鸡腿,众人喜笑颜开,顾若淮却像被抽了魂,筷子有气无力地戳着白饭。
程青芜一巴掌拍在她背上:“垂头丧气给谁看呢?一个大活人,还能被颗种子憋死?”
这一嗓子震得周围弟子齐刷刷转头。
李焱臊得差点把脸埋进汤碗里,程青芜倒浑不在意,探身凑过来:“哎,说起来……门派弟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陆师兄养了条比亲儿子还金贵的狗,该不会,就是抢你种子那只吧?”
一直装鹌鹑的李焱突然抬头,细声细气接话:“是...是白羽。白毛黑脖的,还能近陆师兄身,准是它。”
“这不就结了。”程青芜筷子往鸡腿上一戳,“收买狗,可比说服冰山容易多了。李木头,快说说,那狗什么来头啊?”
“陆师兄和它,颇有一番渊源呢。”李焱掰起手指,向两人娓娓道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陆云千刚被寄养在万岳门,少年心性,难免孤僻。整日独自在后山练剑,除了挥剑的声响,再没人和他说话。就在那时,一只小白狗出现了。
“白羽是一条灵犬,很通人性,性子却傲得很,从不亲近外人,寻常弟子想摸它尾巴都要龇牙。”李焱兴致勃勃地说着,“但它偏偏认准了陆师兄,每天追在他后面。最凶险的一次,陆师兄突破金丹境时,险些遭到反噬。要不是白羽冒着暴雨一路狂奔回宗门报信,恐怕陆师兄当时就要道消身殒了。”
“所以陆师兄一直很宠爱它,”李焱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那么爱干净的人,竟然破例让它随意进出房间,还亲手喂它吃的。”
顾若淮托着下巴听得出神。
那条傻乎乎的小白狗居然救过他的命?
原著虽然写过陆云千有洁癖,但作者对他的塑造始终是单薄的。只围绕女主一个人服务,有修罗场他必在场,女主有难他必来救。她时常觉得这个角色有点假,像被输入特定指令的程序。
但听李焱这么说……原来藏着一条没写出来的故事线。
她越想越觉有戏,一点头,咬断鸡腿骨——
既然啃不动冰山,就先拿下他的狗好了。
接下来几天,顾若淮总在陆云千的居所附近转悠。
他住在凌霄峰最清幽处,飞檐翘角间,立着两层高的阁楼。后院一株高大的仙梨树“霜华”,斜斜探出枝丫,八年一开。
她来时正巧赶上花期,满树银花在风中轻摇。
木门吱呀裂开条缝,探出一个头来。
那条灵犬蜷在台阶上打盹,听见窸窣声,尾巴尖轻轻拍了下地面。
“白羽。”顾若淮蹲下身。
灵犬耳朵尖抖了抖,把鼻头往爪缝里埋得更深了些。
“喂,别装听不见。”她蹑手蹑脚地凑近,掏出一个小瓶,拇指顶开瓶塞,“我这里有好东西哦。”
白羽眼皮掀开条缝。盒盖掀开,一缕淡黄雾气氤氲而出。
“桂琼露”由天极山的云雾精华凝结而成,还掺着金丝寒桂。据说它深受灵兽喜爱,连那些仙家犬舍都少有存量。程青芜托人替她弄来这么一小瓶,颇费了一番功夫。
“不要算啦。”顾若淮将甘露滴在掌心,“我数到三就收回去了,一,二……”
话音未落,一团白影闪过。
她掌心一痒,那一滴已被舔走。白羽意犹未尽,用眼角斜她一眼,意思分明是:本大爷赏脸才吃的。
顾若淮忍俊不禁,戳它脑门:“怎么和你主人一个德行啊。”
第二日阶上早早蹲了团雪球。见她来,它的尾巴刚摇出个弧度又急急绷直,爪子矜持地并拢。
“今天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她取出桂琼露,循循善诱,“帮我去你主人屋里,找颗透明花种呗。”话刚说完,灵犬便窜进小楼。片刻后叼着沓宣纸回来,雪白皮毛上沾着墨点。
“不是这个。”顾若淮抽出炭笔在纸上画圈,“要圆圆的,会发光......”
第三日衔来支紫毫笔,第四日拖着方古砚。第五次时,顾若淮忍不住揪住它后颈:"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只灵犬,比它表现出来的更聪明。每一样都不是她要的,又都是陆云千书房里的珍品。而白羽只是蹭了蹭她的手,眼巴巴地盯着桂琼露。
顾若淮彻底无奈了。
月黑风高夜,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小楼。
她打听到,今晚陆云千要去与洛思瑶等人议事,白羽靠不住,她只好亲自上阵。
推门而入,撞进满室茶香。内里陈设极简,一架飞雪屏风横亘在正中,右侧博古架上摆有几套青瓷茶具。
翻找无果,她上了二楼。
这里是陆云千的藏书阁,数卷古籍码得齐整,靠窗一侧摆着张窄案,想来是他平时翻阅典籍时用的。
花种体积本来就小,顾若淮找遍了书架暗格也不见踪影。正苦恼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顿时心叫倒霉,陆云千可能提前回来了。
顾若淮奔到雕花木窗前,霜华树横斜的枝干正够到窗沿。她心念一动,拉开窗栓,攀住粗壮树枝,借着夜色遮掩,滑了下去。
白羽追到窗边哼哼两声,见人不见了,掉头跑下楼。
一进门,陆云千便察觉到不对。
案上的玉镇纸偏了角度,楼梯木阶还沾着新鲜的泥印。白羽向来不爱上楼,今天很是反常。
他眸光微动,闪身掠上楼。窗棂大敞,夜风送进几片白梨,打着旋儿落在他肩头。
屋外月朗星稀,远山如黛。
白羽围着霜华树打转,忽而刨地,忽而用尾巴抽树根。最后索性拿脑门去顶树干,震得满枝梨花往下落。
陆云千的目光掠过枝杈。花影深处藏着一道人影,青衫下摆被夜风撩起一角。那人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它别出声。
心下了然,陆云千道:“出来。”
树影间传来窸窣响动。哗啦一声,雪瀑般的梨花倾泻而下,少年裹着花雨翻身落地,怀里玉瓶磕在青石上发出脆响。
“陆师兄也来赏月?”顾若淮抹掉鼻尖沾的花粉,爬起身。发间还卡着半朵梨花,随她歪头的动作颤巍巍的。
陆云千望着她这副模样,神色未动。
顾若淮内心有点尴尬。
桂琼露虽然是仙品,却自带几分醉性。一定是小狗今天饮多了才会这么闹腾,暴露了她的位置。
借着月光,她望向二层窗边。天蓝发带随风飘动,那人衣袂被风掀起又落下,像幅流动的水墨画。
“今晚我是来讨个东西。”顾若淮晃着快见底的玉瓶,不打哑谜了,“师兄拿走花种的时候,压根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给。”
“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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