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此时防备心到达顶峰,霍然起身把李福和那侏儒人用绳子捆绑。
“嘶啦——”
他手起刀落将飞鱼服袍尾最脏的地方开了口,扯下来,分别塞到两人口中,最脏的给了那个侏儒。
侏儒挣扎着不张嘴,洛京给他两掌,他便认命了,布条直达喉咙深处,吐咽不能。
“大人,卑职先带几个人从后门走,省的那疯子又生事端,我们想查的东西,半个字都露不出来。”洛京气的咬牙切齿。
刑部和他们锦衣卫素来不和,不过为了里子面子总归没闹得太僵。可自从那沈狗官上任,对他们锦衣卫那叫一个穷追不舍,活像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狗。
功劳被他们半路截胡不说,恶名还要他们锦衣卫背着。
传到最后刑部个个都是正人君子,就他们锦衣卫是“活阎王”带着一群索命鬼。
再这样下去,他们锦衣卫个个别想讨娘子,都像跟棍子一样杵在锦衣卫当门神算了。
媒人牵线如今就差把“锦衣卫与鳏夫勿寻”几个大字贴在门廊上了。
一想到这,洛京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裴璟寒抬手掀起床榻,里面竟是空的,是黝黑狭小的地道。他示意洛京赶紧带人离开。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都用上了?
看来裴璟寒对此人很是惧怕。
许兰乔先是震惊,随即困惑之色更深了些,还未等她将心中疑虑问出,院外之人等不及般再度开口,那声音张扬肆意,还带着几分嫌弃:“裴大人,你能看中私藏嫌犯的地方定是荒草丛生,我这般尊贵的身子可容不下半点污秽之物。是你出来,还是我让人踏平这院子重新建一个能入眼的,好迎我进门?”
此话一出,许兰乔脑袋轰一下炸了。
哪家的,说话这么横?
被踹飞的锦衣卫终于在此刻爬了起来,浑身泥泞裹着恶臭匍匐至裴璟寒身边,咬着后槽牙道:“这狗官带了随从小厮十数人,还有近约二十人的差役。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的娘娘出来游玩。”
“无妨。”裴璟寒嘴唇翕动,不慌不忙得擦拭着绣春刀上丝丝血迹,毫不在意般继续开口,“他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花架子,如今只有他这只狐狸在,我们怕他做什么?”
许兰乔有些诧异,望向裴璟寒,问道:“他是谁?”
听这人话,官肯定不小。
至少能和裴璟寒平起平坐,不然绝不会这样和裴璟寒说话。
裴璟寒没抬头,继续擦着,指尖力道重的很,似乎想把刀刃捏碎般,“刑部侍郎,沈玉。”
沈玉……!
院中青树迎风屡动,臭味裹着涩气进许兰乔鼻翼,可她此刻却像是失去嗅觉一样,放空立在原地,呆呆盯着裴璟寒那炳绣春刀。
沈寻之的哥哥,科举舞弊案彻查后留下的榜首?
这些残缺碎片印在许兰乔脑海中,当真的想要组合起来,却又无从下手,就像散落到各个角落,一块块捡起来还不行,要眼花缭乱的拼凑完整,才能有一个可用的线索。
一旁锦衣卫没由来泄了气,又不敢和裴璟寒抱怨,只能靠在许兰乔身边吐槽道:“这位刑部侍郎不知道脑子哪根弦搭错了,总是和我们大人过不去。我们大人侦破的案件有一半都被他抢了功劳,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还处处针对我们大人,也就我们大人脾气好,忍着让着。呸!那狗官真是……白瞎了那张脸!”
说着说着那锦衣卫还红了脸。
许兰乔这才反应过来,她盯得那个地方空了,裴璟寒早就刀刃入鞘,移步一旁。
裴大人脾气好?
她怎么没看出来?
不过如今更让许兰乔疑惑的是院门外的沈玉,到底有多坏。
“那狗官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们都那么生气?”
许兰乔以为他是气的脸红,实则不然,只要见过沈玉的人,再想起他时,都会红了双颊。
“话太长了,没法细说。要是细说,骂他个一天一夜都不嫌多。”那锦衣卫原地跺脚,眼神在裴璟寒身上掠过,见自己大人毫无反应,绣春刀一会出鞘一会进鞘,气的难受,干脆甩过头去。
当今陛下正直壮年,膝下却只有两子。
他崇圣天道,想得永生,政务却难得梳理,大多堆砌给为人正派耿直,且众多大臣拥护的太子殿下,既如此,却又不愿放权。
不想受累,又想独揽大权,谈何容易。
东宫重用锦衣卫。
陛下就给刑部特权,以用制约。
裴璟寒处理案件之余,还要应付沈玉,早就筋疲力尽,一句废话也不想说。
他跨步上前,许兰乔偷偷跟到院门外,她倒是挺想看看这等张狂之人到底是何样貌。
一辆规格略宽的马车将小道衬得极为拥挤,金丝银线钩织穿透蓝色车顶,从上垂下的流苏上银制饰品赫然勾勒出一个“沈”字。
这男子坐马车的,还挺少见。
窄狭小道,马车再大点就进不来了。
许兰乔挺好奇,要是马车进不来,这位沈大人该如何摆谱呢?
见裴璟寒从院中现身,端站在马车旁的小厮立马躬身去挑车帘,另一名侍从恭敬的从马尾绕过,双膝跪地,手呈半折状,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平整的青石台阶。
裴璟寒克忍怒火,将脸转向一旁,不去看沈玉,看他那做派多一眼也嫌烦。
许兰乔亲眼看到那男子捏着一方帕子,踩在侍从背上悠然下车,随后便有人趴在地上,蜀锦丝帕铺上,将人影遮挡,此刻再看根本想不到这个“凳子”是人做的。
好一副夸张做派。
人形坐垫四个字涌上许兰乔的脑子,她真是……从来没有那一刻这么词穷过。
沈玉身着赤红官袍,衬得他那张脸如同雕琢的美玉,金玉相扣的腰带上还挂着一秉成色极好的环扣,那张脸神姿堆砌,无丝毫缺点。
裴璟寒无心与其废话,只当没看见那瑞凤眼的笑意,冷声道:“沈玉,与其成日里跟我后头讨功名,倒不如多用心办自己的案子。”
沈玉唇角勾着,俨然一副慵懒闲散的做派,“讨功名?裴大人这话可真是笑人,我凭本事得到的,怎么就能叫讨呢?反正裴大人又不喜欢利用别人,既然你不利用别人,别人就会利用你,那你还不如让我利用利用。”
裴璟寒沉默了。
他就不该开这个口,明知道这人已经在无脸的境界上登峰造极,就不该再多费口舌。
他直言道:“沈玉,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动手?”
裴璟寒深知沈玉一张嘴能把活的说成死的,黑的给的颠倒成白的,也失了耐心,不若直接动手,省去中间步骤,反正最后都得被参一本。
绣春刀一亮,沈玉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清透明亮,刺人耳眸,竟隐隐有种平静的疯感。
系统:【宿主,你看到那人身上的环佩了吗?竟然跟你的玉佩一样成色欸!】
许兰乔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挂在腰间的玉佩,从容取了下来。
她这玉佩明显就是玉芯打磨出来,而这玉佩成色竟然和沈玉身上的环佩如出一辙。
这玉佩是兄长送给她的,那沈玉的玉佩是从哪来的?
她将玉佩取下来放置胸前藏好,这沈玉和他兄长在同一书院,会不会是同窗,或者朋友,她兄长的事沈玉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许兰乔:“系统,你能查到沈玉和我哥哥有没有交集吗?”
系统:【宿主,本系统只能查询这个世界人物资料,背景,查不到生平细致事宜。一切还需宿主自己努力哦!】
许兰乔:“……”
沈玉起身,拖着步子朝裴璟寒走近,纤细骨感的指尖落在绣春刀上,用力一捏,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沈某就在这,任裴大人要杀要剐,绝不挪位。”
他断定裴璟寒不敢真的杀了他。
男人眼神落向后方,顺着落在他身上炙热的眼神追了过去,四目相望。
许兰乔被吓得一激灵,沈玉却突然怔住了。
冷白脖颈越发靠近刀刃都没察觉。
他笑容僵在脸上,也管不得裴璟寒此时表情有多阴鸷,慌慌推开绣春刀。
沈玉宽大官袍遮挡住有些抖动的手指,他三步一顿,半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急促跑到许兰乔身旁。
男人抬起手臂悬在半空中,指尖微点,眼看就要落在许兰乔的脸上,又被人一把推开。
是裴璟寒动的手。
他那愤恨的目光立马锁紧,从裴璟寒身上一寸寸刮过。
裴璟寒皱着眉头挡在许兰乔身旁,将锦衣卫刚刚传来的纸条甩在沈玉脸上,声音又冷又怒:“沈玉,那侏儒是你派来的?”
沈玉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一般,那双邪魅的眸子转了转,最后落到了裴璟寒的脸上。
他声音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韧劲,“是我派来的又如何?这案件你查到最后不也没从那小孩嘴里撬出有用的东西吗?”
“不妨让我来告诉你,因为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当然什么都查不到。呵呵……他只知道李夫子害死了他的弟弟,他要替他弟弟报仇。他只知道你们锦衣卫不愿意管那么一个小小幼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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