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湖边,观澜客栈。
已接近中午,不少客人预定了午餐,央金在餐厅里进进出出地帮忙,偶得空闲,就要探头出去观望一阵,次数多了,厨房里所有人都瞧出来这小姑娘正一心记挂着某人呢!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阿妈笑着调侃:“哟,我们央金的魂都跟着小马跑掉了!”
说完,厨房里一阵哄笑,央金脸皮子薄,顿时羞红了脸,又气又急地解释:“才没有呢!我是……我是……担心他出事……老板娘刚买的车……可不能让他开坏了!”
“哦……”大家都强忍着笑意,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见央金被戳破了小心思,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客栈老板娘卓玛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央金本来还生着小马的气呢,这会儿又因为他被这么多人逗弄,顿时更气了,气鼓鼓地就冲出了厨房。
卓玛见状,忙在她屁股后头笑着喊:“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回来干活儿!”
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又回去,结果前脚刚进厨房,后脚就听见屋外有熟悉的车声响起。
“呀,是小马回来了!”有老阿妈提醒央金。
“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央金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所有人都看透了她的口是心非,但也不说破,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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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冷晚晚车还没停稳,小马就急吼吼拉开车门,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下去。
冷晚晚见状,简直目瞪口呆,小夭倒是很淡定,歪嘴笑着说:“这是尿急了?刚刚在车上怎么不说!这要憋坏了可怎么办啰!”
冷晚晚看着小马瞬间消失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副驾搁着的玫瑰花,眉头微蹙,问道:“他这会儿花都顾不上了?!”
小夭才懒得管:“管他呢,这事儿也用不着我们操心!”
就在这时,央金兴冲冲从厨房冲出来,站在客栈门口朝这边张望,应该没想到小夭和冷晚晚会从车上下来,她控制了又控制,还是忍不住垮了脸,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冷晚晚微微一笑,嘴角翘了翘,面颊下方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她心想着:“小马这家伙人傻嘴笨,搞对象都不会,真是急死人,算了!我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想到这,她朝央金招了招手,央金一时不明所以,往两边看了看,见没别人,又一脸懵地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找我?”
冷晚晚点了点头,下巴朝着副驾指了指:“小马在副驾给你留了礼物,你去看看!”
央金这下更懵了,小马给她买礼物?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迷迷瞪瞪走过去,一开门,就看到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顿时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又惊又喜,乐得合不拢嘴,赶忙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浓郁的花香令人心醉,她像是仍不相信,问道:“这花真是他送我的吗?真的吗?”
也是,毕竟谁能想到千年铁树突然开了花,榆木脑袋突然上了道呢?
冷晚晚言笑晏晏:“是啊!他还是专门去西宁买的,说是为了跟你表达心意,他这会儿啊,应该在宿舍等你呢!快去看看!”
冷晚晚话说得直白,央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抱着花,埋头疯也似的跑了。
小夭盯着央金的背影,很是无语:“这两人也真是,看对眼了就直说呗!搁这儿磨磨唧唧的!”
冷晚晚倒是觉得有趣,她瞥了小夭一眼,数落道:“人家这叫青春懵懂,多纯情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天天跟刺头似的,见人就扎,嘴里没一句好话?”
说完,顿了顿又说:“还有,别老去招惹小马,让他给你干这干那,搞得人家小情侣天天吵架!”
“得得得,都是我的错!”
小夭十分不服气,说着白眼一翻,咔哧咔哧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气呼呼甩着膀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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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间,小夭甩脱了鞋,一个腾跃而起把自己扔在床上,四仰八叉大字形躺着,一双大眼圆睁着,盯着屋顶发起了呆。
冷晚晚摘掉繁复的头饰,换了鞋子,窝在窗前的沙发里,反复翻看着一个牛皮笔记本,笔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纸页已经泛黄,外皮也变成了油亮的红棕色。
客栈紧邻青海湖,房间里有一大扇玻璃窗,坐在房里就能看到碧蓝的湖面和湛蓝的天空,正值午间,不少游客在湖边嬉戏拍照,冷晚晚不时失神地看向窗外,指尖轻敲笔记本,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按照原计划,她们上午本来要到附近的湖底看看,结果好巧不巧那片区域发生了状况,引来了好多人围观,又是无人机,又是拍摄直播,两人不得不放弃计划,暂时回客栈待着了。
其实湖里有鱼出没没什么奇怪的,要是从土里突然钻出这么多鱼才叫奇怪呢,所以冷晚晚和小夭都没怎么觉得新奇,再说他们都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了,冷晚晚白日里几乎都在湖底转悠,看鱼的机会多了去了。
只是这会儿小夭想起鱼群扑岸的景象,多少觉得有些奇异,于是翻身侧躺在床上,一脸好奇地问冷晚晚:“哎,你说那湖里怎么会突然涌出那么多的鱼?还直往岸上扑,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水下世界本来就很奇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你看中国古代很多神话故事可都是关于水下的……”
“哎呀,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之前没在湖底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吗?”
冷晚晚叹了一口气:“要真发现了什么,咱们还至于在这里耗这么长时间吗?”
这话倒是,在这青海湖边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冷晚晚恨不得每天都泡在水里,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两人都有些失落,也没了聊天的兴致,于是又各自躺尸、发呆去了。
冷晚晚大小夭几岁,小夭是她姑姑冷月如的养女,两人算是吃一锅米长大的姐妹,她们多年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动静皆宜”的相处方式,“动”就是动不动就掐架,互相不服气,但转头就和好,也不会相互计较,“静”则是指她们在相处时,也能维持一种安静状态,就比如此时此刻,各自占据房间一隅,不声不响,互不打扰。
时间一点一点过,小夭终于困意来袭,睡了过去,等醒来时,窗外已经日落西沉,霞光漫天,她支起身子去看冷晚晚,只见她后仰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微合,小夭知道她没睡,便一边下床一边说:“吃饭去吧,我饿了!”
冷晚晚腾一下睁开眼睛,冷不丁问了一句:“你说,这个‘井’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又到底在哪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冷老爷子啊,他说不定会告诉你!”小夭语气不冷不淡。
“算了吧!动不动就要我结婚生孩子,这谁受得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是那种封建老思想,还好我把他拉黑了,要不然这段时间肯定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咱们哪能清净啊!”
小夭像是诈尸一般,突然一蹦三尺高,震惊大喊:“什么?你把冷老爷子拉黑了!!!”
冷晚晚还是躺着不动,微微转头看向小夭:“嗯,怎么了?!他一把年纪了,也不会突然杀过来,你怕什么?”
小夭这下着了急:“他要是知道我跟你出来了,不得扒了我的皮炖汤啊!还有我月如妈肯定也惨了,说不定电话早打到她哪儿了!”
冷晚晚满不在乎地说:“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放心,姑姑自有办法对付老爷子……至于用你炖汤,应该不至于,那挺费材料的……老爷子这么勤俭节约,肯定舍不得……”
小夭:“……”
小夭一时间心绪不宁,忙从行李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掉包装丢进嘴里,丝丝的甜味触达舌尖,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既然已经到这步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该吃吃该喝喝,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小夭摸了摸早已空空如也的肚子,一个劲催促冷晚晚:“你倒是快点起来啊,吃饭去,快快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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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在青海湖边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早就跟厨房里的老阿妈混熟了,老阿妈一见他们,就本能地问:“还是耗牛骨番茄锅?”
住在青海湖边,不像城里餐厅遍地,想吃什么吃什么,实在不想出门,还可以点外卖,在这里,要么吃泡面,要么就只能在客栈餐厅点点当地菜吃吃,好在这家老阿妈的手艺还不错,耗牛骨番茄锅做得一绝,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顿。
她们挑了一张靠窗的位子坐下,静静等餐上桌,期间看到央金铁青着一张脸出出进进,小夭猜测小马八成是又搞砸了,于是跟冷晚晚使了使眼色,幸灾乐祸地说:“看来,你的红娘计划还是失败了!”
冷晚晚也看出了不对劲,央金中午收花的时候明明挺高兴的,怎么这会儿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了?
等到老阿妈来上菜的时候,两人一把拉住她,好奇地问了问,老阿妈一脸憋笑,用手挡着嘴小声说:“听说是门都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
小夭听不明白:“谁?谁把谁赶出来了?”
“哎呀,就小马,小马把央金赶出来了!”
小夭微微咂舌:“就他?他敢?他不怕那小丫头片子把他骨头拆了啊?”
“那谁知道,这小马也是,一天天让人弄不明白,不刚刚才送了花么,怎么转头就变了脸呢……”
正是吃晚饭的点儿,餐厅里忙得不行,老阿妈没有时间停留,分享完八卦,立马闪身走人。
“算了算了,不关我们的事儿!咱们安心吃饭!”
小夭说着拿过冷晚晚的碗,帮她从锅里盛出一碗鲜亮的汤,自己也赶忙盛了一碗,呼噜呼噜喝起来。
青海地区昼夜温差大,吃到中途屋里热气升腾,在窗上蒙了一层水汽,冷晚晚突然停下筷子,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一条小鱼,幼稚的简笔画风,一笔从头画到尾,之后又在下方画了几条波浪线,看起来就像起伏不定的水面,她就那么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像是觉得傻,又从桌上抽出纸巾,抹掉了窗上的痕迹。
原本雾蒙蒙的玻璃窗上就那么留下突兀的一块,透过那块区域,可以看到夜幕下的青海湖,与白日又完全不一样了,黑沉、孤寂又神秘……
冷晚晚支起胳膊撑着脸,盯着窗外的湖面渐渐出了神,小夭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板着脸,低声说:“不行!你想也别想!来的时候我月如妈可吩咐过了!让我好好看着你!”
冷晚晚一脸幽怨地看向窗外,叹道:“不让水捞子下水真是离谱!我现在看着这么好一片湖就浑身技痒难受,真想一个猛子扎下去!”
小夭像是听了什么荒唐话,连连摆手:“别,您可别吓我,你是一个猛子扎下去,别人还以为你大晚上寻短见呢!再说了,也不是不让你下水,白天你想去哪儿都行,只要不要被人看见,但晚上不行!我月如妈说了,你要是出了意外,冷老爷肯定不会放过我!”
“你也知道,这白天和晚上两个样,很多东西只有晚上才能显出来,那小鱼小虾都知道白天要躲着呢!!”
小夭眼皮都没抬一下,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嚼吧嚼吧咽了下去,这才接话:“那我不管,反正我月如妈的话我得听!你最好听话点,要不然我跟她打小报告,她肯定会让佟刚来把你揪回去,到那时候你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冷碗碗躺在椅背上,冷笑了两声,一脸挑衅:“还打小报告?我不了解你?跟着我在外面玩不比回去待着有趣多了?你这野性子,真要回去,你愿意?”
小夭这下不说话了,头埋得低低的,胡乱地扒着碗里耗牛肉,末了从齿缝中含混地吐出一句:“反正你晚上不能下水!”
也罢也罢,冷晚晚倒也不想为难她,自己毕竟是冷家的独苗,大家紧张也是正常,就比如自己那个已经八十多的爷爷,那真是为了她终日惶惶不安,怕她出意外,更怕她没能给冷家留下后就出意外,所以不停催她结婚生子,说什么生三个四个不嫌少,十个八个也不嫌多……冷晚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刚开始老爷子还算克制,也就言语上说说,冷晚晚左耳进右耳出,权当没听见,可后来就变本加厉起来,经常动不动就卖惨相逼,说什么自己时日无多,让她好歹给冷家留个后,这样他死后能有脸去见地下的老祖宗。
可冷晚晚也不是一般人,什么亲情攻势、道德绑架,对她根本不奏效,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很好,每天自由自在、游戏人间,想干嘛干嘛,哪天空了还可以找个帅哥谈谈恋爱,腻了就挥手拜拜,多么潇洒快乐,何必作茧自缚,困在一些老传统里呢?
冷老爷子见她根本没结婚的心思,那真是跟着干着急,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实在无计可施了,就只能埋怨她姑姑冷月如,毕竟冷晚晚从小养在她身边,由她一手带大,冷老爷子觉得冷晚晚是有样学样,跟她姑姑学坏了。
每次他在冷晚晚那里受了气、吃了瘪,就一个电话打过去,开始数落冷月如,后来冷月如也习惯了,老头儿电话一打来,她先接通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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