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先猜猜,主角是含羞草对不对?”
“回答正确。”
安妮感叹着金克丝的敏锐,想来自己的小伎俩也就胜在新颖,放实战里或者多次使用肯定没戏。
“你先说说,那些土块都是怎么自己发射的?”
“其实就是你教我打鸟用的弹弓……我做成紧绷的状态,把线稍微设计一下,连接在含羞草上,含羞草一收缩,线断了,土块就飞出去了。”
“我记得那里没有那么多含羞草。”
“确实,我把含羞草连根带叶一起挖出来移栽的,之后能不能活不知道,起码度过今晚上没问题。”
“怪不得你做了一下午。”
“是呀,我昨晚还想了好久呢,实践起来难题更多。”
“那那些动静都是哪来的?”
安妮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只要让一些小动物去含羞草边活动,含羞草就会收缩啦,带出一些动静的装置很好做的。”
金克丝很满意,虽然猜到了一部分,但安妮做起来肯定不容易。
“不错,有我当年玩儿蒲公英的风范。不过你的含羞草陷阱还差点意思,时间不持久,布置要太多精力,还是一次性的,容易被识破。”
“唉,我也知道呀……那你是怎么猜到我在那棵树上的?”
她明明选了很久的树,绝对没有露出来分毫。而且她当时一动不动,不可能露馅。
这次轮到金克丝狡黠一笑了,在安妮期待的眼神中,金克丝还是大发慈悲地直接解答了:“就你那个地方含羞草比较少,飞出来的土块少,动静都小。”
她没有提到绝对感知这个概念,这次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说了安妮也不懂。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战术还要继续学……不过这次的创新我很满意,多学点东西总归没有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安妮赞同地点头,身后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行了,快去休息吧,今晚恐怕是个不眠之夜喽~”
金克丝调侃着,在安妮脸红之前离开了湖边。
安妮随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歇息,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她不知道的是,金克丝又赶回了之前的地方。手上的双刀横扫,带出一股劲风,那些细线、树枝和含羞草在凌厉的刀气下化为齑粉。
生存技巧、格斗招式、狩猎理论……金克丝简直就是个人实力的天花板。自从看见金克丝面不改色地扛着比她还胖的巨型离子炮在森林里穿梭后,安妮就发自心底地佩服。
而经过一年多的基础训练,安妮的能力也在突飞猛进。至少如今看来,没人会第一眼认定她是个法师。
事实上,除了和提伯斯还存在契约外,安妮没有任何证明自己是法师的理由。
但这偏偏又是铁证,毕竟金克丝还没见过如此有自我意识的玩偶。
“在森林生活了一年多了,感觉怎么样?”
金克丝仰躺在树上,翘着二郎腿。
安妮心中一暖,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好像自己还什么都没做。
“挺好的,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可是委屈了自己整整一个月没有搞事。”
没有搞事?这个倒是。安妮总是能在和阿狸姐姐逛街的间隙听到路西瑞城那边的消息,一个月更新一次是常态。这些事有大有小,结果却保持了一致:卡伊特还是没抓住老鼠。
但安妮才不信金克丝是为了自己才委屈的,因为第一个月刚过她就忍不住开始频繁消失了。
果然,金克丝也没有装出一副牺牲良多的模样,而是转向另一个话题。
“你有没有听说过,潜力?”
“潜力?”
安妮跟着默念了一声,脑海里开始自动回忆对这个词语的解释。
大概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所爆发出的平时不能达到的力量。
“疯子超过常人的最大优点,就是他们把潜力当作能力使用。”
也就是把最大值当作一般水平?怎么可能!至少在安妮的认知里,人不会总是处于紧急状态。
“我说的能力不是平时,而是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用。就像……这样!”
金克丝一个甩手。
“哗!嘎吱——”
对面的树枝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整齐切断,歪歪斜斜地掉在了灌丛里。
可是安妮明明记得金克丝手里什么也没有,甚至前一秒,她的双手还放在后脑勺上。
见安妮睁着眼睛四处张望,金克丝好心解释了一句。
“刚刚树上面掉了片叶子下来。”
“把叶子当飞刀用?”
“这是潜力还是能力?”
如果是法师,那毋庸置疑是平平无奇的能力,但这是没有任何灵力的人类。
安妮震惊了。
“其实,在做到这样之前,我也以为不可能。”金克丝伸个了懒腰,望着上空,似乎在回忆什么,“但是潜力是无穷的。你不如把潜力当作另一种灵力来看待,或许这样就能够理解为什么卡伊特能跑过汽车了。”
“跑过汽车?”
不是马车?
并且金克丝还没被抓到……这说明她的那句两公里三分钟恐怕是真的“不能再多了”。
“我最看不起那些法师的一点就是他们自信得过分,总以为有点灵力就高人一等。事实上,很多人拥有的另一种和体质相关的力量更加恐怖,秒杀他们跟喝水似的——比如我。”
“但这些能力再厉害,也无法对抗天道。”
金克丝难得愣住。
“你说得对,差点忘了你的目的。这么看的话,你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的规矩?”
“什么规矩?”
“不可以法武双修。”
安妮记得,这是光明学院的学院手册里规定的。
“你曾经也是光明学院的学生?”
难道高手真的都出自那里?
令人惊讶的是金克丝否认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条规矩?”
“这是共识——那群蝼蚁的共识。不要把我和那群迂腐的学生相提并论,看看你在那里走了一遭后成了什么样子,你觉得我会去那上学?”
安妮诚实地摇了摇头:“我还以为这只是光明学院的规矩。”
“不管是不是,总之你是那里的学生。”
“我不会乖乖遵守的。”
她违反的规定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条。
“很好,我就喜欢破坏规矩。”
金克丝撂下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潇洒地离开了。安妮估摸着她又要去散心,自己乖乖在约定的地方坐着等待。
金克丝这次回来得很快,只是带来的点子有些特别。
她让安妮去学习憋气。
下海有避水咒,再不济也有法师提供的避水珠,安妮实在不理解多个十几秒一分钟的憋气时间能对自己有什么进益。
尽管金克丝的想法总是让她出乎意料,但这是唯一一次她思考半天也无法找到解释的情况。
所以到达一条平静的河流后,安妮提问了。
“你照做就行了,我又不会害你——怕我把你摁死在河里?”
金克丝说话和做事一样简单粗暴。
安妮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的鬼点子还是不够多。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顶到了自己的肺才停止。然后她紧闭眼睛,一头扎进水里。
金克丝在旁边计时。
“一……二……两……三……四……四点五……”
“咕噜噜……”
安妮在水底冒着气泡,她想反驳金克丝的计数方式,但很显然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三十……”看着安妮钻出水面的头,金克丝慵懒地嘲讽了一句,“啧,真差劲。”
“你的计数方式有问题!”
“所以你因为我的随意影响了自己的发挥?”
“我……”
安妮有些心虚。她的确着急了,不仅因此吐了好几口气,还提前钻了出来。
“曾经为了躲避卡伊特的侦查,我在一个贵族后花园的芦苇丛里蹲了两个小时,那是个炎热的夏天。”
芦苇丛里最多的就是蚊子和烂泥,何况那是个夏天,还很炎热。
安妮只是想象了一下,就忍不住一哆嗦。
“卡伊特其实也挺厉害的,在池塘外面守了两个小时。要不是后来那个贵族把她叫走,她能等到天黑。”
安妮觉得这两人能成为对手不是没有原因的。
“好了,你该接着训练了。”
安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扎了进去。不管这次金克丝怎么报数,哪怕倒着报,她都不会出来的!她可以自己记着。
安妮当初不是没玩过憋气的小游戏,跳进河里闷头抓鱼也是夏天最享受的时光,三十秒远远不是极限。
“从前有一只冰原雪熊孤单地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得一根不剩,然后……它就冷死了。”
“咕噜噜……”
“咳咳,咳咳……”
安妮被水呛得直流眼泪,手脚并用挣扎起身。倒不是因为金克丝的笑话有多好笑,只是她一本正经地说笑……安妮实在是忍不住。
“或许我应该庆幸卡伊特不会讲笑话。”
安妮知道金克丝又在嘲笑自己,但她只能一边笑一边羞愧地低下头。
“什么时候你觉得你不会被我影响了,再继续吧。”
安妮止住了笑,乖乖点头。她设想了一下金克丝继续站在岸上面无表情讲笑话的模样,然后……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见安妮笑得这么开心,轮到金克丝无奈地摇头了。
安妮更停不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安妮才慢慢恢复平静。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决计这一次不管出现什么意外状况,自己都不能再提前出来了。
见安妮再次深呼吸,扎进水里,金克丝在周围看了看,然后捡起了树下的一根树枝。她走到安妮潜水的地方,把树枝伸下去搅和,感觉触碰到了什么,于是开始不停戳弄。
安妮在水下,感觉头上忽然出现了大片阴影。秉承着不能再轻易出水的原则,她忽略了旁边的搅动声。直到感觉棍子戳到了自己,她挺直脊背,出气的幅度大了一些,但还是没有出来。
直到那根棍子戳到自己的腰,安妮终于拿手抓住棍子,浮出水面。
她抹了一把脸,看见金克丝拿着树枝,树枝另一头正被自己握住。
“抱歉,我怕痒。”
安妮有些尴尬。
这次坚持了一分钟,但是还是不够。
“怕痒很正常。”金克丝把树枝抽回来,扔在一边,“但是突发情况有很多,生命却只有一次。”
很难想象金克丝在卡伊特的刁难下忍受了什么,又突破了什么,但她所克服的一定不止痒那么简单。
安妮忽然有一种挫败感。
她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还很矫情。
“其实,要克服这些很简单。”
安妮的眼神瞬间亮了。
“只有直面死亡,才能领悟生存的不易,同时拼尽全力。”
“我要怎么做?”
“自杀会吗?”
安妮被问住了。
会,怎么不会。当初面对未来迷茫到极点时,她划破自己的手臂,看着鲜血涌出,那时她便幻想着死亡。死了,就什么也不用面对了。
“你只需要做到自杀的前一步。”
“自杀的前一步?”
“死了,但没完全死。快死了,但还差一秒。”
安妮不太明白。
“我可以帮你,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要怎么做?”
“沉下去,憋气,就这么简单。”
安妮隐约猜到了一些。她的心开始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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