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白把大学生拎回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趴在门板上拿耳朵贴了贴,确认外头没什么动静后,才回过头。
然后,他对上一双渴望知识的大眼睛。
文盲大学生眼巴巴地瞅着他,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季昭白看了眼时间,说道:“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陆亦‘嗷’了声,嘴巴无措地动了几下,随即抠起了脑袋。
季昭白:“嗯?”
陆亦被‘嗯’得不太好意思。
“我,那个…其实,我啥都不太明白。”他语气有些结巴,“季哥,你能不能从头给我讲讲?”
他总不能说,自己出去一趟,半点收获也没有。
除了命被吓得少了半条以外,就留下个‘当猛鬼饲养员,还差点成了鬼饲料’的记忆。
要不,还是不细问了吧,就老老实实给季哥当个保镖?
思及此,陆亦对着新大腿嘿嘿地呲牙:“季哥,你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
季昭白没想到等来的,会是这个问题。
他有些无语地笑了下:“你这是,审上犯人了?”
“不不不。”大学生又尴尬地活动起了脚趾,垂头呐呐,“还请您交代我。”
季昭白长长地‘噢’了声。
也没工夫和小文盲瞎逼逼,干脆把已知线索整合一番,简单地说给他听。
说完,空气静了片刻。
该大学生也像被静音似的,没什么反应。
季昭白挑了下眉,就见他瞳孔撑得滚圆,下巴大大张开。
原本俊秀的鹅蛋脸,直拉成了张马脸。
此马震惊道:“你,你怎么发现桌角底下有规则的?”
“不不不,”马又晃荡着脑袋,“你怎么在发现有规则之前,就知道鬼不能多吃的?”
“不不不,不对。现在不该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那些器官,全部都被鬼吃完了啊啊啊!!!”
季昭白被他吵得脑门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太阳穴,探出两根手指,微微一摇,“嘘,先关住你的嗓门,听我一个一个地说。”
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告诉他,要充分尊重每一个人。
包括他的智商。
于是,他忍了忍,详细解释:“第一个问题,鬼吃完了饭,而我们却没死,为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
首先,副本是不可能设置无解的开局杀,由此推论,‘鬼吃饭’是个慢性的死亡过程。
吃饭等于给鬼累积杀人值,或许在某个时间段,或者某个临界点,鬼才会把我们的脑袋给削掉,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那,那……”陆亦吞了吞口水,“他们吃的人体组织,不会是上次副本死亡的玩家吧?”
“有可能。”季昭白耸了耸肩,“第二个问题——
我为什么在发现规则之前,就知道鬼不能多吃?”
“同样,也是很简单的一点推论。还记得开局前的信息么?”
陆亦回想着:“一行八人,要在幸福公寓,借住六天……唔,这有什么关联吗?”
季昭白叹气:“借住五天,食物却不是人类能入口的,这点你不觉得奇怪?
另外,你没发现么,我们是能感受饥饿和口渴的。”
是哦。
陆亦捂了捂腹部,又吞了吞口水,恐惧地点点头。
季昭白继续道:“这是一个困境,也是一个提示。提醒闯关者,食物对于人鬼双方的重要性。
于是,在你对器官们,演唱‘黄河大合奏’时,我立马想到称赞食物,来为你解围,这下可懂?”
“季哥,这点事,能不能别提了。”陆亦气若游丝。
哥点头,哥当然不会欺负小弟。
于是,哥说:“所以,我从鬼的反应推断出,不能让鬼多吃一点——”
“哈?”所什么以,怎么就所以了?
季昭白轻飘飘瞥他,笑了,“你因为对食物不敬,要被吃了,我靠打嘴炮过关。
而小鬼拿着食物,对我发难,我也靠打嘴炮过关。
你给鬼夹菜,鬼还是没行动……啧,你家鬼这么好说话?”
陆亦想了想,把线索串了串,拍着自己脑袋,“噢噢,我明白了!!鬼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吃饭。”
“可不,馋死他们了。”季昭白开了个死亡玩笑。
就见大学生猛然冲过来,抱住他:“哥歌,伟大的季哥,你真是我的亲哥!!”
亲哥嫌弃地拨开他的文盲狗头,“去,去,去。干活去。”
“干啥活?”陆亦摇晃着尾巴,做了个军礼,“但凭哥吩咐!”
季昭白真拿这学生小弟没办法。
他只觉头疼,只能无奈提醒:“纸条规则。室内肯定也有,你多翻翻?”
.
小文盲乐颠颠地去了。
剩下一个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文盲,无奈挑起了副本大梁。
季昭白倚着‘进可出,退可守’的门,将室内认认真真地环顾一圈儿。
这是一间只有六平米的小房。
室内没窗,却极有格调地粉刷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天花板也糊得厚重,上面吊了颗昏暗的小灯泡,活像是吊死鬼在摇摇晃晃。
狭窄逼仄的空间内,有两张客床一左一右竖贴着墙。
床几乎填了大半空间,剩下的地方,还塞了一张桌子,一张衣柜,看上去令人呼吸发紧。
只不过……
季昭白眯了眯眼,门正对面的墙面,倒是很空啊。
像是刻意腾出来,专门用来绘制壁画似的。
初来副本时仅匆匆扫了一眼,还未觉得诡异。
现在仔细观察起来,季昭白莫名觉得浑身不适。
这是一副极富宗教意味的油画。
画的似乎是天国朝圣图?
远远看去,只见一条金黄蜿蜒的云道,自上而下,连接天地。
下端是地,是人间,是炼狱、烈火和鲜血。
而上端是薄薄的天,是一尊足足占了壁画五分之三的主。
神隐藏在兜帽后,面容模糊不清。
唯那双微垂的凤眼,被细细勾勒过,含笑的眸中,携着几分慈悲与怜悯。
季昭白看着看着,背脊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如果他感觉没错的话……那画像上的神,眼珠好似动了动。
仿佛,正在看他?
季昭白偏开了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视线如影随形,描摹在他身体上,一点一点,企图剖开他的皮囊。
嘶,好奇怪。
空气里的陈腐气重了几分,光线也好似吸饱了粉尘,沉甸甸压在他身上。
黏腻,不适,想逃。
忽然,一双手从侧边探来,摁住他的肩膀。
季昭白一抖。
“喂,季哥,我好了。”
听见这声极有活力的呼唤,季昭白也好了。
他猛然松了口气。
扭过身,就见小弟抓着一把纸条,正笑着看他。
……
纸条各有各的揉法,被陆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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