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
乔予宁若有所思,眼下已然是午后,前世这个时候程惟也出门了,不同的是他还带着李轩,直到入了夜才回来,外衣换过还带着些许香气。
彼时的她纠结来纠结去,以为是其他女子沾染上的气味,最后在他身上发现了伤口,追问下得知是回程遭遇埋伏。
锦言迟疑了会儿,问:“是否要派人跟着?”
乔予宁忖了片刻,起身:“你随我出门。”
她要亲眼看看,程惟打算做些什么。
乔予宁回院中,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衣裳,拆下簪子利落编了个麻花辫,带着换好衣物的锦言悄然离开。
主仆两人策马扬鞭离去,一道身影自暗处走出,来人皱眉望着空落落的街道,大呼不妙。
乔予宁不知程惟目的地是何处,仅能凭着前世他三言两语间透出的路径追踪,不出半柱香远远窥见前方策马疾驰的俊朗身姿,她微扯缰绳将速度落缓,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越随着程惟往前走,四下越发寂静。
整个京都以皇宫为核心往外辐射,围绕宫城外侧的是各路官府,再往外是达官贵人居所,越往外走越发冷清,不似内围繁华。
乔予宁警惕观察四周,此处乃京都外城,再往外走三里便是广临门,一路南下可最快可抵临津城,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
少女精致眉眼微拧,他这是要出城?
锦言也察觉到了这点,出于对她外出的担忧,提前劝说道:“驸马若是出城,咱身边没有带着侍卫,怕是不妥。”
乔予宁静默不语,过了许久颔首嗯了声。
她微牵缰绳,身/下骏马甫往外迈耳畔就传来呼声。
“姑娘!”
乔予宁循声看去,繁茂树木下的身影,面容清隽清冽,身姿挺拔而立,剑眉隐隐皱起,叫住自己的当是他的随从。
他微拱手:“叨扰姑娘实在抱歉。”
男子气韵温和,言辞间可闻润色,一看就知其出身名门望族,不过乔予宁似乎没有见过他, “何事。”
“小生贺州人士,打算离京回贺州,途中不慎遇到盗贼,不知姑娘可知附近官府在何处?”
乔予宁上下打量过他,道:“向南走一里,便是官府。”
男子向南望去,收回眸拱手。
凝着主仆两人离去的背影,乔予宁动身,又跟着往外走了两里地,方才拉紧缰绳止住了马匹步履,她环过四下,目光落在不远处。
锦言循着视线看去就见坐落在数百步外高耸酒楼,她领命策马前去定下最高处的阁子,待茶水上齐后她递了些碎银给小二,叮嘱不得叨扰。
小二颠了颠手中的碎银,眼睛都笑开了,连忙应声,离开时还不忘带上门扉。
乔予宁临窗而坐,自此望去可将出入广临门之人看得一清二楚,更有徐徐清风拂面,倒也清爽。
“公主,喝口茶润润喉。”
下颌抵着窗栏的乔予宁伸手接过茶盏,吹拂开面上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呷了口,茶水入口的刹那间她眉眼无意识皱紧,“怎么是甜的。”
“啊?”锦言被她问得愣了会儿,“奴婢往里头加了点糖,与平常无异。”
闻言,乔予宁圈着茶盏的指节滞了下。
她前世后期养成的习惯下意识带到现在来。
十七岁的年纪,她最喜的就是甜食,太后离世后她更是嗜甜如命,花茶中都要放上微许白糖,这一点直到程惟坠崖离世后才有所改变。
不过也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乔予宁迷上了苦涩之味。
只有舌尖被苦涩刺激,她才有活着的实感。
再到后来,乔予宁半点甜都忍受不住,就算只是半缕甜丝入口,都止不住地干呕。
她微抿唇瓣,递过去:“昨夜没有歇好,喝着想吐,换盏温水。”
锦言恍然,忙换了新的杯盏递上。
乔予宁饮半口淡去喉间的甜腻,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杯盏上的花纹,前世后半段养成的些习惯一时半会儿难以改变,其余人或许还好,若是引起程惟的疑心便难以消除。
在他面前,平日里也要注意着。
等待程惟回程的时辰里,乔予宁都在忖着自己后期养成的习惯,若是有与现下这个年纪相悖的,她都逐一记下,着意在心中提醒自己。
眼下她还没有将程惟摸清,也不知他是否同自己这般回到了这个时候,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
“公主,已经是酉时三刻了。”锦言道。
乔予宁回过神,眸中映入大片大片血红落日。
傍晚时分,程惟尚未进城。
前世他似乎酉时就已经回到了府邸,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刻钟,还不见人影。乔予宁皱眉,又往广临门看了会儿,确定没有瞧见过他的身影,难不成他从其他城门进京?
她站起身,“回府。”
血红夕阳张牙舞爪落下,街道往来百姓惊呼此等景色之余不免担忧,此景是否为异象。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艳丽的落日。”
“果然是年轻小儿,这可不是头一回了。”
街边一老一少两人交谈声似有似无,乔予宁步伐不变。
“难不成老翁你之前还见过?后来可有什么离奇之事?”
“嘘。”老翁瞪他,左看看右看看,见没有人关注到他们两人,才压低了嗓音道:“上一次见还是十七年前。”
乔予宁步伐停了一下。
年轻人疑惑,“十七年前?”
“端阳公主出生前夜,便是此景。”老翁嗓音越来越低,几近用气音在说话,“而后公主凌晨降世,清晨朝露时分宫中就传出皇后娘娘难产不治而亡的消息。”
年轻人闻言,倒吸了口凉气。
他呆呆道:“今日又是此景,明日——”
“不可胡言乱语!”老翁呵斥。
年轻人噤声,但眸中仍然落有不安,直到余光瞥见伫立于十步开外的少女纤细身影,他方才稍稍回过神来。
漫天血色映照而下,道道光影倾洒少女四下,凝聚成光圈将她笼在其中,少女未施粉黛也没有半个饰品点缀,一身素色衣裳淡到极致,却叫人挪不开目光。
乔予宁侧眸,与他对视了眼,离去。
跟在后头的锦言惴惴不安,恐流言再次玷污了公主的耳,引她想起年少时的难过,可当她想要将话语引开之时,余光撇见少女神色,不似平常般难过,更多的是淡然。
乔予宁回头看到她面上的愠怒,笑道:“我都不在意,你怎的还气起来了。”
锦言欲言又止,也是打心底里心疼她。
“自幼听到现在,耳朵都长茧了。”乔予宁安抚道,“他们越想我在意,我就越不能在意。”
他们要将她困在‘天命’之中,她偏不如他们所愿。
乔予宁翻身上马,策马往回赶。
往回行不过数千步,身后风声瑟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