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圣人早知道王昭容欲行不轨的事吧?”顾珈道。
李维桢心头微凝,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说词,最终还是不想骗她,“是,但你听朕解释”。
“我听你解释”。
看着顾珈平静的面容,李维桢突然噎住,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可是他知道他必须说清楚“宫里没有什么事能瞒过朕,王昭容的母亲给她送药的事朕马上就知晓了,因为她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机会能够下手,朕已经猜到她会把主意打到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她敬酒,朕不会拒绝”。
他平日的吃食是非常谨慎的,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试过毒才能摆到他的面前,而王昭容更是很少有机会见他,千秋节这样的机会,她自是不会放过。
“所以你让吴淑妃以她的名义宣我入宫”。
“朕......”,李维桢的额头已是沁了一层薄汗。
虽然顾珈此时仍在他的怀中,可他总有一种要握不住她的心慌。
顿了顿,李维桢正色道”朕确实是让吴淑妃以她的名义宣你入宫,不然,以你的性格,朕不想办法找你,你是不会来见朕的",他叹了口气,“朕是真的想你,可是朕没有让人喊你来”。
顾珈垂下了眸子,拥着被子挣开他的手臂,背对着他坐了起来。
一头青丝散落在她光洁如玉的背脊上,她道“我能相信你吗?九五之尊却连自己的身体都敢拿来做局。”
他随着她坐了起来,盯着她的后脑,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如果说朕将计就计的时候完全没幻想过你能......心疼朕,给朕,那朕不能骗你,可是朕真的没有安排元宝去找你。王家是朕要收拾的,王昭容正好给朕递上了刀,朕如何能不利用,只得以身入局”。
她转过头,黑沉的眸子对上他的,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急色,连额边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
半晌,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想回家了。”
对于这样的他,她其实应该早就有所预见的。
最初相处时,就知道他的心中是有成算,有谋划的。
一个年轻的帝王短短几年,攘外安内,皇权稳固,又岂会是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什么计划都摆上台面的。
只是这种事情掺和进去了自己,自己要如何分辩出这结局是他的谋算,还是天意?
又有几分他的真心?
这种种,让她好倦。
青筋微结的修长手指抓住了她的,肌肤相贴处传来了潮热的湿意,他的眼神里似乎闪过很多情绪,又似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只化做一声叹息。
“朕送你回去”。
这种时候,不能逼迫她,只能先送她回去,再慢慢解释。
顾珈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他争辩,轻点了点头。
李维桢怕她不自在,探身抓过地上的袍子,披了后扬声唤了元宝。
元宝早候了多时,忙使了宫女进来伺候顾珈洗漱穿衣,自己也目不斜视的进来随李维桢去了屏风后亲自为他穿衣。
*
顾珂在府中早已坐立不安。
昨日事发突然,又不好声张,只得对家里人说吴淑妃与姐姐一见如故,留下小住。
知道真实情况的她,内心如烈火烹油,连她和裴越昨日发生的种种都冲淡了些。
回想起昨日,她的耳尖又泛起了绯红,至今都觉似在不真实的雾里。
就连早晨醒来时,亦是盯着床帐征了片刻,才确认昨天的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此时见到了顾珈回了府,心里才真正有种踩在地面的真实感。
顾珈面带倦色,眸下有些暗青,顾珂心下微凝。
“姐姐?”她试探的唤了声。
在自己房中见到顾珂,顾珈倒不意外,想必她也是担心坏了。
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
看着这样的顾珈,顾珂有太多的问题一时堵在了喉间,竟无从问起。
“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闷着好”。
闻言,顾珈浮现一丝笑意“你这老气横秋的,一时倒不知道咱俩谁是姐姐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嘛,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你也回去休息吧,看你的脸色活像一宿没睡似的”。
知道姐姐这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可顾珂几乎半宿未睡,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个遍,见到顾珈这个样子回来,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半响,她实在是忍不住,脖子都泛起了粉红,吞吞吐吐道“要不要我安排个妥贴人去弄副避子汤......”
顾珈被她问住了,她恼恨过李维桢的算计,恼恨过自己的心软,可从来没想过如果当真有了结果,又当如何。
顾珂把现实摊在了她眼前,她竟犹豫了起来。
顾珂静静的等着她,心跳的也快了些。
良久,顾珈道“别把你牵扯起来,我来安排吧”。
顾珂心一沉,虽然看顾珈今天回来的疲惫已经猜的差不多,但真经她亲口确定,倒底在她心上重重一击。
不由暗骂起李维桢来。
顾珈看她面色沉沉的站在那,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只身体和情绪都有些绷不住了,安抚了顾珂几句,终是将她打发了。
白芍、绿芷也让她打发出去了。
屋子里终于只剩她一个人。
她有些脱力的倚在美人榻上,眸子半阖,目光无实质的盯着某一处,身体的疲惫与疼痛依旧强烈。
李维桢是坐马车将她送回来的。
回来的路上,昨晚紧紧锢着她纤腰的那双铁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二人沉默了一路。
到了顾府门口,李维桢拉住了欲下车的她,递到她手中一个小瓷盒,“抹到疼的地方,应是能缓解不少”。
轻轻抬起头,小瓷盒在日光下泛起一层莹光,竟晃出了她的眼泪。
*
隔了二日,春风楼。
顾珂带着秋儿和知情来到了春风楼二楼的包间,房间还无人。
裴越今日没有公干,昨日就使人送了信约着今日在春风楼相见。
未至七月,顾珂本就怕热,既使穿了最薄的轻容纱,走上这么几步,亦是脸儿痛红,额角微汗。
春风楼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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