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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作者:

昭屿星田

分类:

古典言情

孟菀青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疏淡:“这好像······与你无关。“

空气有几秒的凝滞。

宋观复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有再追问。他极轻微地扯了下唇角,像是一个未成形的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汤圆。”他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白瓷碗,声音听不出情绪,“谢谢,替我谢谢阿姨。”

“嗯。”孟菀青应一声,转身回到202。门“砰”一声关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听见门外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手里那只白瓷碗,还残留着一丝他手上的温度。

“刚才外面的是谁?”徐昭云问。

孟菀青打开橱柜,把碗收进橱柜最里层:“对门的邻居,来还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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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孟菀青睡得并不踏实。

她好似做了许多个梦,断断续续,光怪陆离。一睁眼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些旋转而模糊的画面里,有巴黎凌晨的会议室灯光,有医院走廊尽头刺目的“手术中”,有雨幕中黑色风衣的衣角,还有一枚带着裂痕、幽幽晃动的平安符……它们交织缠绕。

却在她试图看清时又迅速褪色、消散。

醒来时,只留下心头一片空茫的疲惫和太阳穴隐隐的胀痛。

不知几点才真正入睡,清晨被设定的闹钟硬生生拽出混沌。窗外天色是一种蒙着灰的鱼肚白。

母亲今天没有安排复健,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孟菀青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时看到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她泼了点冷水在脸上,试图让头脑清醒些。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帆发来的微信。

他说领导开会决定,深度采访长视频组打算将上一期杂志刊登过的司法案件题材的文字报道再出一个续集,作为账号转型后的首个内容。

他们计划去京州大学法学院采访一位在业内极具声望的心理学教授,但尝试很多方式联系都没有回音。记得孟菀青是京大校友,便试着问问她是否有资源可以联络上这位教授。

孟菀青点开张帆随后发来的教授简介和照片。照片上的女士叫童瑾,约莫五十多岁,气质知性干练,戴着细边眼镜,笑容温和而有力。

名字和面容都很眼熟。

孟菀青凝神回想,恍然记起,是很多年前,她陪宋观复去京大拜访过一位他父亲的好友。那位长辈,就是童瑾教授。

记得当时童教授见到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第一次见观复带女孩子来。”

闲聊时还提到,她与传媒学院的院长私交甚笃。正是那次会面之后不久,院长推荐了她参加那场后来改变她许多的“礼赞之夜”领诵团面试。

孟菀青点开微信,童瑾教授的微信就躺在列表里,点开她的头像,还能看到她朋友圈最近分享的学术信息。

犹豫良久,孟菀青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表明身份,说明来意,询问近期是否有短暂拜访请教的可能。

消息发送出去,她放下手机,心里并没抱有多大希望,毕竟只是多年前的一面之缘,童教授未必还能记得她。

可不料,仅仅过了几分钟便有了回音。

童瑾教授回复得干脆利落:【小孟你好,记得你。我今天都在学校,上午十点后没课,方便的话可以过来。】

顺利得超乎预料。孟菀青立刻联系张帆,两人约好在京大西门碰头。

多年没回母校,孟菀青有些生疏地用校友系统申请入校,又帮张帆做了登记。校园里的一切,熟悉中夹杂着陌生。

蹄留湖畔柳树的叶子早已落尽,枝干垂向湖面,随风轻摆。

童瑾教授的办公室在学院楼的三层,屋里收拾得整洁,书塞满墙边的三组柜子,桌面上码着几本学生的论文。

见到孟菀青,童教授笑着起身:“小孟,好久不见,比当年好像更漂亮了。”

孟菀青心里微微一动,寒暄几句以后,她说明来意。张帆也递上准备好的采访提纲和背景资料。

童瑾接过,拿起桌上的眼睛戴上,认真浏览了一遍,点点头:“这个选题很有意义,切入的角度也不错。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下。我看看我的时间······下周三下午,你们看可以吗?”

如此顺利便敲定了时间,张帆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正事谈完,童瑾让助教先带张帆去楼下参观一下学院的心理沙盘,独独留下了孟菀青。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童瑾摘了眼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小孟,坐。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童教授。”孟菀青依言坐下。

童瑾还是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放松了许多,像是与晚辈闲谈:“在法国这些年,一切都还好吗?我前些年也在巴黎做过一年访问学者,对那里还挺怀念。”

“都挺好的,工作也算顺利。”孟菀青捧着温热的杯子,轻声回答。

童瑾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长辈的关怀,随即像是很自然地提起:“你和观复……后来怎么样?那孩子性子闷,话不多,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孟菀青握着杯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抬起眼,迎上童教授温和的目光,停顿了两秒,才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童教授,我和宋观复……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童瑾显然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有些难以置信重,“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四年多了。”孟菀青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在我去法国之前。”

这下,童瑾脸上的惊讶变成了错愕,甚至有一丝未能掩饰的尴尬。

“这么久了?我完全不知道。”她有些抱歉地放下茶杯,“真是……我这几年,观复每年还是会抽空来看看我,陪我吃顿饭。我每次问起你,他只说‘她在法国’,别的也不多谈。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误会已然清晰。

孟菀青也怔住了。

宋观复从未对童教授提过他们分手的事?每年仍会来拜访,被问起时,只用一个模糊的“她在法国”带过?

童瑾很快调整了表情,恢复了如常的从容温和:“瞧我,说这些让你尴尬了。小孟,我很欣赏你,你本身就非常优秀。以后即便不是因为观复,我们也常联系。”

她似乎想缓和气氛,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其实,你去法国前,观复还特意找过我,让我帮忙联系有分量的教授给你写推荐信。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商量好的,所以……”

“他让您帮我写推荐信?”孟菀青蓦地抬头,打断了童教授的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震动。

当年申请学校时,她是瞒着宋观复的。

她总觉得自己与宋观复之间横亘着看不见的鸿沟,他那样的家世背景,身边从来不乏环肥燕瘦。异地两年,变数太大,她几乎笃定,他若想有人陪伴,自己随时都会被轻易取代。

而现实似乎也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她拿到offer的那段时间,宋观复好像格外忙,得知这个消息,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只是说“恭喜你”“为你高兴”“忙过这阵陪你庆祝”。

可那之后,他的态度急转直下般冷淡。

孟菀青试图道歉和挽回,但那一刻她发现,他们之间,手握主动权的一直是他。

东寰的产业遍布全球,他宋观复的房产也遍布各地。如果他不想见,她连他身在何处都不可能知道。

后来,他派人送来一张支票。

“宋观复,这是什么意思?”孟菀青终于短暂地拨通他的号码,她记得那时,自己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就到这吧,孟菀青。”对面的男人语气里听不出起伏。

“那支票呢,分手费?”孟菀青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发冷。自尊被践踏的滋味,她一早就应该料想到。

电话挂断了,宋观复没再对她多说一句。

最终,是送支票来的律师转述:“宋先生说,这笔钱是无偿赠予,供您支付在法国的学费及生活开销。”

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孟菀青看着支票上的数字,这钱足够养活她整个下半生。

半晌,她当着律师的面,将支票撕毁。

“是啊,”童瑾点点头,回忆道,“他知道我也有留法背景,所以来找我。正好,我真的在你那个领域有相识的教授,就帮你联系了。怎么,观复没告诉你吗?”

孟菀青摇头,回忆起被分手时那一天的画面时,她仍觉得胸膛里心脏如擂鼓般跳动,血液冰冷,喉咙发紧,一时说不出话。

她忘记自己是如何走出童瑾办公室的。

直到坐进车里,孟菀青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本以为时隔多年,那段过往能随着时间淡化和释怀。

可回国后发生的一切,让她和宋观复之间非但没有桥归桥路归路,反而缠上了一根根难以厘清的线,甚至连过往分手的理由都裹上了层更浓的迷雾。

她本以为宋观复与她分手的导火索是她瞒着他申请了法国的研究生,可多年以后,童教授的话让她发现自己猜错了——宋观复在她递交申请材料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还找人帮自己写推荐信。

那当年的分手到底是为什么?

张帆坐在驾驶座,递给她一杯刚买的拿铁,语气兴奋:“孟老师,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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