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一段日子没去沁芳阁了,都不知道银屏换了屋子,问了丫头才知道又搬回她那三楼去了,刚进门就看见屋子里一个黄牙大肚子对银屏拉拉扯扯的。那我能忍呢?三两下就给他打出去了!本来就只是来知会银屏一声,她那花魁会,我知道怎么让她艳压群芳了。”
谁知道那晚是她生辰,我都要走了,她又苦苦挽留,说不想一个人过生辰......我这人就是看不得美人落泪,心说陪也不止陪过一次。我先说好啊,我可没碰她,我从来没碰过她!就是让她少接点客人,不至于伤痕累累......”
严秋霜和唐遥辰都默契地没有提银屏背后的鞭痕。
逝者伤痛不该是他们的谈资。
“谁知道那个杀千刀的黄束!让紫芝威胁阿宝给银屏和我下了迷药,我在小榻上睡的什么也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躺在床上,身边还躺着冰凉凉的银屏!”
阿宝之前偷偷卖过银屏的首饰,筹钱给她兄长上京赶考。这事被紫芝知道了,就威胁她帮紫芝将银屏偷出来给黄束糟蹋......据说他们还给银屏下了药,然后打算完事了再送回我床上......”
严秋霜已经猜到了后面,“但是银屏有心疾,他们玩脱了,干脆都推到你头上。可上次我记得,被抓的不是你啊?”
不然她肯定有印象,不至于无法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差别。
唐遥辰:“之前几次我都没在沁芳阁,黄束直接被抓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怪不得。
眼前的事情说完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解决。
严秋霜这才发现自己平时灰扑扑的小屋子这会变得金灿灿的,到处都是红底嵌金丝的礼物盒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聘礼呢。
唐遥辰顺着她扫视的目光看过去,不问自答:“霜姐将我救出来,哪能白救,这些全是小爷我带来的!严仵作说的白玉坠子小银簪,我也都买回来了!”
这老家伙,还真会借花献佛啊。
严秋霜不说话,只是起身将盒子一个一个打开,面上却没有什么欣喜的表情。
看样子,她不怎么喜欢啊......
唐遥辰第一次给恩人送礼,差点将她娘私库的好东西都搜罗来,没想到这都不能合她的意。
“要是不喜欢,我再回去......”
“既如此,我就全都收下了。”
严秋霜收礼收的理所当然,唐遥辰好险一口气没上来。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一推二辞三不受,跟皇帝登基要人三催四请一样吗?
她怎么这么干脆?
而且唐遥辰注意到,严秋霜眼睛毒,在价值连城的珊瑚树前停留了很久。
她怎么这么识货啊,这珊瑚树是头一件他从库里抢出来的。
据说是前朝皇宫旧物,淳和帝赏给他最爱的小外孙女玉寿县主的,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在民间了。
可是下一瞬,严秋霜“噌”地一下拿红布将珊瑚树盖住了,好像眼不见心为静。
真奇怪。
蔓延无边的回忆已经像潮水一般被严秋霜尽数收回,转身之后她仍旧只是寿和县的一名仵作。
仅此而已。
“闲言少叙,先交代一件事,你买硝石做什么?”
唐遥辰正色道:“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沁芳阁不久之后会有花魁会,脱颖而出的胜者可以自己选择恩客,无人可强求。若是银屏拿到魁首,那我就不用每天花钱如流水一样,包着听雨轩给她住了......”
严秋霜眼尾一抬,看的唐遥辰没脸。
你也知道什么叫花钱如流水啊,我以为富可敌国的唐大少爷不在乎呢?
“我一回来就琢磨查火药的事情,琢磨来琢磨去只有硝石好控制,就打算借着给银屏争花魁的名义大肆收购硝石,这样起码能拦那些賊人一拦。”
这个思路倒是和严秋霜差不多。
要不是严秋霜知道唐遥辰和硝石有关,她会不会点灯熬油大牢捞人就两说了。
“谁知道我不过是回了趟沁芳阁,就成了杀人嫌犯。不过也多亏了成了嫌犯,不然我哪知道还有一个人倒霉催的被炸死五次了!”
前四次爆炸的时候,唐遥辰和严秋霜差不多,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死得其所”。就算告诉别人马上要爆炸,也被当做喝多了浑说的,压根没人在意。
第五次,他也回到了六月初六。
吃一堑长一智,唐遥辰说什么也不能张口闭口就是画舫爆炸,干脆就装疯卖傻了。
自醒来就在自己家“打砸抢烧”,非要把薛夫人按在自己身边不离开才肯罢休。谁知道平常惯会宠爱自己的母亲这次狠下心来,一碗蒙汗药给他灌得昏昏沉沉,迷糊了两天。后来他再去想,估计那时候薛夫人看出来他又在作妖,但是自己又忙着筹备宴席,懒得理他,直接一劳永逸了。直到在画舫上被喂了解药,唐遥辰明白自己逃不过再次被炸死的命运。
他正哀叹连连的时候,就看还有个不怕死的乘瓜皮小舟往画舫上来。
一句“滚蛋”还没出口,唐大少爷再次成为了烟花。
严秋霜颇为痞气地拱了拱手:“在下不才,正是该滚蛋的那个。”
唐遥辰“嘿嘿”两声,“这不是没骂出来嘛......”
男客都在画舫三楼,严秋霜在一楼,怪不得从来没碰上过,不然也不至于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次机会。
严秋霜还没完全恢复,还是躺在床上。唐遥辰坐在竹椅上,看得严秋霜脖子疼。
唐大少爷二话不说盘腿坐在地上,直起腰板来恰好与严秋霜平视。
严秋霜也将自己前五次的经历一一道出,两人都是相顾无言。
静默了半晌,唐遥辰道:“你说,会不会有人和我们一样,也陷入了这次爆炸循环里啊?”
严秋霜看着屋顶,“我也想过,但是你总不能挨个问吧,而且我瞧着除了咱俩有变化,其他人做的事情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万一倒霉问到了爆炸案的真凶,恐怕马上我们就要死第六次了。也不能寄希望于其他人来帮忙,要是真有那就是幸运,要是没有那就是等死了。”
“唐大少爷,说白了现在可信的也就咱俩了。”
唐遥辰琢磨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最后出了一个搜主意。
“要不我带人从半路截住画舫,直接拆了得了,省的最后还是炸成灰烬。”
严秋霜从眼尾瞧他,“唐大少还真是做事直接干脆啊......”
唐遥辰还以为他夸她呢,当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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