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伴随着一道长长的打铃声,广播里响起《运动员进行曲》的音乐,响亮浩大,对于刚晨读过的学生来说极其具有醒神效果。穿着统一藏蓝色校衣校裤的少男少女们陆陆续续放下手中的英语书,或兴奋或麻木地成群结队走出教室,朗朗读书声切换成聊天声,在激昂的音乐声中哀叹苦逼的校园生活以晨跑为罪魁祸首。
高二理科一班的教室内很快就剩三两个磨蹭的人。
“祁雪,快点啊,去迟了又要被老刘训了。”一名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站在教室门口,催促着教室里唯一还在逗留的短发女生。
被唤做祁雪的短发女生一边歪着身子在桌肚里翻找东西,一边回门口的女生:“马上马上,我找纸巾呢,我记得我带了啊,去哪儿了。”
“找不到就不找了嘛,就二十来分钟,你这么讲究做什么。”眼见着教学楼里人越来越少,还都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冯雨晴心脏也打起鼓来。
“不行啊,我这两天感冒了,一直流清鼻涕,这跑步冷风一吹,流出了多丢脸啊。”
找不到纸巾,祁雪心里也慌,直接把书包拿出来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纸巾,东西也来不及收,把纸巾往校服口袋一揣就立马往外冲。
高二一班在四楼,两人火急火燎地和其他三两个也迟了的学生往楼下跑,到二楼的时候,一名和他们穿着同款校服、背着浅蓝色书包、长发披背的女生突兀地从楼下往上走,神色淡漠平静。
祁雪和冯雨晴不约同地放缓了速度,默契地对视了一秒,直到和女生拉开有一层楼的距离才说话。
“她又现在才来,不用早读,也不用跑操,也不知道她来我们学校干嘛的。”
“混学历呗。”
“混学历去差班混啊,干嘛来我们一班。”
“咱一班名声好呀,够她出去吹去呗。”
“切,最讨厌这种靠钱进好班的混子,拉低平均分不说还搞坏我们一班的名声。”
“忍着吧,谁叫人家家里有钱呢。听说分班的时候她爸给学校捐了两百多台新电脑才把她塞进我们班,而且学校每年的卓越奖学金也是她家赞助的。”
集合的《运动员进行曲》停了数秒,接着广播响起跑操的音乐,整整齐齐的脚步声随着老师呼呵声萦绕着春季翠绿的校园。
姜蔻书没有听到两个女生的对话,就算听到了她也不在意,她在这个集齐几乎每一届梓明市理科成绩最优异的学子的理科一班本来就是特殊的存在。她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往上走,明明出了楼道右拐就是高二一班的前门,却总是通过走廊走到后门才进去,移动到靠窗最后那个位子,拉开凳子,取下书包,坐下。抱着书包望着前面整齐一片书香浓厚的空位子发了会儿呆,接着把六科作业依次从书包和桌上算不上整齐的书堆里拿出来,走到讲台上,按类分别放到已经整齐砌成高楼的作业本上。
教室里的广播还震耳欲聋地响着,为了让那些躲在教室里逃避早操的同学也休息不安生。
姜蔻书走回自己的位子,拿出手机不会有老师检查的间隙百无聊赖地刷微博。她旁边虽然有桌位,但显然没主,空空荡荡没有一点被人占领的痕迹,偶尔变成了课代表们堆放来不及送去教师办公室的作业本或卷子。
姜蔻书也不是一直都是独成一派,刚开始也是有同桌的,只不过她是花钱进的理科一班,学识歧视在任何年级都有,并且随着年级的增高歧视更明显,这些靠着自己真才实干考进理科一班的学生自然是看不上姜蔻书这类学习不好靠走后门的人,愿意跟她做同桌的人不多,而极少的那几个也因为她性格实在太“冷淡”且跟她没有共同语言而放弃,最终就变成了姜蔻书一个人坐在这个和其他人互不打扰的位子。
当然,姜蔻书并不是唯一一个靠花钱进理科一班的人,除了她还有两个。不过那两个人,一个学习尚可且有好学心,另一个性格开朗会交际,自然也能融入这群学霸里,而姜蔻书这个成绩吊车尾、不爱学习、性格也不讨喜的人,自然成了理科一班浪费资源的异类。
她知道班上大多同学不喜欢她,她并不在意。她也没有喜欢这些人,只是三年限期在同一间教室听课的同学而已,将来不见得会有什么交集,他们既不能给自己带来情绪价值也不能给自己带来金钱利益,无用的社交没有必要花费精力去链接。
不过作为同学,她自认为自己做到了及格分。不上早晚自习不跑操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影响,老师讲课她也是安安静静地玩自己的或睡觉,不会像那些真正意义的学习混子跟老师对着干,给同学找麻烦。她对这个班唯一的“污点”,大概也就是每次考试拉了一点平均分而已,但理科班永远都是考第一,和第二名有着断层的差距,她垃的那点儿分根本无足轻重。况且,高考都看个人成绩,谁去管平均成绩啊。
跑操的音乐换成了广播体操的音乐。荟林中学的传统是早自习后全校师生沿着操场跑两圈,然后列队做一遍广播体操,再回教室开始上课。学校里躲跑操的不止姜蔻书一个,大多数学生对强制性的运动都持有排斥心理,虽说跑操前班主任都会点数,但在和老师躲猫猫这方面一向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很多人会在跑操的中途趁班主任不注意偷偷溜掉,去小卖部晃悠或回教室补觉。只不过姜蔻书一项是明目张胆地翘,而学校因为她家里砸的钱而睁一只眼闭一眼。一个本来就是砸钱进来的学生,也不靠她达成高考指标,心照不宣地和平度过这三年,没什么不可的。
广播里的音乐声停了,外面人声逐渐嘈杂起来,很快就会有学生和老师涌进这间四四方方的教室。
姜蔻书并未显现半点惊惶,慢悠悠把手机开了静音放进书包里。荟林中学虽然明文禁止学生把手机带到学校来,但信息社会谁能离得了手机这种通讯工具,只要不肆无忌惮地拿出来使用,学校是不会苛刻地来搜查书包的。
最先进教室的是两名手挽手的女生,两人兴致勃勃的聊着八卦,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明星婚内出轨的事,姜蔻书刚刚正好在微博上吃过一轮瓜。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趁着老师没来抓紧时间发泄聊天欲,女生们扎堆聊今天新鲜出炉的出轨门,男生们聊运动聊昨晚的作业难题,偶尔掺进女生堆听八卦。
“我去,真想不到他会出轨,感情一直以来的深情专一人设都是装出来的啊。”
“可不是,出轨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生,太恶心了。”
“男的啊,都是脑子长在下半身的动物,挂墙上都不老实。”
“嗳嗳,文艺委员,批评这个出轨男就行了,怎么还上升到所有男性了。”本来兴味盎然听着八卦的陈之帆赶忙抬手叫停宋梨越走越歪的抨击。
“本来就是啊,你看看网上报道的出轨事件,什么包小三,私生子,嫖·娼,哪个不是你们男的做出来的事?”宋梨嫌弃地看着围在她们周围听八卦的三个男生。
“就是就是,还有那些立单纯人设,恐女人设,好似多纯情,实际上背地里却各种约啊,开impart啊,什么垃圾!”
“以及那些一把年纪了还找比自己孩子都小的女生,怎么下得去手啊。”赵萍萍露出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低头做了个呕吐的动作:“哕,真恶心。”
“够了啊,你们什么眼神,搞得好像我们出轨了似的。”陈之帆极其不赞同地回视几个带着嫌弃看他们的女生,表明立场:“你们说的这类人我们也很不耻好吗!”
“可不是,别一杆子打死所有人。出不出轨跟男人女人可没有关系,只跟一个人品德有关。”皮肤黝黑身材高壮的马承插着双手气势汹汹反驳:“女的就没有出轨的吗?去年爆的那个,丈夫经常出差,回来觉得孩子跟自己长得不像,去做亲子鉴定发现还真不是自己亲生的,不就是女的出轨吗!”
“可是少啊,十个出轨新闻里,九个都是男的,你们认不认?”宋梨仰高下巴质问。
“我又没出轨,也绝不会出轨,我认什么认?你们这叫偏见,性别黑!”体育委员张崇大手一挥,将整个班级揽了一遍,信誓旦旦道:“我敢说,在我们班里,至少有一半以上的男生以后都不可能会有出轨行为。”
赵萍萍笑出声:“哈,怎么不说全部呢,你也没信心是吧?”
“那只不过是有些男生我还熟透嘛,所以得先持保留意见。我熟悉的这些,咱们马承,帆狗,还有班长,还有李鑫、陈杨,北哥等等包括我,我都可以打包票,以后绝对是爱老婆爱孩子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张崇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给自己和他提到的人竖了个大拇指。
“咦~”
女生们一片唏嘘。
“点这么多名字,其实重点是你自己吧?啧啧啧。不过,班长和范北阳我也相信他们是不会出轨的好男人,至于其他人嘛……”裴爽露出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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