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跨越了生死、褪尽了所有怨恨后,仅剩本能渴望的拥抱姿势。
她蹒跚着,甚至带着点少女般的急切,朝他走去。
一步,两步……腐坏的脚骨踩在血泊里。
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到他染血的前襟,就在她腐烂的胸膛几乎要贴上他温热的躯体那一刹那……
叶志勤脸上那层温柔的釉彩瞬间剥落!
他眼底的柔情冻成冰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快、极冷的弧度。
他猛地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木桶高高抡起,对准她毫无防备的头顶,将一整桶腥臭黏腻、尚带余温的黑狗血,劈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嗤——!!!”
滚烫的黑狗血如同炽热的岩浆浇在寒冰上!
苏婉宁整个人被血浪冲击得向后踉跄,周身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嗤嗤”声响!
浓稠的白烟从她每一寸腐烂的皮肉上疯狂蒸腾而起,夹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
“啊……呃啊——!!!”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是灵魂被最污秽的背叛与至阳之物同时灼烧时,从地狱深处挤出的惨嚎。
她痛苦地蜷缩下去,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头脸,试图扒开那层灼烧她魂体的液体,却只抓下更多连带着皮肉的焦黑血块。
在翻滚的白烟与剧痛中,她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那双早已看不清的眼,似乎穿过了血幕,最后一次“看”向叶志勤的方向。
没有愤怒的嘶吼,只有一种比最深沉的怨恨更可怕的东西,是彻底的、死寂的绝望。
她眼神里,最后一丝属于“苏婉宁”的光,熄灭了。
仿佛她跨越生死归来所执着的、所残存的所有念想,都在这一桶黑狗血浇下的瞬间,被彻底浇透、腐蚀、化为齑粉。
“叶志勤……你……不得好死……我是你的原配发妻啊……”
便在此时,金玥帆带着人手,赶到忠勇侯府,眼前的一幕,简直堪称人间炼狱。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浑身半腐烂状态的女人,对叶志勤说“我是你的原配发妻……”
然而下一瞬,叶志勤眼里满是狠戾地掏出一把刀,朝着面前的活死人苏婉宁,狠狠地刺下去。
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苏婉宁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金玥帆觉得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十分陌生,她仿佛在婚后,才真正认识到叶志勤这个人。
婚前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竟当真全都是演的吗?
金玥帆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叶志勤也瞧见了金玥帆,他连忙一把扔了手中的刀子,身姿板正地小跑到金玥帆面前,柔声说道:
“玥帆莫怕,为夫已经将那邪物除去。”
他意识到自己浑身的污血,便往后退开两步,脸上有些抱歉,又满是诚恳地说道:
“玥帆,为夫身上脏,可不好碰到你。”
“你莫怕,不管发生任何危险,为夫都会挡在你面前,保护你的。”
金玥帆总觉得叶志勤嘴里说的,没有一句是实话。
她指着,躺在地上半腐烂状态的活死人,问道:
“我方才听她说,她是你的原配发妻?她是苏婉宁?”
叶志勤眼神微颤了一下,但面儿上却丝毫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他作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说道:
“玥帆,那邪物说的胡话,又怎能当真呢?”
这一句话,似乎也能糊弄过去。
但是,金玥帆没忘记,那位“柳眉”和苏婉宁之间,有剪不断的关系。
于是她直接便问道:
“那柳眉呢?她人在哪儿?”
叶志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随后,他假意四处张望了一番,才面色疑惑地说道:
“柳眉?没见着她呀?”
“怎么了?玥帆找她做甚?”
叶志勤隐约能察觉到,金玥帆似乎联想到了点什么。
但是眼下,他最好的做法,就是装傻。
金玥帆知道自己一时问不出什么,她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苏婉宁和柳眉之间有什么关联。
她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很多的模样。否则容易打草惊蛇,让叶志勤发现了端倪,定然会做出更加极端的举动。
毕竟眼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金玥帆很难保证,叶志勤接下来,会不会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举动来。
于是,金玥帆作出一副懵懵懂懂的表情,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没瞧见她,便随口一问。”
而后,她又拿出了当家主母的仪态,正色道:
“辛苦侯爷了。侯爷去沐浴更衣吧,剩下的局面,由我来收拾即可。”
金玥帆心里想着支走叶志勤,自己好趁机收集点儿证据,或者线索什么的。
而此时,叶志勤却深情地望了一眼,面前仪态端庄的女人。
他就知道,金玥帆早就全心全意地爱上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场面狼藉的府邸,心中寻思道:
是时候,让夫人表现一下她自己了。
既然玥帆这么爱着自己,自己应当大发慈悲,给她这个机会的。
他微微低头,瞧着自己一身血污的模样,这与自己平时“正人君子”的模样实在相去甚远。
他谦逊有礼地朝金玥帆微微点头,柔声道:
“有劳玥帆了,那为夫先去沐浴更衣,一会儿,便来陪你。”
男人温润如玉、谦逊有度。临走时,还不忘朝着金玥帆,频频送出痴情的眼神。
好不容易夫人才上道。要不是自己浑身污血,他还真就舍不得走了。
金玥帆强忍内心的不适,面色淡然地端站着,直到叶志勤终于离去。
她才微微偏头,朝一旁吩咐道:
“彩环,这里你轻功最好。你去跟在侯爷身后。”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你让侯爷今天都出不了更衣间。”
彩环即刻抱拳道:“是,小姐。”
而后,金玥帆又朝一旁吩咐道:
“彩心,你去买一口新棺材,将这活死人装进棺材里,送到西泠轩。”
想到这是个重要的证物,或许将来要跟叶志勤谈和离时,会派上用场……
金玥帆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切不可破坏,要尽量保存其完整性。”
仆人们脸上捂着面罩、带着手套,将半腐烂的苏婉宁肉身,再次装殓进新棺材里。
金玥帆带来的仆人们,在忠勇侯府里收拾着残局。
叶志勤边走,边回头看着,金玥帆忙碌地指挥着众人。
他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浅笑: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忠勇侯府当家主母应该有的样子。
白天伺候我整个忠勇侯府,夜里在床上将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嘿嘿嘿。
叶志勤一边想着,一边感慨,自己为了追求金玥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女人了。
不过,按照金玥帆现在的样子来看,也许今晚,就可以圆房。
没多久,叶志勤便回到了汲暖阁。
金玥帆安排的下人们,已经在汲暖阁的浴房内摆好了大浴盆,还贴心地在浴盆里撒了花瓣,放了香料。
忠勇侯府的下人们受伤的受伤,有的甚至在苏婉宁事件中丧命。
因此,金玥帆干脆趁着此时,整个忠勇侯府,最为虚弱的时候,将自己的人手安插进侯府的各个角落。
以往金玥帆不安插自己的人手,是因为当时侯府的人都健在,自己的人手进去就是打杂,没有话语权。
而且,当时金玥帆也烦整个忠勇侯府,跟吸血鬼一样的能不烦吗?
侯府庭院中。
彩心有些担忧地低声对金玥帆说道:
“小姐,您这般帮助他们,就不怕他们回头来吸我们的血吗?”
金玥帆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浅笑。
她淡淡说道:
“如今这势头,我等已经化被动为主动。谁吸谁的血,那还不一定呢。呵……”
叶志勤以为金玥帆终于有了当家主母的模样。
却不知,自己在潜移默化下,进了金玥帆和小金昭的圈套之中。
金玥帆其实都不屑于跟叶志勤玩这些招数,她也曾真心想为自己的女儿找个爹。
没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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