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街道上，没有白日的喧闹，只剩下打更人若有若无的梆子声。
络腮胡和他的同伙勾肩搭背，一步三晃，互相搀扶着往家走，浓重的酒气混杂着污言秽语。
同伙时不时捂着胃部，脸色有些发白：“胡哥，这事没办利索，剩下的钱杜家还能给吗？”
络腮胡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重重拍了他后背一巴掌：“慌个屁，今天是老子大意了，没想到她手里有刀，一个娘们儿，还敢跟老子咋呼！”
“哼，明日定让她好看。”
见同伙被他拍得弯腰干呕，他乐的嘎嘎笑：“酒量忒差，走，哥屋里还有两坛，再喝点去。”
“真不行了，胃里难受。”同伙摆摆手，在路口和他分开，踉跄往自己家去。
“还是酒喝少了，再灌二两啥毛病都没了。”
络腮胡暗骂一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路东倒西歪的进门，不一会儿，鼾声震天。
一盏油灯亮起，周黎生的脸在黑暗中浮现。
她垂眼看着四仰八叉醉倒在地，连床都没能上去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人还算出名，她稍加打听，便摸清了他的底细，撵鸡踹狗、欺软怕硬，专干些收钱闹事的勾当。
冰冷彻骨的水倾盆而下，鼾声戛然而止，络腮胡直接被呛醒，他下意识想跳起来，却发现手脚被困了个结实，死死勒着皮肉。
他费力抬起眼，昏黄摇晃的灯影中，映现出一张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面孔。
“我□□……”
他这种横行惯了的地痞，在手脚皆被缚住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的却是本能的辱骂。
回应他的是一记带着劲风的重踹，将他没骂完的话连同那下颌骨重重合上，嘴里瞬间漫开腥甜的血腥味，连带着脑子阵阵发晕。
那人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地上蜷缩抽搐，随即，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抵上他的脖颈。
刀刃冰凉，轻松划破皮肤，温热的液体濡湿衣领。
颈间的压力一点点加重，络腮胡连忙出声：“哎哎哎，姑娘、姑娘没必要，咱们没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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