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归以为李弃会跟进来——毕竟有几天没有过了。可等到她皂荚打过第二遍,还是没听见外头的动静。
她套上中衣回了卧房,卧房内也没人。
屏风撤走了,朝菌和银蛾两人在摆弄屋内多出来的一尊木马摆件。
这摆件比马匹稍小一些,四足踏在可摇动的弯轨上,像踩了一只船。
朝菌和银蛾在马背上固定细绸软垫。
“这是哪里来的木马?怎么摆在卧房?”奚归绕着木马转了一圈,疑惑道。
朝菌也想问,被银蛾一把捂住嘴。
银蛾道:“掌印大人要我们搬进来的。”
“掌印去哪了?”
奚归刚问,就听见门帘响动。回身望去,李弃裹了一件浴袍,一手拿着毛巾,沾了水的发丝贴在锁骨上,沿着浴袍的领子往下淌着水珠。
他怎么就洗好了?
奚归愣神的片刻,两个侍女低着头从侧门绕出去,小心把门关严。
李弃用毛巾把长发绞到半干,才缓步走来:“夫人答应咱家要骑马,还记得吗?”
奚归躲了一下,偏头正巧对上那匹铺着锦缎的木马。
奚归顺着马背拍了拍。铺过软绸的坐垫比床榻还舒服,只是这木马的底部实在不稳,碰一下就开始摇晃。
奚归想到人坐在上面的场景,一时脸热。可这东西看着像是李弃花了心思的,拒绝又于心不忍。
李弃不知何时贴在她身后,身上的热气烘着皂荚的香味幽幽飘来。
“夫人莫怕,咱家陪你一起。”
奚归还未应声,就被拦腰抱起放在了马背上。李弃一个跨步坐在她身后。
木马开始摇晃,比起真正的马来说,这种幅度还是太小。但木马上没有缰绳,奚归伸手去扶马脖子,反而推着它晃动得更厉害。
李弃神不知鬼不觉地抽走她腰间的系带,将她抱在怀里。
“不要乱动。”
奚归稳住心神才发觉,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被他褪净了。
绸布很软,他们陷在里面轻轻地晃,像一对婴儿躺在同一只摇篮里,懵懂地互相摸索。
“你喜欢这种——啊!”
奚归还没从方才柔和温情的摇荡中缓过神,李弃不知碰了一下哪里的开关,马背上弹出一处硬块,在她□□嗡嗡作响。
奚归要躲,但李弃用两条腿从背后锁住了她,她只能隔着软垫受磨。
他们做了许久的夫妻,李弃比她还熟知那些能令她快乐的地方。
“咱家设计的,是不是比那些画册上的小玩意儿更好用?”
奚归先前还觉着身上有些凉,不到一会儿整个人如火烧一般,身上蒸出一层晶莹的汗,方才的澡算是白洗了。
她无力顾及平衡,只得倒在李弃怀里。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节奏,马背上又弹出一道小柱,不偏不倚打入她腹中。
“夫人躲什么,明明很喜欢。”
奚归被颠得忘了还可以求饶,也没心思听李弃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李弃……”
李弃道:“李弃是谁。”
奚归又喊掌印、谢望、谢二公子、谢二哥哥。
李弃佯装委屈道:“夫人前几日还喊过的。现在又不认了。”
奚归迷迷糊糊地想了好久,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听见李弃左一句“夫人”右一句“夫人”地哄她。
“夫人,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啊?”
李弃停了木马,从背后贴过来吻了吻她眼角的泪痕。
奚归总觉得自己还在晃,闭着眼睛靠在李弃胸前,什么也不想说。
李弃摇摇头,正要把人抱下来,却听奚归喃喃道:“夫君……?”
-
两人又折腾了半宿才沉沉睡去。
奚归第二日下午才醒来,身上是干爽的,杂乱的记忆纷纷扰扰涌进刚清醒不久的脑海里。
李弃就呆在卧房内,听见床帐内的声响,从桌案前抬头,一双眼睛清亮亮地看她。
奚归细细想了一遍,自己在庆功宴前竟真的从未喊过他夫君。
“西域进贡了一批点心,夫人要不要尝尝?”
李弃端起桌案上的西点递来。
奚归咽了咽,道:“谢谢夫君。”
她从前觉得叫夫君别扭。可李弃喊了那么久的夫人,她理应也该喊他夫君。
称呼并不难改,改了第一次,后面的便顺理成章。
李弃愣了一下,眉目间荡开一层笑意。
“你喜欢让我叫你夫君,其实可以直说的。”奚归小声道。
“其实咱家是想等大婚后再说的,可昨晚实在想听。”
李弃说着,将桌案上的几张大红封皮的帖子放到奚归膝上。
礼部给了吉日,最近的约莫一个月后。李弃还没在请帖上填日期,等着奚归商定。
请帖的封皮上烫着金粉,纸张还是用香料敷过的。
李弃写了给她父亲的、何竺跟项红的,还有何家愿意归降的几个表亲。
父亲没能继续当将军,但又换了个职位回到朝堂,成为了新的内阁大臣。
竺表哥练好了左手,如今也在锦衣卫有个一官半职,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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