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之间不得比试！”欧凰吼了一声，闪身躲开，却发现自己的领子被人揪住，眼前一转，一倒，自己就到了戴霏的背上。
就这，她还要故意先来一拳。
欧凰笑嘻嘻道：“小时候也是在河边，我困得走不动了，你将我背回去的，一路背一路哼歌，简直是魔音贯耳，吵得我都清醒了。”
“你真是，跟谁学的碎嘴？村口老奶奶家的鹦鹉，还是陆仁？”
“……陆仁可能会觉得冤。”
戴霏没走两步，欧凰又问道：“你的考验是什么？为何连一刻钟都不到就出来了？”
欧凰趴在戴霏的背上，看不见戴霏的神情，但察觉到她身上一僵。
戴霏沉默片刻，“也就如叶望所说。被他戳破，我心里着急，乱来一通就出来了。”
“戴霏，放心去飞！届时我要打着你的旗号在仙界横着走！”欧凰笑哈哈地拍了拍她的背。
戴霏失笑，正要开口挫挫她的狂气，却听见背后传来欧凰的疑惑声：“嗯？树上有个鸟窝。”
“大半夜还想掏鸟窝？这回爬不下来你就在上面过夜吧！”
小时候回回爬，回回下不来，回回哭。
戴霏没听见欧凰的反驳，有点讶异，余光瞧见欧凰拿起弹弓对准枝桠上的鸟窝。
戴霏虽不太理解大半夜打鸟窝的行为，但她没动，目光落在了鸟窝上。
随即她发现了不对。
树干阴影处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耳畔“嗖”一声，石子打在了枝桠叉处的阴影。那影子里的东西晃了一下，随即逃向了更深更暗的阴影处。
戴霏眯了眯眼，“什么玩意儿？”
“陆仁在就好了，我看像老鼠。”欧凰从戴霏身上跳下，准备爬树。
“你等会，那老鼠一直躲在暗处，万一你上树它攻击你怎么办？”
“我有师父的……”欧凰才意识到师父的无敌盾被没收了。
“欧凰，你们在赏月？”陆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仁和叶望由远及近，叶望道：“白师兄见你们离开太久，有些担心，叫我们来寻。”
欧凰指了指树上的鸟窝，“叶兄，你能用紫光给它取下来？”
陆仁默默指出：“欧凰，那叫缚灵索。”
戴霏和欧凰没有理会他，只等叶望取下鸟窝。
“方才有妖邪想偷里面的东西，被我吓跑了。”
欧凰的目光顺着紫光落到了地上，四人围着上前。鸟窝里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蛋，蛋壳上还有奇怪的花纹。
陆仁“咦”了一声，“这个是……”
“重明玄鸟，成鸟体长八尺，玄羽如墨，坚喙如玉。振翅净化瘴气，守一方净土清明。只是重明玄鸟通常由雄鸟孵蛋，雌鸟觅食。在这附近不见踪影，也着实奇怪。”叶望说道。
戴霏环顾四周：“想必是成鸟离开不久，因此瘴气不算浓稠。”
“欧凰，重明玄鸟乃极品，若在它孵化出壳时第一面见到的是你，当即认你为主。”陆仁酸溜溜地说道。
“你所说的机缘呢？”欧凰问。
陆仁差点就崩了。“在你身上还讲什么机缘？老天爷都赶着送你！”
欧凰笑嘿嘿地将蛋捧在了手心，“体长八尺，那坐着也舒坦。”
“这是守护兽！守护兽！你就想拿来当坐骑！”陆仁原地跳了两下。
戴霏还是有些担心方才躲进阴影里的东西，“先带走吧，放在这会被吃掉。”
四人回去时，眼前一道紫电闪过。
电光在林间游窜如蛇，连环霹雳，千里密林尽数亮如白昼。
四人齐齐回过身。谢仙山人面对他们，身后雷电如织，整片树林冒起了白烟。很快，一股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谢仙山人肃着脸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招惹了这一林子的麻烦？”
说完他又瞪着欧凰，“欧凰，本山人警告过你，不会给你收拾……”
他的目光逐渐落到了欧凰的手上，“咦，哪来的？”
“别啰嗦了，好像要裂开了，不是说见到谁第一眼就认谁为主吗？”欧凰赶紧招呼他们，将手中的鸟蛋放在了地面。
“欧凰，这是你先看到的，你愿意拿出来？”陆仁迟疑。
戴霏拽着陆仁的领子蹲下，“见者有份！”
谢仙山人也蹲下了，完全没了方才的严肃正经。“难怪这么多虫子虎视眈眈。成鸟呢？”
“附近没见着。”
蛋壳的缝越来越大。
尖嘴先啄开了陆仁这一面地蛋壳，陆仁一顿惊喜。
后雏鸟似是累了，又停下了。
陆仁泄气地坐了下来。
片刻雏鸟又啄开了谢仙山人那边的蛋壳，谢仙山人狂喜，紧张地双手交握在一起。
就这一会会，欧凰已经打了三四个长长的哈欠，眼泪星子都在眼角打转，“会不会等到天亮？”
“那你赶紧走。”谢仙山人朝她摆手。
欧凰站起身，没走两步，听见身后的谢仙山人一声疑惑的“嗯”，随后她的衣摆被什么拉住了。
她低头对上四张疑惑的脸和一只红红丑丑的无毛鸟。
陆仁道：“为何我如此平静？”
叶望朝欧凰点头，“朝你奔去的。”
谢仙山人一拍手，“欧凰，你若不给我抓个十条八条狼崽子来，本山人要发飙了！”
“山人，您怎么坐地起价？”欧凰无语地揪起躲进她下摆的无毛鸟。
“方才若没有我，玄鸟出壳的那一刻，你们便叫林子里的枯螟啃噬干净了。”
“枯螟是在等玄鸟出壳吃掉它？”戴霏问道。
“玄鸟蛋壳上的纹路可抑制低等妖邪捕食，但它出壳后纹路尽毁，又无成鸟保护，枯螟这种虫子就等这一刻吃掉它的肉。大补。”谢仙山人解释道。
“它吃什么？”欧凰问道。
“妖魂丹。”
欧凰随即掏出了红色妖魂丹，吓得谢仙山人赶紧捧走了玄鸟。
谢仙山人吼道：“你别给我养死了！六阶的妖魂丹喂它，也不怕它爆给你看。”
“我就这一个。”欧凰悻悻然收回了妖魂丹。
“方才枯螟的妖魂丹即可，你们四个去捡。”
皎月已隐没在云后。林子里一片漆黑。
他们四个摸黑在地上找枯螟的妖魂丹，简直是……
“枯螟的妖魂丹什么颜色？”戴霏问道。
“水蜜丸大小，黑色。”陆仁道。
欧凰蹲在树下找妖魂丹，“陆仁，我一直想夸你，你挺见多识广的。”
“我们陆氏虽不像叶氏金氏一样是名门望族，但好歹也曾是大家，如今只是没落了。”
很快他们在树根处找到了一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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