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快要凌晨了,林三愿的吐字发音却很清晰,好像生怕她听不见这份祝福。
清晰得让人产生一种这短短几个字里,饱藏真心的错觉。
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在听到林三愿声音的那一刻彻底失控。
尽管现在拿着手机平稳坐在沙发上的汤蘅之一脸冷静。
她把那些失控的情绪细细滚一遍,才反应过来,她在愤怒,无以复加的愤怒。
汤蘅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上会出现这种愤怒到近乎暴戾的情绪,甚至投射对象还是林三愿。
她真的开始看不懂林三愿了,她凭什么在白天发了那样的消息后,晚上可以这么若无其事,像是一个寻常友人一样献上生日祝福。
凭什么?!
汤蘅之觉得自己快要被那些情绪给熬干了。
原来林三愿不是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但她依旧选择在今天订婚。
在感情上,汤蘅之从来都不是什么咄咄逼人的人,她觉得曾经相爱过的两人,至少要给双方留有体面的余地。
所以哪怕当年林三愿用那么稀烂的理由提分手的时候,她都没有追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再多的言语,都留不下一个真正下定决心要离开的人。
这次也是一样的,在那稀烂的理由上,她甚至毫不留情面的说她今天已经订婚。
不是她要订婚,而是完成式后的通知。
甚至连半点挽留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
家教与涵养告诉汤蘅之,她哪怕此刻做不到在微信上虚伪地送上一句祝福,她也应该像一年前那样,干干净净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可汤蘅之劝不动自己了,她觉得好吵,整个世界好吵闹。
整个脑子里都是涂鸦般的混乱线条。
她甚至有预感,她如果不打破自己的话,这种混乱吵闹的线条可以持续很久,甚至足以影响到她拿起画笔的程度。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她忽然意识到,她现在和普通人一样,无法摒弃这种类似分手心情的痛苦。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见到林三愿。
如果是要给她判死刑的话,她不要这种冷冰冰的网络文字,她要亲口听到她说她放下了。
不要体面了。
她决定遵从这种来势汹汹的本能,像是普通人一样,明知道结果,但她还是想对她问一遍又一遍的为什么。
送走了客人们的宋澜正在上楼,她看到一身盛装未退的汤蘅之脚步匆匆正要出门。
“小姐……”宋澜身后的管家神情诧异,准备叫住她。
宋澜手臂轻抬,拦住了他的话语,目送汤蘅之离开。
管家看了一眼怀表时间,面露难色:“夫人,现在已经12点了,汤总那边……”
“小衡早就是个成年人了,没有宵禁的规矩,汤总如果问起来,你如实汇报给他就行了。”
“是。”
被章绵绵撞坏大灯的迈巴赫早就维修好了,华城的凌晨十二点,公路上依旧有很多车辆行驶。
开车的途中,甚至几乎一路都是红灯,手指烦躁的敲击在方向盘上,即便已经完全失去了稳定的情绪,她依然要严格遵守公序良俗。
汤家私宅庄园一般都建立在偏僻的旅游郊区,抵达林三愿家楼下的时候,她开车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患得患失的汤蘅之觉得解安全带的时候,身体好重,明明就穿了一件晚礼服,可她身上却仿佛挂着好多的重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动作急躁地摘下腕表,随手丢弃在车里。
准备下车的时候,汤蘅之忽然意识到,林三愿今天订婚的话,是在老家,她找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昏了头吗?
她手扶着方向盘,发呆发了好几秒后,忍不住将五指插进发丝里,将侧边披散的长发用手指梳拢至脑后。
长长吐了一口气,又将车里的空调风开到最大,对着脸吹。
将脸颊吹得冰冷,迫使自己冷静一点后,准备重新挂挡离开。
养成肢体的下意识习惯,让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这是她每次来接林三愿的时候,都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这一抬头,汤蘅之就愣住了。
窗户里的灯光是亮的。
有人在家。
崩坏的脑子好像忽然就抓住了一根弦丝。
林三愿今天订婚的话,怎么会这么快回华城?
她在说谎。
汤蘅之当时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四个字,什么逻辑都顾不上了。
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下车,这种老式筒子楼的楼梯台阶一般都建得很高。
汤蘅之出门的时候忘记换鞋了,穿着高跟鞋上楼的她很吃力,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上到二楼的时候,汤蘅之在林三愿家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是个男人。
汤蘅之呼吸一滞。
那个男人胳膊里夹着一小捧红色玫瑰花,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另一只手插在兜里掏出一把老式钥匙。
筒子楼的感应灯不是很亮,男人的视力似乎不怎么好,他眯着眼睛,拿手里的钥匙对锁孔,怼了半天也没怼进去。
应该是听到脚步声就在自己身后停下来,男人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颀长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女人站在楼道口,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钥匙都惊掉在地上。
大晚上的,穿着晚礼服的女人,精致的打扮,得体的发型还有妆容,从头到脚就连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奢华昂贵的味道。
刘荆活了小半辈子,在现实生活中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他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多看,声音有点哆嗦:“你……你有事吗?”
他怎么看,这种女人都应该活在电视里,不该出现在这种老旧的小楼房。
汤蘅之走近两步,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自己身上不自觉的起了一种压迫感。
“你是谁?”
刘荆仰着脑袋飞快瞥了一眼她的脸。
这女人好高,特么跟车展里的模特似的。
他只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心里忽然有了个荒唐的念头,于是指了指大门。
“你……是三愿的朋友?”
三愿,叫得好亲密。
“不是。”汤蘅之否认,浓墨般的眸子锁定在他的身上,再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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