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蘅之在感情方面不像工作生活方面那么自信。
她迟疑,担忧,不确定自己现在对林三愿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发展的同性,还是和她的那些相亲对象一样,多发一条消息都会成为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负担和打扰。
工作是借口,画图是借口,她只是想找个借口理由来和她产生联系。
但汤蘅之又很克制,哪怕理由充分,她也不想让林三愿因为她过多的消息而感到压力苦恼。
在知道那条朋友圈不是林三愿本人发的之后,汤蘅之其实是后悔去找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会不会太过冒进。
林三愿总有些讨好型人格,哪怕应付相亲对象再觉得麻烦不愉快,她总是能够在牺牲自己舒适感的情况下去照顾到他人的想法。
汤蘅之害怕她用这种方式对她一视同仁,她害怕让林三愿觉得她很麻烦,又厌弃自己在酒店的时候,享受贪图着她的照顾。
林三愿像是一只蜗牛,缓慢的触角很敏感,很脆弱,她不确定自己哪一个步骤失控没做好,柔软的蜗牛缩回了坚硬的壳中,不见天光,也不愿意再见她了。
汤蘅之不介意用时间精力来和她慢慢磨。
她对她永远都有足够的耐心。
这种忍耐的过程其实很辛苦,尤其是听到她说和她不熟的时候,汤蘅之前所未有的无力。
这是为什么呢?
陈编都说出版的事要火烧眉毛了,她都没有收到林三愿一条消息。
所以是有多抵触她,宁可赔违约金也不要来找她吗?
“诶,你最近在国外应该冲不了浪吧?知道不,你家林三愿上热搜了。”
汤蘅之放下手机,苍白的肤色映着眼瞳格外的黑,她静静地平时着车前倒弛而过的霓虹灯,等待着贺闻语下面的话。
贺闻语是知道她这死相的,也没指望着她能搭腔,单方面的喂瓜给她吃:“你自己搜微博,关键词小妈西瓜暴揍。”
平时喂瓜给汤蘅之吃,她一定会冷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无聊。
但这次她很安静,低着头慢慢打字的模样乖巧中又透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她甚至还知道戴上耳机去看小视频。
汤蘅之把那小视频反复观看了三遍,自虐般的打开评论区,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评论。
其中讨论最多的话题是小妈文学。
同性禁忌之恋。
贺闻语看得出来今天汤蘅之心情不好,还以为是被逼婚所以心情不好。
她觉得那视频挺逗,主角还是林三愿,有意逗她开心。
“你还别说,不是看了这视频,谁能想到咱么三愿居然可以这么姐,哦不,这里都不能用姐了,这都是妈妈级别的人物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为母则刚哈哈哈哈哈!乔怜居然真喊出口了,那小姑娘,看着御冷范儿十足的,这方面倒是给三愿唬得一愣一愣的,可真有意思。”
“靠边停车。”汤蘅之语气很平静,但贺闻语还是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啊。”
汤蘅之深吸一口气,手捂着胃,眼圈都生出了淡淡的青意,她语气隐隐有些痛苦:“晕车了,想吐。”
贺闻语一声卧槽。
罪过罪过。
重感冒的人本来就不舒服容易晕车,她这还怂恿着人刷手机吃瓜,人能不晕车难受吗?
贺闻语认识汤蘅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么不知形象的在马路牙子边上吐。
哪怕吐得很斯文,模样依旧惨烈。
吐完上车,脸跟死人一样白,把贺闻语吓得不轻,犹豫着要不要打急救电话的时候,汤蘅之的电话响了。
手机的主人没什么反应。
贺闻语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脸颊,温度滚烫,高烧之下,意识都开始不清明了。
……
汤蘅之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窗外有雨声滴答,清风时雨难破暑气,五月将入夏的天,落一场雨,空气有种缺氧的沉闷感。
从床上艰难地起身,汤蘅之嗓子渴得发不出声音,胸口好像猛地塞进了大团棉花,透不出气,想呕吐的感觉卡在腥甜的喉咙里,呼出来的每一口气息干燥又滚烫。
眼睛无法完全睁开,一见光眼眶里不由自主地蓄起了两汪滚烫的生理性泪水,鼻头又涩又酸,呼吸有点艰难困苦。
她侧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粉红色的瓷杯子,底部有通电保温功能。
汤蘅之怔忡了片刻。
那杯子很新,还是三年前过中秋节时林三愿买回来送给她的节日礼物,这种插电式的保温杯功能挺鸡肋的,汤蘅之又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所以一直没有拆开用。
今天不知怎么,给人找出来了。
她抿了抿干裂的唇,伸手准备去拿杯子,动作间,手背传来阵痛感。
低头一看,原来是留置针。
汤蘅之心中了然。
早上的时候把贺闻语吓坏了,她没有送她去医院,应该是把私人医生给请来了。
垃圾桶里还有针管和空吊瓶。
汤蘅之身体一向很好,但这次重感冒来势汹汹,确实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无力。
她半躺在床上缓解了一下重感冒带来的眩晕感,喝了两口温热的蜂蜜水。
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本应该很甜的蜂蜜水喝进嘴里都尝出了一种令人不适的铁锈味。
将手背搭在额头上,汤蘅之思绪恍惚。
她刚刚好像梦见林三愿了。
和她们初见时的场景有点相似,是被雨水打湿的林三愿。
只是当年那个青涩年幼的少女,原来在未来某一天,也可以成为一棵大树般的存在。
认识四年,汤蘅之从来没见过林三愿用那种坚定又愤怒的神色去庇护一个人。
想起今天凌晨看到的热搜视频,汤蘅之心脏受不了的又是一阵悸痛。
她没什么胃口,腹中的饥饿感却又实在烧心灼胃,加上早上吐得厉害,阵阵绞痛的感觉在告诉她必须要吃点东西。
她看了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不知道贺闻语走没走,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扶着扶梯刚下一楼,人就怔住了。
贺闻语似乎不在她家,已经离开了。
家里也没有家庭医生的身影,偌大的复式别墅显得很空荡,却并不空洞,因为有烟火气息。
厨房里似乎在炖什么东西,飘着食物独有的温暖香味。
这种复式别墅基本都是开放式厨房,一只小小的身影蹲在岛台下面,屁股下面坐着小马扎,正在刨土豆。
装死趴在她的脚底下啃磨牙棒,口水流一地,斗鸡眼儿,依旧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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