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绵绵抿了抿唇,目光落在林三愿捏酒瓶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
她记得林三愿有过一段很长的留守儿童时期,初中那年,她是住在她的亲戚家。
因为是亲戚的家,并不是林三愿自己的家,所以章绵绵很少去找她玩。
但即便是这样,她仍旧记得,那个家中不仅仅只有林三愿一个孩子。
今天的一番话,就像是把记忆里模糊的旧胶卷给洗清晰了。
这让章绵绵忽然意识到,其实初中有那么一段时间,林三愿的状况是很不对劲的。
她似乎很害怕放学,身上还有伤,章绵绵一度认为,是不是她家里亲戚家暴打她了?
可是在那段时间里,她那个读大学的堂哥哥都会准时的在学校门口接她放学回家,温和耐心的态度,看着就像是在家中很宠这个小妹妹。
章绵绵不记得她堂哥叫什么名字了,记忆里对他的印象并不算太差。
他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会很慷慨的带她们在学校门口的零食铺子买烤肠。
章绵绵和林三愿一人一根,但林三愿从来不吃。
章绵绵皱了皱眉,说:“他……得手了?”
林三愿疑惑了一瞬,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的语言表达,不理解章绵绵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三愿回望她的眼睛,平静下来:“没有,他那时候在读心理学,法律意识很强,并未进行肢体上的接触,他只是用温和的态度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把我关在漆黑的环境里。进行一定精神上的控制打压,不过也还好,我小叔叔家住的楼层并不高。”
那个人似乎很享受别人在黑暗环境中无法判定时间,和未知危险不知何时降临时崩溃大哭的模样。
他的手段并不暴力,并未对她做什么,身上的伤也是自己跳下去导致的。
那时候她还年幼,心智也并不成熟,很长一段时间,林三愿还以为是自己有精神方面的应激疾病。
直到后来长大,她才逐渐反应过来,那种温和的心理暗示与控制,是一种很高明的犯罪手段。
章绵绵震惊:“那可是三楼!你跳下去了?你怎么敢的,那打针都怕疼的,你敢跳楼?”
所以身上的伤不是亲戚打的,是她自己从三楼跳下去导致的。
因为震惊,章绵绵的音量有点大,但包厢里的放着音乐,人很多,有些嘈杂,都是各玩各的,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在游戏桌那边玩拼图的汤蘅之把手里零零碎碎的拼图碎片放在了桌面上。
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这边,坐在小矮凳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将扔掉的拼图碎片捡起来,一边捡,一边细数着。
林三愿慢慢蹙起眉尖:“有些事,比疼更可怕。”
因为她没有想过,身边亲近之人,原来也是可以吃人的。
她脑子不聪明,只是觉得很害怕,当时除了用这种方式,她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能够让对方感到害怕。
更主要的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她更受不了精神上的折磨。
章绵绵紧绷的表情放松了下来:“你好疯狂,他怎么敢的啊?不过算算时间,这应该也过去十年了吧?既然没有发生实质性伤害,怎么这么久了对你影响还这么深?
你去看心理医生了吗?我觉得你还是陷入了某种盲区,或许这算是一个引发点,但我觉得主要原因是你始终不愿意尝试恋爱,人长时间不谈恋爱,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会出问题的。”
跟她结婚遭受的家暴来比,她觉得林三愿这点过去的苦难真不算什么?
人生谁能一直顺风顺水,谁还没几道坎要过。
林三愿至少还有机会自救。
她呢,她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和林三愿探讨下来,她又意识到,每个人的苦难真的挺多样化。
这么想起来,林三愿当年所经历的不好。
如今看起来,未必是真的不好。
那时候她拥有合理的道德立场说No,甚至在未来的十年,这份心理障碍仿佛都成为了她的一种保护伞。
或许林三愿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正是因为有这份过往,她形成的回避恋爱型人格,为她规避了很多风险。
想到这一点,章绵绵都忍不住吐槽她一声:“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吓你一次,终生受用,至少你是吃不到爱情的苦了。”
酒瓶上的水珠越凝越多,贴在掌心透骨的冰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包厢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林三愿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看了一眼房间中控面板上的空调显示温度。
24度。
或许其实没有那么冷。
林三愿把酒放回在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垂眸轻轻笑了一下:“是啊,我也觉得胆小有胆小的好处,真的挺幸运的。”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人在那躲着聊什么天啊,拉家常的话回家煲电话粥啊,都来酒吧了,还不跟上大部队的节奏一起来玩游戏啊。”
杨嘉燕喝了点酒,今晚的兴致起来了,嚷嚷着就要摇人一起玩国王游戏。
章绵绵的目光不知道投向了哪里,她有点懒洋洋的在沙发上靠了一下,“玩。”
贺闻语的酒吧里什么都有,玩国王游戏的道具也很齐全。
贺也给一群小女生簇拥着,这回没挨着林三愿坐。
汤蘅之在贺闻语的推耸下,坐到了林三愿的旁边位置。
林三愿坐过来的时候,顺带把刚刚放下的酒瓶又拎在了手里,瓶子里的酒只剩下一半了。
汤蘅之余光扫到,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林三愿把酒瓶放在自己脚下,从桌上的签篓里抽了一根木签号。
她没急着看自己的数字号是多少,签子捏在手指间,身体倾斜了一下,打着哈欠,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了汤蘅之的胳膊上。
汤蘅之思绪被打断,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三愿很少在外面会主动靠近她。
动作太自然了,以至于旁边的人看着都没觉得哪里很突兀。
杨嘉燕奇怪:“你喝了多少酒,这就晕了?”
“我喝不了多少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汤蘅之的胳膊瘦,没什么支撑点,林三愿靠着频频打滑。
她仰了仰下巴,却没想着要离开。
汤蘅之反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捞了捞,林三愿比平时要听话很多,顺从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包厢的嘈杂声安静了些,许多人都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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