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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祈安迈开的脚步瞬间顿住,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头,而是闭上眼睛,接连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说道:“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儿臣怎会忘呢?今日儿臣没有要跟母后作对的意思,只是那元蓁蓁能抚慰儿臣,儿臣才想把她当成玩具玩耍一二。”
陆太后仍然躺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刚刚换了新蔻丹的手指轻轻搭在春华的手掌上,漫不经心地看了眼他,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嗯,皇上心里有数就好。哀家送给皇上的那件狐狸皮毛,皇上可随意相送,若是想送那蓁嫔,哀家也没意见。”
云祈安愣了好一会儿,这才低眉顺眼地应道:“儿臣知道了,母后,儿臣先行告退,您早些休息。”
未得到任何回应,他却习以为常,带着赵公公快步离开。
出了永乐宫后,云祈安走的飞快,脊背在行走中绷得笔直,他沉默地往前走,脚步又急又快,直到拐进无人的宫道,才猛地停下。在他紧握的拳头上,指节已然泛出青白色。
赵公公恨恨地说:“太后送的分明是那鹿皮,她却说那是狐狸皮,摆明了是在......皇上还要继续这样忍下去吗?”
“自然不会。”云祈安缓缓松开手,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状的血痕,可他眼中没有一点痛楚,只是望向尽头的永乐宫。在他的视线内,那里漆黑一片,仿佛那里吞噬了他整个世界了里的所有光亮。他转过身,阴影覆盖了半边面容,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蛰伏的兽。
“朕还能忍,朕还能等。”
如鬼魅般的一句话随着微风和雪花飘散在空中,却也吹不散那浸入骨髓的寒意与决绝。赵全望着他挺直却孤绝的背影,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将那汹涌的心疼和愤懑,连同无声的叹息,一起吞回了肚子里。
既然他等得,那他赵全也可以。
“那今日......是否还要去紫宸殿?”找蓁嫔。
后面的话,赵全没有说出口。
云祈安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随之代替的是质问:“朕为何要去那紫宸宫?”
“若是不去......那今晚该怎么办?”从云祈安十岁起,他就在身边伺候着,这失眠症困扰了他们多年。可这蓁嫔出现后,云祈安的失眠症竟然好了,连连安睡了好几日。
他明明是需要的,可他......
“朕说——回宫!”
见云祈安逐渐不耐烦,赵全也不再追问,忙跟着他朝着天玺殿的方向走去。
只是,有的人虽然朝着一处走去,思绪却飘到了皇宫中的某个殿里,思索着某人正在做什么,是开心还是害怕,亦或是......感到皇宫的生活索然无味?
——
“我——好——无——聊——啊——!!!”一声惨叫从紫宸殿的上空传来,“月白,连翘,我真的好无聊啊!!!”
元蓁蓁百无聊赖地扒拉着自己宽大的袖子,
月白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儿,嫌弃地说道:“别嚎了!小姐!”
元蓁蓁:“?”她撒娇似的小声说道,“没办法嘛,这皇宫生活真的很枯燥。”
连翘惊讶到嘴都合不拢,这两人的感情竟然好到可以这样说话?她不禁将视线落在这位蓁嫔的身上,这分明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连抱怨的声音都软糯得像在撒娇一般,却被送入这吃人的宫中,奔赴未知的道路。不过......或许她们会成为这危险中的意外。在她们进宫之前,嫁进宫中的女子无一例外都被送去投了胎,可这位不仅没丢了性命,还破天荒地有了封号。若是她没记错,除了那位,也只有这位元主子有这个待遇了。
想到那人,连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时恶魔也并非出现在地府,而是人间。
“那咱们就出去逛逛,那件事说不定是故意吓唬你的呢,也就是小姐你天真。”月白不以为然。
“这种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成真!”自从有了云祈安的那个提醒,她就深信不疑。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都不敢相信。从矮子里拔高个儿,也就勉强能拔出来一个他。况且,他不会没有任何理由就跟她这样说,他会如此,定是有原因的,虽然她也不知为何出了这紫宸殿就会没命,但她还是选择相信。
毕竟活命更重要。
元蓁蓁和月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连翘却听不懂。她又有自知之明,只得闭了嘴,在一旁听着,随时等候差遣。
“既然无聊,那我们想些事情做?”月白摩挲着下巴说。
思索片刻后,元蓁蓁提议道:“不若......咱们打叶子牌吧!”
“月白不会。”
“奴婢不会。”
元蓁蓁眨了眨眼:“我教你们啊。”她曾经偷学过几天叶子牌,没想到如今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
一刻钟后,紫宸殿的上空成群的乌鸦飞过,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哀嚎。
“不玩了!不玩了!”
这才过了一刻钟,她便输得爹娘都不认得了,再这么玩下去,她就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她竟然连这两个初学的小丫头都玩不过,实在是太离谱了!
“小姐,你好玩不起哦。”月白笑得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
就连连翘也不客气地说道:“主子,下次换个消遣吧。”
元蓁蓁挑眉,扬起手假装想要打他们的样子,怒道:“你们两个胆子大得很,找打!”
两人顺势要躲开,却不想连翘的腰撞在了石桌上。
“嘶——”
“很疼吗?”元蓁蓁担忧地问。
看起来是很疼,她的五官都疼到拧在了一起。
连翘揉了揉腰,低声说道:“主子恕罪,奴婢最怕疼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最怕的东西。”
“除了疼痛,那大概便是所有的虫子了吧,尤其是蜘蛛、蛇或是大型动物。”
元蓁蓁若有所思。
“月白呢,最怕什么?”
“最怕跟小姐分开。”
“油嘴滑舌!”
“才没有!不过,小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闲聊罢了,这样才能更了解你们嘛。”元蓁蓁在笑,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天色不早了,连翘,你也早些歇息,今晚便不必来服侍了。”
“是,主子,那连翘便先回房了。”
她定定地看着连翘离开的背影,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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