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青总是跟我想起那个晚上。
她说那是世纪末的最后一个冬天,宝岛北的雨水像是某种发酵过度的酒精,泼在柏油路上全是黏稠的反光。我们坐在那辆快要散架的二手摩托车上,穿过基隆路的高架桥。
一九九九年的尾声并没有具体的形状,它只是一团在那条基隆路高架上散不开的、带有铁锈味的雾。那时阿青坐在野狼125的后座。
雨水没有落下的过程,它们直接糊在我的护目镜上,像某种被捣碎的、灰色的昆虫尸体。视线被刮花了,台北的灯火在这些尸体后面晕开,红的绿的,流脓一样的光斑。
我也看不清仪表盘,只感觉□□的引擎在震动,那是唯一的真实。那震动顺着脊椎往上爬,一直钻进牙床里,把整个人震得酥麻、酸软,像刚拔完智齿后的那种空洞感。
阿青没有说话,也没有抱紧我。她只是一具贴在我背上的湿热物体。隔着廉价的塑胶雨衣,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一点点流失,像沙漏,或者像某种正在缓慢坏死的器官。
我们在飞驰,但周围的景色没有后退。那些高楼大厦像是一块块沉默的墓碑,矗立在灰黑色的河流两岸。好像我们不是在前进,而是在原地被传送带运送着,等着被送进某种巨大的、名为“千禧年”的焚化炉里。
我想,大概就是在这个瞬间,我完成了对我们结局的观看。没有什么撕心裂肺的预感,只觉得隔岸观火般的森冷。
风灌进领口,像一把钝刀在割喉咙。我眯起眼,看见前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迅速在后视镜里拉长、扭曲,最后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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