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赛搬着衣服回理发店,正好撞上出门送客的芳姐。
“呦?”芳姐往后退了一步,还顺手帮她掀开门帘。
“我说你这一天干嘛去了,敢情是去买衣服了。”
等江赛进了店,她放下帘子跟在身后,“让我看看买了些什么?”
芳姐说完,目光落在衣服上的标识,笑容突然顿住了。
她没再说话,就那么盯着那堆衣服看。
江赛刚把衣服放下,一抬头,正对上芳姐的眼睛。
“芳姐?”江赛轻轻喊了声,对方如梦初醒的看向她。
“你是训练生?”她问。
江赛:“嗯。”
芳姐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起来,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哈哈哈,好啊,我这儿小理发店还招了个训练生做工。”
她笑完又问,“今天去报道了?”
江赛又点点头。
“鹿河学院的学费不低呢。”芳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这小丫头,比她想象中的有钱。
倒是她想多了,难道只是哪个富家子女出来体验生活?
等江赛回房间试完衣服出来,芳姐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拍着手叫好。
“这训练学校的衣服就是不一样,穿上跟换了个人似的!”
深灰色的作战服,板板正正,把那个瘦小的身板一下子撑起来了。
之前那身破衣服换掉,脸上虽然还有伤,但至少看起来像正经学生了。
就是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堆在脑袋顶上让人感觉实在不舒服。
“明天上课了吧?你这头发还不好好捣拾一下。”
她早就想说了。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正是青春正好的时候,也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
这个样子在她的理发店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来逃难的亲戚。
“去水池那儿坐着。”她撸起袖子,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张毛巾。
“我非得把你这脑袋上的鸡窝收拾一下。”
芳姐压着她洗了头,又把她按在椅子上。
镜子里的人头发都湿透了,贴在头皮上,露出两只耳朵。
作训服穿在身上,领口被水洇湿了一小块。
江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这短的不能再短的头发,有什么好剪的?
她正想说话,却看见芳姐已经拿起剪刀。
镜子里的人,头发一绺一绺被挑起,又落下,剪刀咔嚓咔嚓响,碎发掉在肩上、腿上。
她坐着没动,只觉得有点困。
快剪完的时候,芳姐突然低下头,手里的剪刀没停,声音却放轻了。
“店里那个按摩,要不要试试?”
江赛愣了一下:“什么按摩?”
“就那个头套。”芳姐从镜子里看她一眼,“你不是见过吗?客人躺下,再套上,过十五分钟。舒服得很。”
江赛没说话。
那堆透明头套?
她想起昨天那些莫名其妙的规则。
那头套邪门的很。
芳姐看她不说话,笑了笑,手上继续剪:“怕什么?又不收你钱。”
“……不用了。”江赛说。
芳姐没再劝。
剪完头发,江赛站起身,看着镜子里变了个样子的人,忍不住凑近摸了摸头发。
原本到耳尖的头发被修短了一些,乖顺的垂下来,露出耳垂。
配上她纯良的长相,看起来像个十足的三好学生。
“嗯!这样看起来才是训练生的模样!!”
芳姐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拉着她在门口逛了几圈,最后搬了把椅子坐到街边上,开始招客。
这举动还真来了不少人,都是冲着江赛身上的训练服来的。
原本空旷的店里一下子忙起来。
芳姐负责剪发,江赛负责洗头,两人配合着,时不时给店里的按摩打个广告。
“要不要试试我们店里这个头套按摩?做完脑子特别清楚,头发长得也快。”
有客人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江赛放下手里的活,去拿头套。
头套看着大,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
昨天已经看过很多遍流程,这会儿她熟练地给客人梳好头发,让人闭上眼睛。
头套带上后,慢慢缩紧,不一会就贴住了头皮。
江赛盯着头套。
头套里,那片黑发似乎轻轻蠕动了一下。
“看什么呢?”
肩膀被人顶了一下。
她侧头,芳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身边,正皱着眉头看她。
“说了对眼睛不好,还看。”
“忘记了。”
芳姐白了她一眼,收完尾,让她送客人出去,自己接了按摩的工作。
江赛把人送出门,转身往回走。
旁边修补摊的灯还亮着,一个人弯着腰在收拾地上的工具。
江赛瞥了一眼,脚步顿住。
崔崇宁?
她换了身旧衣服,腰间围着条深蓝色围裙,头发全盘进帽子里,露出后颈一截白。
崔崇宁显然也看到了她。
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愣,然后皱了皱眉头,转身钻进摊子里头,再也没出来。
江赛站了两秒,也往回走。
店里忙完那波客人,天已经黑透了。芳姐拎起她那个小包,临走时回头说了一句,“晚上机灵点。”
门帘一落,店里就剩她一个人。
江赛把门口的灯牌点亮,退回到店里。边上不少铺子已经关了门,整条街安静下来,只剩修补摊那边还亮着灯。
崔崇宁蹲在地上,抡着锤子在砸什么,“当当当”的声响一下一下传过来。
江赛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店里现在没客人,她把东西收拾好,靠在桌子上,低头研究手环。
第七区的肉山怪物,是她接触的第一个异种。
训练生论坛里,大多是各个学院的八卦。
谁和谁对练打起来了,哪个教官骂人最凶,食堂哪个窗口给的肉多,正经的东西没几条。
想看异种科普,她还是得上研究院官网。
她点进去翻了翻,发现除了研究院,中央政府也在官网上挂了些东西。
面对异种时的实战技巧,图文并茂,写得比研究院的科普实在。
她将中央官网上的科普仔仔细细看了遍,又开始翻校园论坛,翻着翻着,手指突然顿住。
一张照片。
有点糊,像是从远处拍的。
背景是辆彩色公交车。
车窗边坐着个人,手搭在窗框上,胳膊上一道道血痕还没干透,额头破了道口子,脸上糊着灰和干涸的血迹。
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领口,袖口全是豁口,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那人微低着头,龇着牙,不知道是疼还是在骂人。
江赛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这人她认得。
这不是她自己吗?!
她点开帖子,底下已经有些热度了。
【家人们,谁懂啊,碰见妖怪了。】
{附图}
【2L:这是人还是异种?】
【15L:楼主你在哪拍的】
【36L:笑死,这造型比我上次喝醉了摔的还惨】
【65L:心疼三秒,这得被打成什么样。】
【77L:这就把别人照片放出来了?不太好吧。】
【85L:楼主发错地方了吧?】
江赛面无表情的往下滑,正准备退出帖子,瞟到照片里自己一身狼狈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下。
还真有点吓人。
不过,比起她在牧场里小怪物模样应该要好些。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她也要拍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身后的门帘突然响了一下。
江赛转头看去。
门口进来个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工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发黑的皮肤。
他看见江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换人了?之前那小伙子呢?”
“您剪头吗?”江赛问。
“不剪头不剪头。”那人摆摆手,走到躺椅边坐下,把手里拎着的安全帽往地下一放。“再给我试试那个按摩吧,顺便洗个头。”
江赛点点头,抬手取了毛巾。
那人躺下,闭上眼睛,嘴里没停,“上次试过一次,回去睡得特别舒服。今天半夜才下工,想着顺便过来看看。”
江赛开了水,一边冲头发一边问,“工地上很累吗?”
“累倒是不累,”他说,“就是最近帮工的人少了,活儿都压着,就干得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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