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个项目将于最后一个考试日夜里举行。
白日,整座城堡仍沉浸在一场审判庭式的紧张之中,等待着最后一位陪审团成员作出裁决——发挥完美,或一塌糊涂——以判定自己是否能安稳度过这个暑假。
午餐结束,邓布利多吩咐每位教师回去休息,今晚的比赛与最后的颁奖仪式可能会持续到午夜时分,到时候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得打起精神,维持好现场秩序,避免突发状况。
三个小时后,刚从火灾中修缮完毕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又悄无声息地合上。小巴蒂·克劳奇握着活点地图,披着隐形衣,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向魁地奇球场走去。
一路上,他都尽量躲避着阳光前行。可入夏后的阳光无孔不入,如嗡嗡的城市噪音,搅得他心烦意乱。
如果今天能下雨就好了。他想。雨会让我办事顺利,也能让我心情更好。可看这过度曝光似的天空,今天是没可能下一滴雨的。
他来到魁地奇球场,见迷宫附近的魔法部职员都正无所事事,稍稍放下心来,踏入迷宫。确认火焰杯已经成功地变成门钥匙,并能传送到正确的地点后,他放下心来,又补了几个混淆咒,才动身离开。
一踏出迷宫,他忽然听见远处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叫。
是窥镜。
迷宫里四处安插了窥镜,还是邓布利多与他一起安排的。其目的是,如果迷宫中安置的危险生物在比赛开始前就苏醒过来,破坏场地,阻塞行进通道,他们可以通过窥镜立刻得到消息。
因此,他没在意,只是瞥了眼活点地图,打算就此回到城堡。可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活点地图上。从地图上,他看到有个黑点正向他快速移动:阿拉斯托·穆迪。
那个疯眼汉怎么会还活着?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抽出魔杖,而几乎就在同一瞬间,阿拉斯托·穆迪从天而降,杖尖直指隐形衣下他的正脸。直到他的喉尖渗出血液,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仿若被碾过般痛苦,他才回过神来,这个傲罗给了他一个钻心咒。
“——穆迪!!!”
他咬牙切齿。这时候给他任何一个咒语,他都做好了准备,可偏偏是不可饶恕咒。
“别来无恙啊,另一个我自己。”
穆迪一边笑呵呵地问好,一边加大了咒语的力度。
这个钻心咒凝聚了施法者全部的仇恨,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他模模糊糊地感到,他的身体如一副拼图,被反复打散再重组。他在隐形衣下尖叫,在草地上翻滚,将手指插进泥土里,再插进自己的手臂内侧。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魔杖,猛地刺向自己的腹部。在阳光下,他的身体如熟透的柑橘,溅出汩汩血液。在穆迪愣神的片刻,他抽出魔杖,对准穆迪,一道绿光正要脱杖而出,
而就在那一刻,另一道银光从迷宫中飞出,击飞了他的魔杖。在这道咒语下,他彻底失去反击的可能。在灼热的、铁锈味四溢的草坪上,他听见另一个更熟悉的声音:
“摄神取念!”
持续的、极端的、毫无怜悯的折磨,能让大脑封闭术被迫失效。一个饱含恨意的钻心咒,显然是最好的手段。
他记得,当初在隆巴顿家,莱斯特兰奇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而这个被他囚禁了整整将近一年的傲罗,显然恨透了他。因而,对他使出了一个强而有力的钻心咒,将他思绪的城防如木篱笆般轻而易举地击碎。
“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他听见她在他身后,对穆迪飞快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会选在今天揭穿他。
因为今天,摄神取念第一个读取的,一定是这件事。
他听见她对穆迪一字不落地转述他脑中的文字。她曾有那一刻这么了解他,这么关心他吗?没有。唯有此刻,她将他像一本教科书般一字一句地研读。血液渗入泥土中,他比泥中拼命汲取新养分的植物更幸福。
“在黑魔王父亲的坟墓前……”炫目的日光之中,他看见她停了下,微微闭眼,思索片刻后,立刻道,“——在里德尔府!”
大脑封闭术还是来得太迟了。他那一瞬间思想的震动,已经肯定了她的猜测。穆迪没有错过他的反应,立刻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将这一消息送向城堡。目光越过一望无际的草坪,他看见城堡深处,某扇窗后,邓布利多正严阵以待,而他身后的傲罗们个个神情紧张,手中的魔杖闪着微光。
世界在离他而去。
一切都结束了。
……不,一切都开始了。
当他醒来时,先灌入他耳中的,是卢多·巴格曼声嘶力竭的声音。
“德拉库尔通过了斯芬克司!多么智慧的勇士!!……哈利·波特看见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扑了上去——他从巨型蜘蛛的大颚之中救下了他的敌人!多么伟大的精神,观众席上的波特夫妇,你们看到了吗?……”
观众席上的呼喊声与喝彩上一浪接一浪,传到他耳中时,只剩嗡嗡的背景音了。同样是一个夏天的夜晚,他在她的出租屋内,一边吃电影院内剩下的爆米花,一边看杂志,那台彩色电视正转播着一场足球比赛,背景音也是如此。
而眼下,他被困在一把椅子上,被缚住手脚,腹部还有个勉强堵上的大洞。我的肠子流出来了吗?他忍不住想。是她给我堵上的吗?难道她再次遏制住了内心那开膛破肚的欲望吗?
他晃了晃脑袋,让因失血过多而迷迷糊糊的神志恢复清醒,开始观察环境。这是城堡内的一处封闭的塔楼,他从未踏足。而眼下,墙壁上正燃着明黄的蜡烛,而窗外是深蓝的暮色,让人想起在咖啡厅度过的晚上。
他忍不住笑了,望向站在他身前正注视着窗外的凯西。
“从哪里开始是表演?”
凯西回过头。
“从头至尾都是表演。”
“傲罗在哪里?”
“在火焰杯的那一头,在寻找你的主人,然后处死他。”
“那你呢?”
“这里,”她走到他身前,俯下身,摸着他的脸颊,道,“我找到了你,我来面对你。”
他冷笑道:“我的遗忘咒失败了,对吗?”
“你的遗忘咒自始至终都没有起效,小克劳奇,”她的鼻子点着他的鼻子,像猫在留下彼此气味,轻轻道,“还记得禁书区第三列第四排一本没有名字的书上提过的那个法阵吗?它能让遗忘咒失效。”
“你提前三小时完成了布置。”
“我一旦下定决心,执行起来总是很快。这一点你是清楚的。”
他的眼中闪动着光芒。
“我检查过你的办公室,凯西,根本没有那种法阵——”
“我在那间办公室待了十四年,小克劳奇,”她丢开他的鼻子,起身道,“我在那间小小的屋子里思考、踱步、备课、批改作业、与学生谈话。五千多个白天都是这么过去的,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无法藏住一个法阵?”
他听见一条瀑布在他与她之间哗哗地垂落。摄魂咒缩短了他所感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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