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巴掌大的胆儿。”虞砚镇定地挺直腰板,嘴角压着想笑的弧度,“半夏秫米汤来10斤,春风丸嘛...有多少要多少!”
假设楼百川造反需用时三年,一颗春风丸能抵消他一个时辰的睡眠。那如果造反用时缩短至半年,请问:
楼百川每天还能睡几个时辰?需要用到的春风丸的数量是多少?
虞砚自认和楼百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掰着手指头算的格外认真。
可虞老爷只说算数是下人的活计,从不许他学。虞砚算了半天没算明白,只能泄气地垂下胳膊。
小厮这才收起嘻皮笑脸,上下打量了虞砚一眼:“客官...在平康里有些营生?”
?你怎么会这么想?
虞砚顿了顿,忽然神神秘秘凑到柜台前:“怎么,平康里...曾经有人买过这么多春风丸?”
“那倒没有。”小厮嘿嘿一笑,“不过,前年东郊有户养猪杀猪的屠夫曾买过100粒。”他顿了顿,“奥,我不是说您是养猪的,更不是说您跟猪有任何关系。”
......
好多余的解释。
虞砚怀疑地扫视了一眼面前人,清了清嗓子:“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快些包好药材,我还有大事儿要做。”
小厮刘奔面露难色:“公子有所不知,只10斤的半夏秫米汤我就要配几个时辰,若公子同意,明日我准备好了,送去您府上可好?”
“送货上门啊!也行吧。”虞砚皱皱鼻子,“那你明日晌午前送到城东的脂粉铺子里。切记,一定要避着人送!”
“您放心!我穿夜行衣去,翻墙头,扔下就跑,绝不让任何人看见。”
.......
什么乱七八糟的
虞砚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昂首挺胸地走了。
刘奔看着那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利落地关门落锁,朝后院跑去。
*
药铺后门茅草棚下,刘奔的师傅,亦是其养父——刘守义正给一位满身补丁的老妇把脉。
刘奔凑到师傅身边,小嘴叭叭地把刚才的事倒了个干净,最后压低声音总结:
“百粒春风丸,养猪的都用不完这个数。师傅,此人绝对是拐卖女子的贼人!报官吧!”
刘守义头都没抬:“顾大娘身体无恙,就是受了寒,吃几副药就能好。”说完将写满药方的草纸递给刘奔:“去抓药。”
刘奔:“师傅,我在说拐子的事!”
“拐子的事等会儿再说,顾大娘的咳嗽等不了了。”
刘奔:“那您到底管不管!”
刘守义把药方递给他:“你先去抓药。药抓好之前,我什么都不管。”
刘奔:“......”
他抱着药方子满腹怨气去柜台,一边抓药一边嘀咕:“万一那拐子今天下午就动手呢?”
屋外传来刘守义的声音:“那你药抓得快一点。”
刘奔:“???”
抓了小半个时辰的药材,刘奔把顾大娘送出门。一回头,师傅不见了。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像有人在刨祖坟。
刘奔朝楼上喊了一声:“师傅,您找什么呢?抽屉里的私房钱不是上个月刚被我翻出来了吗?”
没人理他。动静更大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守义从楼梯上冲下来,撞翻了药匾,甘草洒了一地。
刘奔抖了抖身上的甘草碎末,面无表情地说:“师傅,您下次跑之前能不能先吱一声?我还年轻,不想被吓死在柜台前面,然后您还得花钱给我买棺材。”
刘守义喘着气,一把抓住刘奔的胳膊:“刚才来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仔细说!”
刘奔被他抓得生疼:“长得挺好看的,眼大如杏,眉秀鼻挺。”
“果然!”刘守义猛地拍了下大腿。
刘奔吓得往后一跳:“果然是拐子?报官!”
“果然是他!”刘守义转身就往外跑,一头扎进了巷口的典当行。
刘奔趴在门框上探头张望,看着典当行的门帘晃了晃没动静了。他回头看了看洒了满地的甘草,又看了看典当行的方向,叹了口气:“师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半个时辰后,刘守义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突然通了。
刘奔眼巴巴看着他:“师傅!报官了没有?”
刘守义没理:“方才那位客人要的春风丸......”他顿了顿,“换成糖丸。”
刘奔手一抖。不是吓的,是刚才抓药太累,手本来就抖。
“师傅,客人的方子您也敢换?回头吃出毛病来,咱俩是去坐牢还是去砍头?”
“坐牢。”刘守义说,“砍头太血腥了,不适合我。”
“您还挑上了?!”
刘守义摆摆手,神色平静:“放心,他吃不出来。”
“怎么吃不出来?他又不是用脚趾头尝味道!”
“他不是自己吃。”刘守义目光深远,“而且他的脑子……估计分不太清。”
刘奔呆了一下,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师傅,您是说他是傻子?”
“我没说。”
“您就是这个意思。”
刘守义叹了口气,目光深远:“我只是觉得......他身边的人不会让他乱用药的。”
“可您连他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他身边人呢?”刘奔挠挠头:“都说六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看师傅您是越来越出格了。”
“别废话。”刘守义说,“把楼府送来的免费药材整理好,后院还有许多穷苦人家等着救命......”
*
楼府,楼百川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椅上,闭目养神。
楼二刚送走当铺的人,回来复命。他悄悄抬眸:“主子,虞少爷买那种药作甚?”
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
沉寂之中的楼百川的嘴角突然上扬,显然心情不错,反问道:“皇宫里来信儿了吗?”
“是,二皇子听说咱们愿意鼎力相助,甚为开心。之前布局的棋子们也都各司其职,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太子党和二皇子党,顷刻就会打起来。”
“这天下,要乱了。”
楼百川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急。”他把玩着红色药丸,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自言自语:
“如今,还有更有趣儿的玩具呢。”
楼二低下头,没应声。心说是哪个倒霉蛋,又被主子惦记上了。
楼百川继续说:“通知这州里的所有当铺,若是虞砚前去典当物品,则全然不收。另外,南边拉来的花瓣用冰封好,明日,请钱德旺来喝茶。”
楼二应是。
看来,被主子选中的倒霉蛋,还是虞二少爷。
另一边,虞砚坐在车厢里,双颊一鼓一鼓的嚼着糯米团子。
恭儿的声音传入车厢:“少爷,永昌大街已经逛完一遭了,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虞砚掀起车帷,伸出一根手指,上面还沾着白色粉末:“去那家。”
“当铺啊...少爷,恭儿不敢质疑您,但这梅瓶着实好看,典当了或有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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