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之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
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手里还捏着那最后一颗还魂丹,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季融身边。
她甚至连坐下都无法做到了,腿一弯,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地上,她也没觉得疼。
直到来自季融的心跳和呼吸,再度出现在了她的感知圈内,尽管微弱,但依旧存在着。
这一刻,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随后又捂住了脸,无助极了。
她的脑海内一片混乱,只手里死死握着最后一枚还魂丹,捏得指骨都隐隐发痛。
她想着,就这样守着季融,若他还是不行,便再将丸药喂给他。
等他醒了,要杀要剐,就随他取舍了。
石室内静极了,连那些牢笼里的囚徒们也不再发出嚎叫。
静得即使没有依靠感应,她也听到了远远有一个杂乱的脚步传来。
随着脚步的靠近,她慢慢也感知到了全貌。
那是一个男人,走路有些虚浮,但心脉依旧强健,正一步步冲这石室而来。
此时此时,陈妙之已昏头昏脑,无力做出任何反应。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走到了石室底部。
她抬眼一看,来着是范老爷。
此时和当时抓到季融时的风光不同,他衣衫上有明显的破口,露出里面的肌肤,上面有伤口,但都不是很深,不过是表皮擦痕,只有一两道略深些,翻起了皮肉,但都没有伤及要害。头发也散乱了,最关键是,他眇了一目。
他左眼处已变作一个血洞,流出的血覆盖了他的半张脸,业已凝固。
这番景象,活脱脱一个地狱恶鬼。
他就这样站在陈妙之十步开外,打量着一切。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先落到陈妙之身上,很快就转开,看向不远处牢笼内死去的黎九塘,在那里停驻了良久,又转到躺在陈妙之身边,宛如一个血人的季融身上,片刻后,他又将目光转到了陈妙之身上,准确说,是她手里拿着的九转还魂丹上。
他开口了:“你是谁?从哪来的?”
陈妙之默然不语,只将全部的眼神给了地上的季融。
范老爷其实也不关心这个,他再度开口:“你倒是好运,撞见了这两个败类狗咬狗,倒叫你渔翁得利。”
他从未想过杀人者和盗药者会是陈妙之,只以为是黎九塘和季融厮杀起来导致两败俱伤,丹药也是季融取得的:“这样吧,你把手里的丹药还我,我饶你一命。”
陈妙之依旧不曾看他一眼,只死死地注视着季融,希图看到他有一丝一毫醒转的迹象。
范老爷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毫不客气地冲她走了过去,手中暗暗蓄力,想要一掌将其毙命后,夺下九转还魂丹。
可当他靠近陈妙之不到三尺处时,后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突然飘了出去。
“咦?”范老爷微微眯起了仅存的那只眼睛。
他也是个浸淫武学多年的人了,自然看得出陈妙之这一手,毫无任何轻功步法,完全仰赖的就是自身心法的流转。
能做到如此,除了本身需要刻苦不休的修炼外,还需心法极为精妙高深,缺一不可。
范老爷登时不敢大意起来,开始仔细审视着不远处的少女。
陈妙之将那枚还魂丹塞入了自己的衣襟:“这是我得的,便是我的东西。”
范老爷心念电转,一时间起了很多念头,最终妥协:“这分明就是老夫多年来访遍江湖才得的宝物,如何是你的东西了?不过相逢即是有缘,老夫愿意和女侠平分一二。”
有如此心法傍身,必师出名门,经过长辈的悉心调教,身手不可小觑。如今自家还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强取,范老爷心中如此想着。
哪知陈妙之摇了摇头:“分不了,我只有这一粒。”
“少来糊弄,怎么只有一粒?这可是老夫亲自寻来的,”范老爷想也未想,便出口反驳道。
可话一出口,他眼角又看到了那一死一伤的两人,突然意识到,这两人拼杀到如此地步,难保不会咽下一枚已保性命。那么如今这个黄毛丫头手里,很可能真只有一粒了。
一时间,范老爷眼底便隐隐犯起了杀气:如今他前后夹击,身上还有伤在身,势必要取得还魂丹来以自保。
可面上他还是看起来很是和煦:“小女侠何方人士?不若我们好好谈谈?”
陈妙之的状态并不太对,她依旧是失魂落魄的,只是摇头:“我不和你谈,你……”她本想说是他害得季融中毒又受伤,还囚禁了黎九塘那么多年,她自然无法和你这等恶人心平气定来交谈。
然而她又想到,他不配听到这些话。
如今后有追兵,范老爷也实在没多余时间来周旋了,事到如今,只能改为硬攻。他将内息凝聚到手上,面上还是温和的,只一步步悄悄靠近陈妙之:“女侠,不知是有何苦衷?”
哪知等他欺身上前没两步,陈妙之再度飘走了。还是方才那副模样,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滑出去,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移开了丈许。
范老爷登时大怒,面上再也藏不住那戾气:“你找死!”
陈妙之远远站着,以一种平淡的神色看着周遭的一切,再也不说话了。无论范老爷说什么,都无法激怒她,也无法带给她更多的情绪了。
范老爷也顾不上伪装了,索性撕破了脸,直冲陈妙之方向冲来。
可又扑了个空。
陈妙之在他指尖堪堪触到衣角的前一瞬,又飘走了。
那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像在逗狗。
如是者三,每次都是他还未能近身,对方就已经离开。陈妙之的身法诡异得很,毫无章法可言,却偏偏快得离谱。
范老爷立住身形,气喘吁吁,一脸的愤恨阴狠:他本就轻功有限,偏生碰到这么个靠上乘心法来取胜的可恶丫头。她根本就不动手,纯纯把他当狗在遛。
范老爷朝身上一摸:一路逃命,身上的暗器早已用尽了,也没带什么长兵器,想要够着她,实在难。
如若在这么下去,自己只能被对方继续当狗遛。
范老爷一咬牙:不能再在这里耗时辰,免得被后面的追兵赶上,当务之急是赶紧走。
这样想着,他便想离开。
可脚步才微微抬起半寸,他突然又停驻了:这个丫头片子一直只在这间石室内徘徊,为何不跑出去?明明外面道路四通八达,以她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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