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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四章(3)

小说:

狩猎不幸福之人

作者:

丹十一

分类:

现代言情

北风呜呜地刮着,卷着零星的冰粒子拍打在临终病房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屋里却因暖气氤氲着融融暖意,混合着淡淡的药味与消毒水味。

医院的房门和走廊都贴满了福字和春联,年味悄悄漫进了这方寸病房。

赵荷花坐在折叠凳上,额角渗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刚才帮叶晓霞拉伸右腿时,她着实用了不少力气。

她绘声绘色地跟叶晓霞说着自己最近爱看的短剧,眼睛亮得很,神色兴奋极了,手里还轻轻握着叶晓霞的脚踝,动作轻柔却稳当。

“荷花啊,你慢点儿。”叶晓霞吸了口气,嘴角却扬着笑,“刚才你说的那短剧,真有那么带劲?”

赵荷花闻言,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叶晓霞的膝盖,语气里满是笃定:“那可不!你是没看,那男主前期多嚣张啊,把女主的心伤透了,结果后来知道错了,哭着喊着求复合,又是下跪又是散尽家财的,那叫一个惨!”

她说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那神情仿佛又看到了剧里男主追悔莫及的模样,“我跟你说,每次看他求而不得,我这心里就又解气又痛快,比吃了蜜还甜!”

叶晓霞听得咯咯直笑:“瞧你这劲儿头,我可不爱看这个。我最近追的那个才叫过瘾呢——女主本来都八十多了,过得磕磕绊绊,结果一场意外回到二十岁,手里揣着未来几十年的发财路子,先是摆摊卖小吃,后来开工厂、搞直播,没几年就成了亿万富婆,身边还有小鲜肉追!”

她说到“亿万富婆”时,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脸颊也泛起了红晕,仿佛自己也跟着体验了一把发大财的滋味,“你想想,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发愁,想买啥买啥,想帮谁帮谁,那日子多舒坦!”

叶晓霞笑得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先看两集,要是不喜欢,我再陪你看你那追妻火葬场,怎么样?”

赵荷花被她说得动了心,脸上露出了笑容,眼角的皱纹又挤在了一起:“行!那我回头去看看!不过你也得看我的那个啊!”

她手上加了点力气,帮叶晓霞把腿轻轻放平,语气里带着点“等价交换”的认真,“我跟你说,那男主最后可是为了女主,连命都愿意豁出去,比那些发大财的情节感人多了!”

“好嘞!”叶晓霞爽快地答应着,“下次你早点来,我给你算工钱,咱俩还能一起追剧呢!”

赵荷花帮叶晓霞按摩完小腿,正坐在折叠凳上歇气,她伸手抹了把汗,目光落在江月膝头的红毛线上,眼睛一亮,带着几分打趣的神情打量着那顶未完工的帽子。

只见江月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身上穿件米白色的薄棉袄,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此刻正灵巧地穿梭在红毛线之间,银针翻飞间,一顶初具雏形的针织帽渐渐成型。

余夏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就连脑袋也被一条毛巾裹住,只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她刚才一边听着赵荷花和叶晓霞聊短剧,一边看着江月认真地打毛线帽子,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意。

“小月儿啊,你这手也太巧了!这大红色真喜庆!”赵荷花率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赞叹,还带着几分打趣,“不过你这活计也太轻松了吧,小夏儿都怕累着你,也不使唤你干活,你就只需要坐着动动手指头就行了,可比我们这又拉又拽的康复训练舒坦多了!”

她说着,还故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副“累坏了”的模样,眼角的皱纹挤得更厉害了,笑得格外爽朗。

江月闻言,编织的动作也没停下来,只是抬起头,语气轻柔却带着点俏皮:“要不,我跟你换?我来帮老叶做康复训练,你来给我织帽子,怎么样?”

赵荷花一听,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急切:“那可不行!我这老眼昏花的,别说织帽子了,就连针脚都看不清,织出来指不定是个啥模样,别糟蹋了这么好的红毛线!”

她说着,还故意眯起眼睛,伸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真的在找针脚似的,那副认真又滑稽的模样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叶晓霞笑得肩膀微微抖动,她抬手捂着嘴,眼角笑出了浅浅的细纹:“荷花啊,你也太逗了!”

余夏笑得最厉害,她本来就身子弱,一笑起来就忍不住喘不过气,胸腔里一阵发紧,紧接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咳得脸颊涨得通红,眉头紧紧蹙着,手捂着胸口,单薄的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十分难受。

江月见状,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二话不说,迅速放下手里的针线和毛线篮,起身时动作都带着几分急切,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余夏的保温杯,拧开盖子,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可以给余夏喝,又快步走回余夏床边,动作麻利又轻柔地扶着余夏的后背,把杯子递到她嘴边,声音温柔又带着关切:“喝点温水润润喉咙。”

余夏靠在江月的手上,顺着她的力道喝了几口温水,咳嗽渐渐平复了些。

她喘着气,抬头看向江月,眼里满是感激,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你,小月……刚才笑太急了。”

江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安抚孩子:“没事就好,你身子弱,可不能这么使劲笑了。”

她说着,又帮余夏掖了掖被角,确保她盖得严实,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赵荷花收住了笑,探出身子关心道:“余夏,没事吧?”

叶晓霞脸上带着关切看向余夏:“以后可不敢这么笑了,慢点来。”

余夏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暖的笑意:“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江月重新拿起针线,指尖的银针再次在红毛线间穿梭,只是动作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却依旧执着,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股不肯停歇的韧劲。

她的眼神专注地落在指尖的帽子上,仿佛那上面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希望,只是偶尔抬眼看向余夏时,眼底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快得像雪花落在地上,瞬间就融化了。

余夏望着江月指尖翻飞的红毛线,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释然的轻淡:“江月,别费劲织了。”

江月的动作顿了一下,银针依旧没停,头也没抬,只说:“快好了,再织几圈就成型了,过年正好能戴。”

余夏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说:“不用了……我没几天了,估计等不到你把帽子织好。”

赵荷花和叶晓霞听到余夏说的这句话,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和哀伤,但在事实面前,两人都没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静静地沉默着。

江月的指尖猛地收紧,银针深深扎进毛线里,她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胡说!肯定能等到的!”

她的眼神变得格外明亮,像在极力驱散某种阴霾,握着银针的手指却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江月低下头,不敢再看余夏的眼睛,只是加快了编织的速度,银针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这帽子是给你织的,你必须戴上它过年。”

余夏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渐渐放空,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江月,陪我说会儿话吧。”

江月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把毛线和银针轻轻放在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余夏,眼神里满是关切:“好,你想说什么,我都听着。”

“你最近每天都在干什么呀?”余夏转过头,看向江月。

江月的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自然而温柔:“来医院陪你呀,给你擦身、喂饭,陪你说话,不然还能做什么。”

这些日子,照顾余夏已经成了她生活的全部,她几乎没有想过除此之外的事情。

余夏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几分认真:“那以后……你来医院见不到我了,你打算去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猛地砸进江月的心湖里,让她瞬间愣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知道……以前是有的,有非常想做的事,但现在……我好像不知道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无助,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余夏看着她迷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她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去碰江月的手,江月立刻会意,连忙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余夏的手很轻,很软,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她轻轻拍了拍江月的手背,语气缓慢却坚定:“别迷茫……只要好好活下去,之后还会有的。”

江月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用力握紧了余夏的手,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可我怕……”

“别怕。”余夏打断她,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格外温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先到站了,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在等着你。慢慢找,总会找到新的目标,新的盼头。”

她的眼神落在江月包里的红色毛线帽上,“就像这帽子,你织了这么久,不就是希望我能戴着它过年吗?这就是你的盼头。以后,你还会有新的盼头。”

江月的眼眶还带着未干的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却因余夏的话弯起了嘴角。

她眼底的迷茫被新的希望取代,握着余夏的冰凉手指轻轻收紧,语气里满是认真:“如果能健康活下去,你想做什么?不管是什么,我都帮你做。”

余夏黯淡的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惊喜与雀跃:“哇,那我有很多!”

“很多?”江月被她的模样逗笑,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笑容却格外柔软,“能有多少呀?”

“大概有一万个!”余夏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红,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春日的暖阳,完全看不出方才的虚弱与淡然,“要去看海边的日出,要去世界上所有的迪士尼乐园,要学织你这样的红帽子,还要……还要活到一百岁,看到有像你这样的机器人面世!!”

江月被她孩子气的话逗得轻笑出声,肩头微微抖动,眼底满是笑意:“哇!真的好多!一万个呢,我都不一定能活那么久,哪能帮你都做完。”

余夏却立刻皱起眉头,故作严肃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霸道:“那你肯定要活着做完这一万件事!”

“估计有点困难哦。”江月忍着笑,故意逗她。

余夏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诱惑:“麻烦把这个困难克服一下嘛,等我……等我走了,我可以把我的财产都留给你呀!”她说着,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全然没注意到病房门口两道阴沉的身影。

“你就是个骗子!”

一声怒喝猛地撞破病房的寂静,余知遇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头发凌乱,脸色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她几步冲到病床前,伸手就要去抓江月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暴戾与厌恶:“专门跑到这种临终医院来骗孤家寡人的财产!你安的什么心!”

江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紧紧护在余夏身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解,却依旧死死挡在余夏身前,生怕她受一点伤害。

余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淬着冰,她轻轻拍了拍江月的后背,示意她别怕,随后抬眼看向余知遇,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雨:“原来你也觉得我是孤家寡人啊?”

闻溪跟在余知遇身后,她今天没有化妆,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已,穿着一身陈旧的棉袄,脸上却满是鄙夷与不耐,她双手抱胸,尖着嗓子骂道:“余夏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外人骗你的钱,你还帮着她说话?你是不是傻!”

“我就是傻,也比你们这些只想着我遗产的人强!”余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

“你以为我们愿意来看你你这个扫把星?”余知遇被她的话彻底激怒,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她指着余夏的鼻子,嘶吼道,“要不是你,爸爸怎么会早死!你就是个灾星,克死了爸爸,现在还想把家产留给外人!没人会爱你!没人会真心对你!”

“你放屁!”

江月猛地站起身,虽然身形清瘦,却像一株挺拔的青松,挡在余夏面前。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却眼神凌厉地瞪着余知遇,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爱她!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半点私心,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她是余夏,不是因为什么遗产!”

“对!我也爱她!”赵荷花和叶晓霞异口同声道。

赵荷花立刻从折叠凳上站起来,暗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脸色通红,她几步走到江月身边,双手叉腰,眼神愤怒地瞪着余知遇和闻溪:“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谁不知道小月儿在真心照顾余夏!你们这些做亲人的,除了来要钱,还做过什么?还好意思说别人!”

叶晓霞也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眼神里满是不平与坚定:“余夏那么好的人,你们不珍惜,总有人珍惜!我们都爱她,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更爱她!”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余夏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余知遇和闻溪被江月三人的气势震慑住,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取代。

余知遇站在病床前,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得老高,领口蹭得有些歪斜,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毛衣。

她头发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脸色涨得通红,像是憋了一团火。

方才被江月三人的反驳噎住,此刻又被“家人”二字刺激,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双目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语气暴戾又嚣张:“你们不是家人!就算口口声声说爱她又怎么样?没用!她到死都是孤家寡人,最后还不是要被外人骗走财产!”

江月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看向余知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家人?你也配提家人?你也配说爱这个字?”

她的目光扫过余知遇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反击,“你男朋友当初不是也口口声声说爱你吗?他把你哄得团团转,最后还把你骗进了传销组织,榨干了你所有的积蓄!”

“你怎么知道?!”余知遇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隐秘的伤疤,脸色骤然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盯着江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慌乱:“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清瘦的女人,难道是自己以前的客户吗?那她怎么没来找自己要求退款?

自从被那个男朋友介绍去山海疗愈心灵谷工作,一开始说的好好的,只要是自己联系到客户来开单,就能有高提成,自己也很快攒够了一笔钱。

原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要走上人生巅峰,但很快,公司就已经人去楼空,之前的客户纷纷找上门来,要求退款,妈妈闻溪卖房的钱都填进去也没补完这个大窟窿,她是不得已才来找余夏的,却没想到在病房门口听到余夏说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一个外人。

江月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闭嘴!你给我闭嘴!”余知遇被她的话刺激得暴跳如雷,她猛地抬起手,像是要扇江月耳光,手臂却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的脸颊涨得发紫,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恼羞成怒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早就被我送进监狱了!是我亲手报警抓的他!”

她嘶吼着,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醒,掩饰当初被欺骗的狼狈。

江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怜悯:“送进监狱又能怎么样?你当初被骗的滋味,难道都忘了吗?”

她侧身握住余夏冰凉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余夏现在需要的是关心和陪伴,而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来榨取她最后的价值。你连最基本的共情都没有,还有脸指责别人?”

眼看着两人就要闹得不可开交,闻溪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她脸上的刻薄与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与急切,她几步走到病床边,想要去拉余夏的手,却被余夏猛地躲开。

闻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声音柔得像棉花糖,带着刻意的讨好:“夏夏,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不好,不该对你那样。”

她眼圈泛红,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妈现在就带你回家住,家里多暖和啊,总比在这冷冰冰的病房里强,你一个人多孤单。”

余知遇也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脸上的暴戾,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她搓着手,语气急切又卑微:“夏夏,姐也求你了,以前姐不对,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被之前的男朋友骗了,以前的客户都找上门要钱,妈把房子都卖了也填不上窟窿,再还不上,她们就要把我送进监狱啊,夏夏,你救救姐,救救我们家啊!”

余夏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以前我被你们欺负、忽视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道歉?我生病住院,没人照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现?”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那时候,怎么没人来救我?现在想起我了,想起我还有存款了?晚了。”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闻溪和余知遇,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起,我和你们断亲!往后我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余知遇被她的话彻底激怒,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她目露凶光,猛地扑向病床,伸手就要去抓余夏的衣领,“我今天非要让你把钱交出来不可!”

“住手!”闻溪下意识地拦住她,眼神里满是慌乱,“别动手!别在这里动手!”

“小夏,你就帮帮你姐姐吧!”她还想再劝余夏,却被余夏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发出“哐当”的声响,窗外的风雨似乎也更烈了。

赵荷花见状,顿时急红了眼,将她本就结实的身子往中间一横,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她双手死死抓住余知遇的胳膊,猛地一使劲,就将她往后拽了过去。

“砰”的一声,余知遇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板上,闻溪也被连带推倒,两人狼狈地滚在一处。

“想动小夏和小月儿,先把我赵荷花打倒!”赵荷花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得通红,眼角的皱纹因愤怒而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悍然,“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连病重的人都欺负,还有点人性吗?”

叶晓霞也急得不行,她撑着行动不便的身子,颤抖着伸出手,用力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

“铃铃铃——”尖锐的铃声在病房里响起,划破了混乱的喧嚣。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咬着牙,眼神坚定地喊道:“医护人员马上就来!你们别想撒野!”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保安就匆匆赶来。

领头的护士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狼藉和扭打在一起的几人,语气严肃:“怎么回事?谁在病房里打架?”

余知遇和闻溪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想辩解:“我们是她的亲人,过来看看她,都是误会!”

“胡说!明明是你们要抢钱,还想打人!”赵荷花立刻反驳,语气激动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医护人员听后,脸色愈发难看,对着余知遇和闻溪冷声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病人需要静养,你们立刻离开!”

保安也上前一步,眼神严肃地做出“请”的手势:“请你们马上出去,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余知遇和闻溪看着周围不善的目光,知道再赖下去也没用,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余夏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被保安架了出去。

余夏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她靠在床头,呼吸有些急促,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坚定地对护士说:“护士,麻烦帮我登记一下,以后禁止这两个人进入医院,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护士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好的,我们会备注的,你别生气,好好休息。”

江月连忙回到床边,拿起毛巾轻轻帮余夏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眼神里满是心疼:“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夏摇了摇头,看着江月、赵荷花和叶晓霞关切的眼神,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在满室的狼藉与窗外的风雨中,显得格外温暖:“我没事,刚刚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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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终于停了,铅灰色的天空渐渐放晴,一缕浅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斜斜地照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暖斑。

屋里的暖气依旧融融,淡淡的药味里混着毛线的羊毛香气,还有律师刚离开时留下的、纸张的油墨味,一切都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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