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的夜,格外磨人。不开空调觉得冷,开了空调又觉得闷。
夏焰觉得鼻子不通气,睡梦中张嘴呼吸,没多久就被自己的呼噜声吵醒,发现自己盖着小方被,又被林砚之抱进怀里,覆盖上他的被子。
柔和的木质香,铺天盖地袭来,夏焰沾染上他的体温和气味。
热死了!
她闭着眼一脚踢开被子。
还是热!
又踢开一层被子。
男人的手还搭在她的肚子上。
热!
她甩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滚到另一侧。
呼噜,呼噜噜。
张嘴吐息,鼻子失去作用,彻底罢工。
怎么又有点冷。
夏焰睡意朦胧,蹬着床单往里拱,下意识靠近发热源头。
好远。好累。
夏焰放弃挣扎,脑袋一歪,露着肚皮又睡着了。
“醒醒,夏焰。”
有人在轻摇她的胳膊。
像是睡在摇摇床里一样,夏焰翻身抱住抱枕,换了个姿势睡得更香。
“你怎么这么热?”
还好吧,天生丽质就是这么火热。
抱枕贴住她的脖子,凉悠悠的,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你发烧了。”
夏焰这才感觉到热,身上关节酸痛,脑袋塞满了不停膨胀变大的棉花,快要在不断升高的体温下自燃爆炸。
躺在超级大转盘里一刻不停地旋转,她捂着嘴,怕吐到别人身上。
加速,再加速,夏焰的头撞到转盘栏杆鼓起一个大包。
她张嘴呼痛,却没忍住呕吐。
夏焰惊醒,翻身坐起,跳下床,冲进厕所。
“怎么了?”林砚之听到动静推开门。
夏焰身体虚弱,一脸憔悴痛苦,嗓音嘶哑:“嘘嘘啊。”
几乎是瞬间,林砚之把门关上,洗手台上的小鸭子被震得一抖,掉落在地。
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夏焰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捡起小鸭子。
冰凉的瓷砖刺痛她的脚心,她是刚刚化出双腿的小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她松开手里的橡皮小鸭子,手指触摸地面,紧接着是整个手掌。
浴室被林砚之打扫得很干净,没有一点积水,他害怕她进来的时候摔跤。
夏焰动动脚趾头,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一个不少。
婴儿时期第一次发现自己有手有脚是什么感觉?
新奇?害怕?还是兴奋?
第一次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呢?
谁告诉她那是她自己?
镜子里的夏焰,脸烧得通红,病态的红。
她打开水龙头,弯腰,低头,烧得滚烫脸放进冷水里,没有发出白气,只有夏焰的大脑在拉动警铃,发出爆鸣。
夏焰在心里尖叫。
“你还好吗?”
林砚之再次敲响浴室门。
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响。
夏焰在倒地前用仅剩几分的清明神智拉过一块浴巾盖住身体。
浴巾太小,她盖住了脑袋。
死,也要有面子。
她在一片混沌中知道有人把她抱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夏焰抓紧被子,心里默念,告诉自己可千万别踢被子。
有人推开卧室门,肖旸旸的声音铿锵有力,像广播一样环绕在夏焰耳边。
“总裁,我来为你的宝贝看病了。嘶你咋不说话?”
肖旸旸越过林砚之走到床前。
“怎么了?小宝宝,让我来给你扎一针就好噜,小屁屁准备好……哎!”
夏焰的太阳穴一跳一跳。
“你你你,我告诉你,我这,我是,我那个,我正儿八经的兽医!”
“你你你,你这个,我我我我治不了。”
夏焰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坐在床边的林砚之挡住大部分视线,只能看见肖旸旸的脸。
眼睛里透露出诧异和震惊,眉毛高高吊起,下半张脸却十分割裂,他的嘴角快要扬到太阳穴,露出的牙齿白得惊人,表情既疯狂又亢奋。
夏焰身体发颤,觉得他是恐怖片《小丑回魂》里的潘尼怀斯,要把面前的林砚之一口吞下。
林砚之也没想到他打电话开门这十几分钟就会出现这么大变故,他现在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况且面前的肖旸旸像失心疯了一样,一句也不会听的。
“你有……”
“嘘。”他把食指竖到嘴边,“我懂。我有。”
肖旸旸从包里掏出一瓶布洛芬,递给他。
“先吃,还不退烧就送医院。”
林砚之低头看说明书,抬头看他:“我……”
他带着诡异的微笑,侧身对林砚之抬起手掌:“留步。我懂。”
说完低头,踩着踢踏舞走出屋子,用力地把门带上。
林砚之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没穿过的短袖。
夏焰一点力气也没有,从被子里伸出手任由林砚之给她塞进袖口。
“另一只手。”
“抬头。”
只露出锁骨以上的地方,等林砚之为她套上衣服,她再在被子里面一点点扯好。
林砚之扶她靠着枕头,把药塞进她手里,等她仰头灌下,再接过杯子,让她躺下。
他柔声说:“睡吧,我就坐在旁边。”
夏焰听话闭眼。
发烧感冒的时候身体异常敏感,纯棉材质的衣服此时像是未经处理的棉花,团团贴身黏在她的身上,有些不适,让她睡不安稳。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
脆弱的时候可以获得一些特权。
每次妈妈出差,她都希望自己生病,这样就可以打电话哭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她的特权。
躺在妈妈怀里,无声地流泪。
妈妈会用酒精给她擦身体散热,还会把湿毛巾冻在冰箱,半夜拿出来让她枕在脑袋下。
“妈妈,嗓子痛。”
妈妈轻捏她的虎口,穴位传来的酸痛感觉直抵大脑,她不反抗,认为疼痛会让她变得更好。
这是她内心深处潮湿的秘密,她贪恋般地享受母亲为她彻夜操劳,母亲的手掌紧贴在她的手臂,她才能知道自己被爱着。
像这样的机会很难得,她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从小习武,身体素质好,就算她在寒冬腊月里洗冷水澡也没法让自己生病。
所以她倍感珍惜。
她想用身体挽留病痛,叫它们晚些再走。不走更好,就一点点啃噬她的身体,交换更多的关心和爱。
眼角流出的眼泪,半是幸福,半是痛苦。
还没流进鬓角,就被人拭去。
“妈妈,痛。”
“哪里痛?”
夏焰抽泣着说不出话,睁不开眼睛,回握身边人的手。
“头痛吗?”
对方用手掌根贴在夏焰太阳穴,抵住她疯狂跳动的脉搏,微微用力,镇压上面长留的痛。
夏焰长呼一口气。
“冷。”
有人隔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
“妈妈。”
她像牙牙学语的孩子,第一次学会叫妈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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