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很久了。”虚影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无空洞的悠远。
“等我?”花芷疑惑:“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虚影点头,声音轻柔却带着肯定:“你是花神,所以你一定会来。”
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莫名其妙,花芷奇怪道:“为什么?”
虚影这下却不说话了,她周身都被白茫茫的雾气所掩盖,似雾非雾,似影非影,宛若月下凝霜,不染半分尘俗烟火。
她突然道:“很疼吧。”
突然如此一问,花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什么?”
那声音缥缈空茫,仿佛穿越天地时空,缓缓落下:
“昆仑镜能逆转光阴,穿梭古今,打破天地时序桎梏,只是时序之力冲刷神魂,灵魂要承受撕筋裂魂般的剧痛。”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的格外轻柔:“疼吗?”
刚穿到原主身体的那一瞬间确实疼,不过现在已经没感觉了。
不知为何,眼前虚影虽然很温柔,但花芷总是能感受到一股悲伤,一股被历史沉淀即便穿越时空也难掩盖的悲凉。
她太孤独了。
花芷摇了摇头:“我不疼。”
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问出关键:“你是谁?为什么你会有《诸神的黄昏》?”
“我是谁日后你会知晓,至于这副画……”虚影的手慢慢抚上画卷,语气难掩留恋:“是我画的。”
花芷猛的怔住,身体一僵,瞳孔骤然伸缩,眼底瞬间翻涌起难以置信的神色。
白色虚影静静浮现在虚空之中,莹白光晕柔和流转,身形清浅的仿佛下一刻便会烟消云散:
她缓缓道:“死神乃是天地邪气凝聚所化,不死不灭,寻常术法根本无法将其根除。若想彻底镇压覆灭死神,你唯有寻得五毒。”
惊讶之色很快退去,花芷眉梢微蹙,出声疑问:“五毒?”
“正是。世间五毒,为贪、嗔、痴、恨、杀。对付死神唯一的生路,便是以邪制邪,以恶镇恶。”
“花神,时日无多,务必赶在死神完全降世之前集齐五毒,一旦错失时机,等待三界苍生的,便是无可挽回的灭世浩劫。”
声音逐渐消散,白雾渐渐褪去,周围的一切逐渐恢复平常。
一声巨响,墙壁顿时四分五裂,花芷的视线逐渐开阔。
她下意识摸上九彩神莲,手上余温不散。
另一边,欲玄流他们也遭遇到同样的事。
砰砰几声巨响,旁边的墙壁顿时裂开,欲玄流的身影缓缓出现。
但见他扇子不停的摇晃,脸上满是嫌弃:“呸呸呸,呛死我了。”
另一边,世墨尧和玄冥也从裂开的石壁中走了出来。
几神重新聚在了一起。
四周墙壁突然开始移动,地面石堆骤然翻涌,碎石凌空凝做数柄锋锐石堆,锥尖寒芒逼目。
世墨尧率先出手,长剑悬空,剑气在空中登时化为无数剑气,剑气蓬勃,直直的向石锥刺去。
只见一道黄光闪过,剑锋所过之处,石锥被劈的粉碎。
花芷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未等喘息,无数长条自石壁中涌出,长条又粗又壮,无限延伸,快速向着几人缠来。
欲玄流被长条追的没有喘息之机。
扇子不断挥舞,海浪之气扑面而来。
他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要出去必须破了这个石洞!”
石洞不破,即便不被这些长条所伤,他们迟早会被夹死在里面。
世墨尧道:“找到阵眼了,在那里!”
明黄色剑气骤然出鞘,刃边泛着金芒,破空声尖锐刺耳,却在碰到阵眼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一柄紫色的长剑自天而下,剑脊萦绕紫电狂窜,噼里啪啦雷光裹着剑身撞向攻势,金紫交迸的刹那,惊雷炸响。
余劲掀出一圈气浪荡开烟尘。
感受到这股气息,众人脸色都是一僵。
但见不远处紫光流转,一道紫色电流仿佛蜿蜒曲折的裂痕,深深撕开这漆黑的山洞。
空间裂缝中,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一身暗紫色衣衫,面容俊美,眸色沉如寒潭,目光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
众人神情皆是一惊。
紫电玄雷可撕裂空间。
古柏寄微微抬手,长剑登时化为一道紫光落在他的手中。
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手串,墨珠莹润,与冷白的指尖相映,透着浑然天成的矜冷。
他声音不紧不慢,却听得在场之人如坠冰窖:“各位,好久不见。”
欲玄流率先反应过来,当即后退几步,碧海扇横在身前,似乎随时准备开战:
“是你!”
瑶光台惨案至今历历在目,数十条生命鲜血淋漓的躺在那里,古柏寄已经堕神,他现在是比妖魔更加危险的存在!
世墨尧也回过神来,他眼睛眯了眯,冷白的脸上泛出一丝探究:“莫非是阁下将我们困在这里。”
古柏寄勾唇,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指骨分明的手中把玩着黑色手串,一枚暗紫色的指环套在他的左手食指,整个人更显危险和神秘。
他淡淡道:“此话不敢当。”
暗黑中,他的视线落在一边静静站着的花芷身上,薄唇动了动,漆黑的双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
透过几道身影,他看向花芷,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比起方才似乎带了点柔和:“师妹,别来无恙。”
花芷动了动,眼神落在他身上,相顾无言。
众人看了看古柏寄,又看了看花芷,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
欲玄流靠近花芷,小声道:
“你冷静一点,他不是太微垣,他是堕神,是很危险的堕神!你忘了玉绾一是怎么死的了吗!”
心突然缩了一下,细弱却尖锐的疼痛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就在说话的一会功夫,几人周围的石壁快速靠近,石壁周围还有无数尖利的长刺。
古柏寄守在阵眼面前,无人撼动。
阵眼不破,他们迟早会被挤成肉饼,更遑论,这里还有这么多骇人的石锥。
危险不断逼近,水神玄冥一向温和,此刻也不由得皱眉,道:
“太微垣,我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你会突然性情大变,但你曾经也是天庭战神,道心稳固,难道真要下此毒手?天市垣也在这里,你当真连你师妹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花芷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两人离的不是很远,周边是黑压压的石壁,他的眼神比以往显得更加深邃,让人有股捉摸不透的感觉。
四目相对,胸口的吊坠好似在微微发烫,花芷道:“织女的失踪当真与你有关?”
事到如今,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猜测。
石洞内有一瞬的寂静,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古柏寄身上,虽并未言语,但眼神中好似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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