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裴眼疾手快去扶她,问她:“怎么了,醉酒不适?”
“没有,我酒量很好。”萧沅静在原地,“我给你挑了一晚上礼物,没买成,想多了?”
赵西裴听到她讨邀请前挑了一晚上礼物就够了。他让她先去房间歇息,等厨房解酒养胃的送来,喝下再送她回府。
其实住下未尝不可,他派人去萧府说一声。
进屋的下一刻,萧沅感觉自己二次失控,她捂住嘴。
她看见赵西裴,她想痛斥他。
至于辱人的话,她明白过来,是阿诺公主!是言蛊。
她的下限在盆地,她不仅想毁她清誉,她还想让她亲口伤赵西裴。
简直无人道,和不择手段的太子一个德行。
看来乌苏阿诺不会听进她的好言相劝,只会顽固到底。
萧沅双手捂嘴,眨眼往下咽口水。
这次,赵西裴还没问她怎么了;萧沅先钻到书案下,露出半边裙角,她蜷缩在稍微暗处不看他。
她不能说尽伤人的话,她不能成为刺向赵西裴的刀。
她经历过林家四口的事,被信任的人背刺,死不瞑目。
她要抗住。
面对怪异,赵西裴的眉头微蹙一瞬。他没出声惊扰,他的视线落在那张宽大紫檀木书案下。他放轻脚步到书案前,他屈膝蹲下。
“别怕。”他伸出一只手。
他说过,过去不是囚禁自己的枷锁。可萧沅不想一吐为快,不想伤害他,那些恶语也不一定是真,她不能让公主的恶谋得逞。
萧沅让他别管她,不用请大夫。
她知晓言蛊非毒,只是有操控性,她自己等药效过了就好。
但这些她都不能开口,开口说不出这些,只会是变成锋语刺向他。
书案下光线昏黄,两人一内一外,画面奇异而温柔。
良久,萧沅腿麻了。
萧沅心底和嘴上还憋得难受,脸颊憋得发烫;她不看他,从书案的另一边钻了出去。
她坐在椅子上,将半个身体趴伏在书案边缘,把脸交叠在手臂里,只留给他乌黑发顶和肩背。
赵西裴到她身边,当沉默仿佛要无限延续的时候,忽然,油灯昏黄的光线中,一道突兀的银光刺向萧沅。
是她用自己的匕首刺,要划手心。
“铛”的一声,从未放松警惕的赵西裴拦住她的自伤,匕首击中地面。
他让她不要伤害自己,把匕首捡给她,可以冲他。
“赵西裴大笨蛋……”萧沅转过身,这是她记忆里最轻的话。
她得转移被控制的大脑神经,比如用痛感,比如能搅乱、能转移控制的……心悸。
她目露委屈,在下一句恶语前,她丢掉匕首,极速度地仰起脸,吻住了他的唇。
赵西裴的目光一凝,喉结滚动。然后,他的手掌迅速托住萧沅要往后撞上桌缘的腰。
他撑在书案上微微俯身,稳住萧沅身形的同时,也形成一个将她困在身前的姿态。
恰在此时,那送醒酒养胃汤的厨娘站在门外,她无惊但十分喜地退场,应该去准备大补汤才对,怕是要有爬来爬去的小主子了!
背对厨娘的萧沅并不知晓这些,在包围的阴影和气息中,她想继续索取。
赵西裴克制凝视,寒潭目光却早已被点燃:“这是思考好了,要做王妃的决定?”
萧沅难受得破碎,她哪敢开口答,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流淌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
带着灼热的温度,他握住她的手腕,以更契合他侵略的角度,引导她、纠缠她,气息交融。
因身形过于贴近的包裹,萧沅脑海中言蛊的控制被冲淡,但另一种情蛊占据上风。
他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接一个的信号,点燃了最后的滚烫。
萧沅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原来在醉香楼醉酒的那次,她、她无意中摸过。
她莫名其妙……有了记忆。
“赵西裴……”萧沅的低语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他眼神是带着危险的温柔,其实,他知道她仅是来讨个生日邀请。奈何,近在咫尺的视线里是她喜欢的女子,他难免俗。若说相遇是年少轻狂无杂念,可他现在是名血气方盛的男人。
只有他和她,即是美好。
他让她选:“住下,还是送你回去?”
萧沅:“回去。”
回去的路上,萧沅随便扯了个话题:“我明天会去你的生日。”
赵西裴表示好:“不用礼物,别想得太深入。”
“……”她像走火入魔?
“你会不会觉得我鬼迷心窍?你有被吓到?”
赵西裴冷静开口:“不会,你可以行权。”
萧沅:“……”这是凌驾同权之上吧。
“不过,我担心你。”所以她初见端倪时,他不敢惊扰她。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就比如她那把刺向自己的匕首。“佟御医曾说你有心疾,你昏迷初醒也可能存在不适,得找大夫再诊治我才安心。”
于是马车先去到佟御医的家,什么时辰了哦?佟御医两眼一瞪。
赵西裴:“我带她来的。”
深夜叨扰,萧沅歉意说:“麻烦您了。”
佟御医给萧沅诊治,萧沅问题不大,他没碰过言蛊没发觉。
“倒是王爷。”佟御医观他,没明说克制,只道:“我去抓包药。”
赵西裴:“……不用了。”
……
萧沅回到房间没多久,言蛊的那种控制感又上来了,可她那知道自己会中蛊,没有药材,也一时间做不出解药。
如林邵那般,当言蛊药效散尽,她会不记得发生的事。
所以,趁着还没完全被控制,她提笔记下一件事——亲了他,不许耍赖。
次日,萧沅醒来;芸儿坐在外间支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看顾她。
“小姐,”芸儿支支吾吾恐人听见般,“你骂了一晚上秦王,我都怕你头没了。”
她万幸:“你骂累了才睡着。好在没传出院子。”
“但不知为什么,你骂人的时候又说要亲人。这就是话本里的又爱又恨?”
失策了,萧沅忘记了她写下的话也在记忆中。她问:“……我骂得难听吗?”
芸儿说相当难听,否则怎会担心她的头颅。
坐在床沿的萧沅以头撞床柱——昨天得亏是亲他,而不是一吐为快。
芸儿忙拦,这个不兴撞呀。萧沅问:“什么时辰了?”
芸儿:“午后。”
她是痛斥到什么时候?才会睡到未时。
她掀被下床,她得去关家赴宴。
“等一下。”芸儿拿出一件萧沅从未见过的衣裳给她。那是一件流光溢彩的粉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粉,像早春樱花。配织金披纱缀珠饰,像静谧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柔和的光,仿佛春光成了绸缎,柔而不怯。芸儿道:“若秦王改变主意,不娶反杀。美人求饶留有三分薄面。”
芸儿从哪学的乱七八糟?萧沅道:“三分不够怎么办?”
“芸儿还会给小姐花眉描妆,再增五分。”
萧沅坐在铜镜前笑:“加这么多?”
“自然。”芸儿底气十足,“和关姐姐学的手艺。”
“还有两分,青罗姐姐有留话,要靠小姐。”萧沅新奇倾听,芸儿转达道:“青罗姐姐说小姐有能屈能伸、颠倒黑白的本事,咱就把昨晚的骂言组织一下,是因为秦王耍赖不给亲,小姐才上火骂人。是这个逻辑,那些承诺都是泡沫,他言而无信,小姐才买醉失态。”
两人认为,想当然是没亲上才不悦。
萧沅记下的亲他和不许耍赖被两人理解成这样?
萧沅:“……”多谢。
“不过,”芸儿又道,“芸儿有一招。”
萧沅接着倾听,芸儿不至于比青罗天马行空。下一瞬,芸儿却道:“话本里写,隔夜仇都能通过亲亲抱抱化解。性命攸关可以不用管授受不亲。”
“十分凶险呀。”萧沅发出邀请,“芸儿陪我一起去。”
芸儿誓死追随,做个饱死鬼。
芸儿还在给萧沅梳头,她问:“你青罗姐姐去哪了?”
芸儿:“小姐前天在郊外被为难,青罗姐姐去说去打探公主的底细。”
萧沅出发去关家的时候,赵西裴派了叫路七的那名少年驱车来接。
萧沅万幸不是他本人来接,说实话,她把事已经做了,本人也不是忸怩的性格,但不代表她不会陷入事后的懵然。
属于胆后怂,人之常情。
有芸儿和路七这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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