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呼啸的声音近在咫尺，越靠近站台，覃棉心里没来由的紧张。
没有顺手的武器只靠肉搏，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张家兄妹都有自己的专武，哥哥的专武是鞭子，妹妹的专武是指间刃，都是张子杰设计的。
覃棉不是没想过让张子杰帮忙打造武器，而是她们离出发只剩几个小时，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找材料，更别说打造武器了。
这一路上覃棉一直在寻找顺手的武器，地上除了隔三差五出现散落的水管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距离站台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眼看就要到达零号线还没找到武器，覃棉叹了口气，往回走，捡起有自己半个人高的水管。
张子杰走在前头，率先打开出口的门。
正要往上爬，被张子涵拽住裤腿，“你就这样光明正大出去？不用先探查外面敌情吗？”
张子杰差点被吓死，如果非要选一种死法，他想他可能不是死在游戏里而是被张子涵吓死的。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张子杰踹开正在他裤子上作乱的手，继续往上。
张子涵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覃棉轻拍她肩膀，安慰道：“你哥说的没错，上面真没人。”
张子涵眼里浮起一层茫然，不解：“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知道？”
“记得我们在城外遇到那一批巨人吗？”覃棉说：“他们走路与地面接触时产生的震动声很大。”
张子涵了然，她沉下心听，头上只能听到地铁自身发出的以及跟轨道摩擦的声音。
零号线十五分钟一班车，覃棉刚爬出隧道，列车门正好打开，她攥紧手中的水管往车里去。
车厢很安静，只有他们三人，没有巨人也没有小人。
张子涵悬着的心放了一半，她还以为一上车就要跟巨人躲猫猫，没想到车上一个人都没有。
“小心，”覃棉看出张家兄妹放松警惕，提醒道。
覃棉话音刚落，几枚飞镖从车顶射出，连续“咻”的几声，有的贴着张家兄妹脸庞划过，有的切断了覃棉几搓长发，最后无一不掉落在他们脚下。
突然的袭击让张子杰大脑一片空白，可手上第一时间攥紧张子涵的手往后退，直至后背撞上已经关上的车厢门。
他紧张地看着张子涵，一会捧着她的脸，一会目光审视衣服上有没有被飞镖划破的痕迹，“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张子涵挣扎着从她哥的禁锢中挣脱，手都被捏红了，空出来的手拍着胸脯，“吓死我了，只差一步，这些飞镖就穿透我的脑壳了。”
张子杰脸色恢复正常，双脚扎根在原地，生怕上前一步自己变成靶子：“普通列车怎么可能会有飞镖？”
交谈间，第二批飞镖从车顶射出，幸好覃棉几人早有防备，站在门口安全区躲过一劫。
张子涵发愁：“外面都是飞镖雨，踏出一步就被扎成刺猬，我们怎么出去呀？”
覃棉有自己的想法，她倒没有那么绝望，飞镖攻击看起来是有规律的，只不过她需要再验证一下。
张子杰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翻东西声，闻声而去，覃棉做着他不解的动作。
她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数数，呼吸也乱了几分，不知道是找什么东西，翻遍全身口袋和胸口前的斜挎包。
张子杰理解不了但他选择尊重，原本想假装看不到转回头，被覃棉一把喊住了。
“你们身上有什么不要的东西吗，都拿出来给我，我有办法躲飞镖。”
“真的假的？”张子杰有点不信，他想不出没人要的垃圾能干嘛，难道是要顶着这堆垃圾冲过去？
张子涵看不得她哥这幅扭扭捏捏的样子，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她精心收集的发夹发绳递给覃棉。
“哎呀，哥，你就别废话了，照做就行。”
张子杰不懂：“不是，我们为什么非得过去，三个人挤在门口不是也没事吗？”
列车仿佛听见张子杰侥幸的话，第三批射出的飞镖区域明显扩大，离他们藏身的地方又近了一点，数量上也有所增加。
“乌鸦嘴，”张子涵嘲笑道：“你别再开口说话了。”
张子杰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再开口。
车厢安静下来，只剩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还有扶手轻微摇摆的声音。
覃棉接过五彩斑斓的小饰品，先是朝飞镖发射区扔出一个粉红的发夹，车顶毫无反应，又加码多扔几个发夹，车顶还是毫无反应。
“你这方法真的靠谱吗？”张子杰问。
他实在看不懂覃棉在干嘛，十几年的高考备战已经消耗掉他所有的思考能力，更何况他还是体育生，不擅长这种弯弯绕绕的脑力活。
覃棉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答案，她褪下身上的包往满是密密麻麻的飞镖还有窟窿的地方扔。
车顶没有发射飞镖，覃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她似乎知道触发飞镖的条件是什么。
而口中数到六十时，第四批飞镖落点离他们更近一步。
触发飞镖的条件不是重量，而是时间，飞镖发射的时间间隔是一分钟。
覃棉率先往没被飞镖摧残过的地方跑，朝张家兄妹喊道：“第五批飞镖会朝我们现在的位置发射，所以我们要在这一分钟内跑过去，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们会死在门口。”
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
覃棉将答案告诉张家兄妹，要是连抄作业都不会，那她也没招了。
张家兄妹懂得审视局势。
张子涵跟覃棉一起历险后，自认为两人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已经无条件相信覃棉了。
见自家老哥还呆呆站在原地，张子涵像看傻子一样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自家老哥自己来守护。
张子杰还没搞明白为什么是这个答案，脑中满是浆糊，便被自家老妹拖着走，不明白归不明白，不过他心中没有反抗之意，双脚不受控制跟着张子涵走。
“诶诶诶，能不能温柔点对待你哥，”张子杰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扯下紧勒衣领的手，提速来到张子涵身前，反攻为主带着她跑。
不愧是体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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