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末,昶王府灯火通明。
正殿内,四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热情在打斗和惊吓中消耗殆尽,阳钰困得睁不开眼,一只手撑桌托腮,另只手接过小厮递来的茶水提神。
其余三人从落座开始就各怀心思。
还是池南北先打破沉寂,甩出在尸堆里找到的令牌。
秋则辛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我的手令。”
不儿,你认罪未免也太快了。
阳钰迷迷瞪瞪的,嘴快道:“正常人干坏事怎么会留下自己的线索呢?”
秋则辛一愣。
她……在帮我说话?
池知序顺势道:“钰儿是觉着有人栽赃陷害?”
见三人的目光齐聚自己身上,阳钰瞬间来了精神,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乱说的,你、你们聊你们的,就当我不存在。”
秋则辛拿起手令端详道:“没有特制金章,是伪造的。”
池南北拍了下桌子,愤愤道:“反正此事与筠清侯脱不了干系。”
池知序点头附和:“二弟所言极是。”
池南北撇了撇嘴,转而道:“皇兄少跟我套近乎,你也有嫌疑。”
哟呵,还以为是真单纯呢。
阳钰拢了拢过于宽大的外袍,看着热闹,吃着桌上的果盘。
谁知池南北忽然瞄了过来,指着她道:“还有你。”
阳钰差点被柿子饼噎着,喝茶顺了顺喉咙,摊手道:“跟我有啥关系?”
“你和筠清侯夫妻一心,他干的坏事你肯定也有参与。”
后半句因为今晚这事儿,阳钰的确没法反驳,但是前面这句她不服。
“谁、谁跟他夫妻一……”
话说到一半,秋则辛睨了她一下,又是熟悉的眼神,她被迫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罢了,为了表面的夫妻和睦,我忍。
见她没继续反驳,池南北乘胜追击:“我就说嘛,你知道得肯定不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阳钰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溜走,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悄悄看向最好说话的太子大哥。
秋则辛把她的窘迫和无助看在眼里,刚想开口,话茬子就被抢了去。
“二弟先别怀疑别人。”池知序从袖子里取出一块赤金腰牌,微笑着推到桌上,“你瞧此牌眼熟么?”
池南北顿时瞪大眼睛,“我的腰牌怎会在你那儿?!”
他伸手去夺,秋则辛反手拿起腰牌,不徐不疾道:“殿下不妨猜一下,此物是在何处找到的?”
池南北有种不祥的预感,“何处?”
“四日前,东宫遭遇了刺客,此物……”
“你可别跟我说,这玩意儿在刺客尸身上找到的。”
见秋则辛默认,池南北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手都拍麻了,“谁干的?!这么低级的手段和今天如出一辙啊!”
阳钰见缝插针,嘟囔道:“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诶你这丫头……”
“殿下不必动怒。”秋则辛打断咋呼的池南北,淡淡道:“我们并未直接怀疑,只觉得事有蹊跷,请殿下回忆腰牌于何时丢失的?”
池南北这才平复情绪,细细回想了一下,“我的腰牌不止这一枚,真没注意从哪儿掉的。”
心真大啊,“身份证”丢了都不知道。
阳钰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道:“万一是有人偷的呢?”
“嘿!还真有可能。”池南北恍然大悟,陡然对这个傻子妹妹刮目相看,“你也不像传闻中那么傻嘛。”
……靠,过于松懈忘记伪装了,算了不管了。
阳钰尬笑道:“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啦,过誉了哈~”
“钰儿何故如此谦虚,多亏你在奏折上添了一笔,才让谷阳县百姓免受灾害之苦。”池知序莞尔道,满眼都是真心诚意的欣赏。
大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吗?
顶着秋则辛沉重的探究视线,阳钰挠了挠下巴,试图装傻,“啥、啥奏折?没没没见过。”
池知序没对上她挤眉弄眼的暗号,“就是那日……”
“咳咳!”阳钰急忙打断,转移话题:“咱们不如先弄清楚此事,毕竟有关医案……”
“露出马脚了吧!”池南北拍案而起,“我就知道你们在打医案的主意。”
二哥你是触发什么关键词了么?
够了我心疼这张桌子,迟早被你这不良少年拍烂。
阳钰暗自吐槽,再次无力反驳,因为他们真是为医案而来。
“请殿下细想府里有无可疑之人。”秋则辛敲着桌面,强行把重点拉回来。
“我又没娶妻,府里只有众多内侍。”池南北只好先坐下,“要真说可疑,倒有一人,就是前几日向我告假返乡的丫鬟采苓,她临行前问我讨要过一枚腰牌。”
“何用?”
“她说自家老母亲没见过皇亲国戚的金贵玩意儿,带回去看看。”
阳钰疑惑道:“然后您就给她了?”
“昂。”
哇塞。
阳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嘁,因为采苓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信她。”
喔~这样啊。
秋则辛追问:“她眼下身在何处?”
“这……或许还在老家安兰县,我平时又不管她。”池南北回过神来,“喂,怎么变成筠清侯审问我了?”
“这两件事肯定要弄清楚啊,不然判你俩各打五十大板……”
阳钰习惯性顺嘴溜,两道不善的目光看过来,她的语气硬生生拐了个弯。
“当然我的意思是,这两起恶劣事件极其相似,罪魁祸首也许是同一个人,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那位丫鬟,她长啥样?”
“嗯……”
池南北忽然有些词穷,这时他身后的小厮开口了。
“殿下,让属下来说?”
“可以,逐风你来,毕竟是你喜欢的姑娘,肯定比我了解。”
“哎呦~喜欢的嘞。”
阳钰的起哄让逐风红透了脸,欢笑声此起彼伏。
默默观察许久的秋则辛摩挲着手衣,眸底闪过他未曾留意的笑。
逐风清了清嗓子,“采苓个头不高,年纪十六,笑起来两边有酒窝,特别好看,鼻子两边有雀斑,遇到生人会非常胆怯……”
听到一半,阳钰的笑容猛地僵住,因为这些形容她越听越耳熟,甚至在回忆中渐渐浮现一模一样的身形。
听完描述,池知序决定:“那我先派人去安兰县找……”
“且慢。”阳钰颤巍巍地举手,看向逐风,“采苓姑娘临走当天是不是穿着浅蓝襦裙、扎着双丫鬓、还戴着银花步摇?”
“对对对!”逐风兴奋之余也察觉不对,“公主您怎么知道的?”
霎时间所有视线聚在自己身上,阳钰紧张道:“实不相瞒,我前几日貌似在宫里见过她。”
在做“御花园随即搭讪宫女”的任务时,她对某个怯生生的姑娘印象很深,这些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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