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
当提姆在通讯频道里,带着疑惑念出这个名字时,布鲁斯·韦恩——正驾驶着蝙蝠车穿梭在哥谭夜雨中的蝙蝠侠——有那么一瞬间,仿佛不是坐在精密的装甲里,而是回到了多年前那个闷热、尘土飞扬的码头。
那不是一场需要蝙蝠侠解决的“案件”,甚至不是一桩典型的哥谭谋杀。
那只是一个结束。
一个微小、脆弱、却真实存在过的“变好”的可能,被最粗暴、最随机的方式掐灭。
雅各布,他记得那张年轻的脸,被繁重劳动和营养不良刻上过早的皱纹,但眼睛里有光——一种笨拙的、固执的、对于“知识”和“未来”近乎虔诚的渴望。他的黑人母亲教他正直,他便在码头扛包,吃得多却不敢吃饱,把钱一枚一枚攒起来。
他的梦想是当个医生,赚了钱后回到那座小教堂,帮修女玛莎和艾琳。
而艾琳……她是那片泥沼里的光。不是上帝的光,是行动的光。
布鲁斯记得她如何有条不紊地经营着那个破败的“圣加尔瓦尼慈善之家”:
用帮派火拼后无人认领的尸体,去和那些尚且残留一丝人性的□□底层做交易——她收敛、拼合、询问,换来一点点安葬费和短暂的“停战默契”。她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变成食物、药品、识字课本。她自己吃得极少,仿佛靠信念就能活着。
她教雅各布识字、算术。她为他寻找更安全的码头工作。她甚至从自己微薄的“收入”里抠出一点,请雅各布值夜班,实则为了给他一个安全、有灯的地方学习。她做这一切,没有煽情,没有传教,哪怕她曾经穿着修女的袍子。
布鲁斯,那时化名为“乔治”,扮演一个被她吸引,于是愿意来这危险区域教书的“傻气”大学生。
最初是出于调查,想看看这三四年的传闻中“自己变好”的角落是否真实。
艾琳和那座小教堂给了他远超预期的震撼。他看到了秩序如何从最卑微的交易和坚持中萌芽,看到了希望如何在粪土里挣扎着抽出脆弱的芽。
雅各布是他们共同的“项目”,是那个“变好”最具体的证明。布鲁斯亲自教他,看着他的天赋和努力,真心实意地为他规划未来——哥谭大学医学院,一名来自最底层的医生。一个活生生的、打破轮回的证据。
然后,枪响了。
甚至不是阴谋,也不是针对。
只有一个吸了毒的、被哥哥拿出全部积蓄送去戒毒所改造的弟弟,为了在帮派小头目面前博取一点可悲的同情,随口指出了自己正在努力向上的哥哥。
而那个罗马人的副手,或许是为了展示权威,或者仅仅因为当时心情不好,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按下扳机。
“呯——”
一声短促的、街头常见的枪响。
雅各布甚至没来得及看见那辆车。
他倒下了,肩上还扛着三袋水泥。梦想、努力、艾琳攒下的钱、布鲁斯偷偷垫付的补习费、修女玛莎的祈祷……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死亡,和哥谭无数无名的死亡一样,只是帮派权力游戏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布鲁斯永远忘不掉那一刻他心里泛起的冰冷,一种更深沉的、窒息的无力。他可以用蝙蝠侠的身份去惩罚那个枪手,甚至后来,他和哈维、戈登一起,确实摧毁了罗马人最大的保护伞。
他们可以清理表面的脓疮。
但他们救不回雅各布。他们阻止不了下一个“雅各布”因为同样荒诞的理由倒下。他们改变不了那种深植于哥谭土壤里的、视人命如草芥的随机恶意。
艾琳没有崩溃。她沉默地收拾了雅各布的遗物,把他省下的、包在旧手帕里的几枚硬币,放进了教堂的救济箱。她继续去码头“工作”,继续教其他孩子识字,继续用尸体换取微薄的安宁。但布鲁斯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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