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漪秀院。
“第二条协议内容，互换期间，要学习并掌握对方的日常行为习惯，包括饮食喜好、审美偏好、行事作风等等，不能过于自我，以免在外人面前出现任何纰漏，你可有异议？”秦宥盯着桌案开口。
这条要求对萧微月来说比较具有挑战。
平日里，萧三姑娘的身份接触的人并不多，无非就是漪秀院的冬雪和红豆，互换身体后，秦宥就算表现的比萧微月性格冷淡，其他人也不会察觉什么太多不对。
而昭王爷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手下，同僚，犯人，这些都还好说一点，萧微月只需摆个王爷架子镇镇场面就行了，若要她去宫里面对权势滔天的皇帝，面对秦宥那帮身尊肉贵的兄弟姐妹，萧微月可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萧微月如此想的，也如此将话说了出来。
“我对你的熟悉程度不比对小花了解的多，我如何掌握你的日常习惯？”
秦宥略微沉吟了一瞬，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侍婢，白日你伴在本王左右，假以时日，这些顾虑将不复存在，”秦宥补充道，“这也可避免你占用本王身体后，有重要信息没有及时告知本王，因此耽误了大事。”
秦宥可不想被人在背后诟病成一个记性不好办事不利的蠢王爷。
虽说他去大理寺从初衷是为了找个远离权利中心的差事，但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他对待每一个案子都是尽职尽责的。
萧微月一听这话，不干了，“蹭蹭”几步冲到秦宥身边。
“凭什么，我不是当通房就是当侍婢，我不要！”
“还有，既然要达成合作，你我身份是平等的，协议上加一条，你我之间要用‘我’来自称，你不许再自称什么‘本王’！”
秦宥微微偏头，一脸平静看向萧微月，“身份平等？萧微月，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纵观历史长河，无论在大周朝，或是之前的每一个朝代，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地位存在着难以逾越的沟壑。
无论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的士庶对立?，或是因母亲身份不同命运会截然相反的嫡庶之别?，亦或是自出生就定性社会地位的良贱之分，即使大周朝万千子民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喝着来源同一条河流的水，但每个人生来就是不同的。
更别提秦宥和萧微月，一人是天子血脉真皇子，一人是血统不明的假千金，两人身份云泥之别，何来平等一说？
萧微月瞪圆的杏眸微微眯了眯。
她学过历史，读过史书，知晓封建社会阶级固化、礼教约束的种种弊端，道理她都懂，但是她才不会向秦宥妥协。
“既然你不愿，那协议也就不要签了。”萧微月抽出秦宥手中握着的笔，随手往桌上一甩，有几滴墨点在已经写了一行字的洁白宣纸上缓缓晕开，就像萧微月突然来的这一下，不断在秦宥心底放大，刺得秦宥脑瓜仁直疼。
“萧微月，你发什么疯？”秦宥出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
有病，真是有病，这个女人和时不时就突然撒欢耍野的小花没什么区别，行为动作令人猝不及防难以捉摸。
萧微月双臂环胸，一脸无赖，“既不平等，何来配合？不过是换副躯壳混日子，那就都摆烂吧。”
秦宥第一次听到‘摆烂’这个词，但不妨碍他了解萧微月的态度。
好，很好。
这个女人，就是贼老天派来折磨他的。
如今形势，的确是他处于被动，该说不说，萧微月很聪明，最是知道如何拿捏他。
秦宥一双狭长的凤眸闭了又闭。
好男不和恶女斗，他和她计较什么呢？更没有必要争论什么‘身份平等’之辩，属实有失他君子风度。
再一次成功自洽，秦宥在萧微月的注视下，扯去脏污的纸张，重新换了张干净的纸，拾笔蘸墨，将刚刚两人商定好的协议再一次书写了下去。
一笔一字，笔书平稳有力，好像刚刚什么风波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他心里虽平和了下来，但他没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好，你嫌侍婢的身份不好听，那你就自己给自己安排一个身份，你愿意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管。”
萧微月闻言心里舒坦了些，就听秦宥又道：“总归你通房出身，无论给自己扣什么高帽，都会被人认为你以色侍人。”
萧微月磨了磨后槽牙：“秦宥，你别顾着一时嘴巴爽快，下一次，兴许就是你成了以色侍人的通房丫鬟。”
秦宥顿了顿，旋即学着萧微月的无赖样，“总归是你的壳子，别人怎么看我称呼我都无所谓，那个什么，就摆烂吧。”
“你、秦宥你混蛋！”萧微月气得只想把秦宥捏圆揉扁，奈何人家现在披着王爷的壳子，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气呼呼去门外叫红豆给她上些好吃的点心来压压火气。
秦宥盯着萧微月的背影看了片刻，摇头轻笑一声。
恶人自有恶人治，对付萧微月这种无赖小人，就应该比她还要无赖。
半个时辰后，列举了二十来条啰里八嗦内容的合作协议终于拟完，秦宥再誊抄了一份后，两人按下手印，各自留存一份。
“收好，若以后有人违背协议，自罚十个巴掌。”秦宥严肃道。
萧微月痛快应了声好。
她一向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反正秦宥没说巴掌要打在脸上，万一她哪天大意了，回头打巴掌打在肉厚的屁.股上就行了，完全不叫事儿。
“时辰不早，本王先回凌风院，明日辰时你去凌风院报到。”
没等萧微月抱怨辰时有些早，她还想睡睡懒觉，谁知秦宥接着又道：“王府等级分明，先前并没有丫鬟下人用棉白纸的先例，萧三姑娘若想争取，那得让王府下人心服口服才行，本王不想被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本王处事不公。”
其实压根儿没有这回事儿，单纯是秦宥不想让萧微月好过。
昭王府又没有王妃掌家，王爷给自己的女人提高份例用度没人敢说闲话。
“秦宥！你出尔反尔！”
“呵，答应这件事的又不是我。”
萧微月就知道，秦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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