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犹豫着该怎么打破眼下这个僵局,导演和制片拿着对讲从里屋走了出来。
从两人的表情不难看出,刚刚发生的一切,大概是意料之外的事。
导演依旧满脸胡茬,带着他那顶黑色鸭舌帽,不过这次换上了大理特色的蓝白印花马甲。他看到俞依和盛北扬,眼睛终于亮了一下。
“抱歉周导,情况您也看到了,这次节目录制可能很难推进下去……”
年轻一点的那个男人背对着俞依和盛北扬,见导演出来了,他朝他点点头,言语之间有些淡淡的无奈和惆怅,“我先走了,后面有什么事您在联系我。”
说完,周围人还没来及劝,他就跨上双肩包,往后门方向走了。
导演叹了口气,朝制片摇摇头。他拍了拍还伏在门边,双目紧闭的年迈男子:“先消消气白老,会有办法的。您看,我们节目组的嘉宾都到了。”
白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往俞依这边看了一眼。
“白老,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节目的嘉宾,俞依和盛北扬老师。他们这次的身份是金牌调解员,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专门来着给您女儿和准女婿做情感调解的。”
俞依一怔,下意识扶正了自己身上被撞歪了的红色绶带。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戴着绶带虽然滑稽了点,但绶带一摸人还是多了几分底气。她和盛北扬走上前主动和老人家握了手,寒暄了两句,看起来十分专业的样子。
白老爷子微微松开拧着的眉,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他看向两人:“刚刚多有得罪,事发突然,还请两位见谅。我女儿的话……她脾气不好,还希望两位能好好劝劝她。”
脾气……看出来了。
俞依想起刚刚从门里冲出来把她撞倒的那个女生,还有她离开时摩托车冒出的一串尾气,虽然没看清人长什么样,但能感受出来是个火爆的性格。
“会的会的,您放心。”
“二楼的两间客房已经打扫过了,两位自便就好,我暂时先不陪二位了。”
没了怒气,白老爷子平静的脸看上去又苍老了几分,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导演让制片先搀扶他到里屋休息。
人一走,俞依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散落着摔碎的茶盘,看来这里的矛盾比她想象中的大多了。
等到白老爷子消失在了楼梯口,她才敢问导演:“这该不会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剧本吧?”
导演一脸苦相:“要真是剧本就好了,至少剧情走向能人为控制。”
俞依抬头看了一眼这座老宅,心底发苦,露出了和导演一样的表情,她觉得这大概不会是个简单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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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任务缠身,俞依估计会好好欣赏一下白老爷子家的构造,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白族传统民居。
由于四周的正房、厢房围合成方形,犹如一枚印章,这种房屋结构有个有趣的名字,叫“一颗印”。
厢房分布紧密,四合院落甚至省去了转角,直接将房屋连在一起,人们觉得骑马也能从走廊通过,所以又把这种楼房结构叫做走马楼。
俞依这次虽然和盛北扬分开住在两间房,但就隔着一扇门,拉开就能走到对方的房间。
不过俞依更喜欢盛北扬选的那间房,从他的窗户往远处望去,还能看到洱海的一角。
盛北扬正在收拾两人的行李,她躺在他的床上研究起节目组给的资料。
简单梳理一下,白老爷子有个女儿叫白瑶,大理人,也是这次的调解对象之一,听说她在喜洲古镇里开了个小酒馆,生意很不错。
她的男朋友不是本地人,之前两人感情似乎很不错,白老爷子也很满意这个准女婿,可正要往下一个阶段迈进时,不知道两人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白瑶死活不同意结婚。
“难不成是恐婚?”这是俞依给盛北扬念了一遍资料后得出的结论。
盛北扬忽然出现在床边,抽走了她手里的资料:“不能躺着看,伤眼睛。”
没了手里的资料,俞依只好仰头看天花板,自顾自地感慨:“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好像现在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恐婚……”
“你进入角色倒快,现在就有点专业调解员的样子了,”盛北扬微微挑眉,他把目光从资料里收回来,“难不成你也恐婚吗?”
“这可说不准,得看和谁。”俞依顺嘴回答。
坐在沙发上的人轻轻一笑:“那你想和谁?”
俞依从床上弹起来,他正看着她。
俞依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把资料抽了回来:“懒得理你。”
盛北扬最喜欢逗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他最喜欢看她一脸吃瘪的样子。
见她要走,他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指了指资料,正色道:“我们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去白瑶的酒吧去找找她,至少先了解一下事情的具体情况,了解一下她本人对这段感情的想法,毕竟咱们手头资料有限。”
的确,节目组只给了关于白瑶的资料,到现在俞依甚至连男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导演交代了,接下来如果还想从节目组手里获得进一步资料,就得完成他们规定的大挑战,到时候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马上出发,去白瑶开的那家小酒馆找找她。
俞依感慨还好有盛北扬在,如果她自己来,估计能在这里迷路好几次。
古镇的小道很多,石台上夏天的青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两侧的店铺挂着很多具有当地特色的服饰和小玩意儿,和大理这个地方很配。
俞依有好几次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被走在前面的盛北扬强行拉进了店里。
他眼睛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吗?每次她有点什么小动作都会被他发现。
一条街走下来,俞依已经成功融入当地。
她换了蓝白相间的扎染直裙,戴了块蓝色的小方巾,最后还换了一副小海螺耳环,老板说这海螺是在洱海边捡的,能听见海的回声。
俞依最喜欢的就是这副耳环,她对着镜子戴好后,转头回去问他:“怎么样?”她扬了扬眉,眼睛亮亮的。
盛北扬刚付完钱,抱着手,斜倚在门口看她。
见他半天不说话,俞依气鼓鼓地走过去,踮起脚瞪着他,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不许说不好看!”
盛北扬轻轻笑了一声:“你简直是在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俞依“切”了一声,推开他往外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干嘛走这么急,我还没说完呢……”
俞依扬起头看他,海风穿过古镇,轻轻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眉眼含着蜜意,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你很美,就像春天一样。”
俞依恍惚了一下,几秒后才微微回神,耳朵烫了起来。她慌乱地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外走:“懒得理你!”
如果是周末,这里应该会很热闹,不过今天正好是工作日,行人不多,越往里走越静谧,根据节目组给资料来看,白瑶的酒吧开在喜洲古镇的最深处。
不过这回变成俞依急冲冲地走在前面,盛北扬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察觉她要走错路了,他才加快两步把她拉回正道。
白瑶的小酒馆是一个三层的loft公寓,一二层是酒馆,三层是白瑶自己住的地方。她很少回家住,听导演提过,白瑶跟白老爷子的关系一般,这次因为结婚的事更是闹僵了。
酒馆门口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废人聚集地”几个大字,应该是酒馆的名字。
从外面看,这酒馆装修得很不错,门前还安了一排小灯,俞依甚至已经想象到了,等晚上亮起灯,整个小酒馆就会笼罩着一种朦胧暧昧的氛围感,很适合聊天拍照。
唯一的缺点是门铃不太好,俞依站在门口按了好几遍,大门依旧紧闭,一点要开的意思也没有。
铃声叮咚叮咚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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