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之后,两人回到警局,张子扬将那人带去了审讯室。蓝翌则同队长乔隐来到休息室,简短的互相介绍之后便陷入了沉默。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欲断则断,只差一丝外力。
清河打破了这沉闷的僵局:“蓝翌,好久不见。”
再见故友,忆起的总是旧情与旧事。
蓝翌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路上想了很久再见面会说些什么。曾经的战友与挚友,同风雨,共梦想。而时过境迁后的面对面,谈不上变得陌生,却也不再熟悉,脑子里始终理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只应了一句:“好久不见。”
“大家都忙,我就直奔主题了,”一位刑警道,“听说你带了一个人回来?”
蓝翌记得自我介绍时,这个刑警叫景明。到警局之前,他和张子扬特意用外套盖住了男人的头,并一左一右将其挡的很严实,刑警队这几个人应该看不出是谁。他略一思索道:“一桩案子的疑犯,拒捕、袭警,身上还带了手枪。打斗的过程中他大腿挨了我一枪,刚去医院处理回来。”
刑警队四人互相对视一眼,这似乎与他们得到的信息不符,不是个瘦弱的黑客么?怎么还持械袭警?
景明问道:“是个叫秦墨宇的年轻人么?我们需要见一见这个人。”
“不是,”蓝翌看了眼清河,道:“而且这是我们内部的案子。就算是市局要过问,烦请带着正式的调查文件再过来。”
“抱歉,”乔隐拿起桌上震动的手机,对几人道:“领导叫我。先失陪一会,你们继续。”
此刻,零度技术组。荀淅已经被方嘉明半审讯半询问地查问了一个多小时,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摊在了椅子上。
他习惯性地打开那个每天都会检查无数次的信号检测后台。所有的信号波动都会被自动记录并保存,他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基本上都是特控组奉命离开零度时所携带的讯号定位器产生的波动,但最后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波动记录是在十分钟前,那时零度已经处于被封锁状态,怎么还会有信号反馈?
难道是秦渊海?他疑惑地打开文件,在看到那特殊的信号波动方式时,目光一跳。
几分钟后,荀淅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句话,拿起讯号定位器启动通讯。
姜唯已是焦急万分,接起来一连串的问:“现在什么情况?门外有两个特控组的人看着,我出不去。蓝翌没事吧?秦墨宇呢?”
“他们两个暂时没事,”荀淅压低声音道,“现在有件事更紧迫,你哥哥来信了。”
姜唯恨不得跳起来冲到荀淅面前:“他说什么了?!”
“如果我断句没错的话,”荀淅盯着屏幕,念道,“IWILLOPENTHEDOORINHALFANHOUR,BEREADYANDDONOTMOVE.”
“开门?开什么门?哪里的门?”姜唯下意识四处打量着,“半个小时,零度时间么?我要去哪里找这个莫名其妙的门?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么一句,”荀淅道,“另外,这条信息是十五分钟前发过来的。也就是说,你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一点提示都没有,让我怎么找?!”姜唯从房间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来来回回十几次,抓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猜谜!”
“还有五分钟。”荀淅幽幽道。
“烦死了,我知道我知道!”姜唯闭了闭眼睛,心一横,朝门口奔了过去。就在这时,几步外的空间突然撕裂开来,一个人影跳了出来,险些同他撞在一起,“靠!吓我一跳!你怎么会从我房间进来?”
裂隙撕开之时,荀淅已经看到了来自讯号定位器的信号波动。所属人是蓝翌。不过,蓝翌回到零度必然要监测组授权,监测组怎么会把入口开在姜唯房间里?
“小点声!”蓝翌抬手看了眼手表,又瞧了瞧墙壁上的巨大时钟,“还有几分钟?”
“什么还有几分钟?”姜唯惊魂未定,尚未反应过来。
“姜晅说半个小时后会打开门,是零度的时间。现在还剩多少时间?把你的讯号定位器摘下来,快点。”
姜唯愣住,机械地拿下讯号定位器:“不到五分钟,但我还没找到门……你怎么会知道他发来了信息?谁告诉你的?你知道门在哪里?”
“你的讯号定位器,”蓝翌以秦渊海所使用的奇特方式拉开讯号定位器的两边,而后松开手。讯号定位器漂浮在空中,“就是打开大门的钥匙。”
狂喜之情袭上心头。姜唯坐立难安,一会伸手拨一下讯号定位器,一会又看两眼墙上的时钟。
蓝翌自枪套中取出手枪,检查弹夹,上膛。又拿出备用弹夹和一盒子弹,一颗颗地装进去。
讯号定位器一半顺时针,一半逆时针,开始转动起来。速度愈来愈快,分开的两半逐渐接近,最后重新挨在了一起。空间被撕开,形成一个长三米宽两米的缺口。缺口另一端的场景与上次所见并不相同,没有巨大的落地窗,也没有白色的花朵建筑,只有一片空空的草坡与头顶一轮残月。
讯号定位器停止转动。荀淅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快走,耽搁太久会被发现的。”
姜唯点点头,没说什么,同蓝翌一齐走了进去。讯号定位器随之移动到另一边,在姜唯将它取下时,空间大门倏然消失。
大门关闭的刹那,零度监测组中的一个人关掉了面前的屏幕,轻声道:“祝你们好运。”
明明自零度看过来时,草坡上没有任何东西,此时却突然冒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地扑了过来。蓝翌将姜唯向后一扯,自己错身从两个人影间的空隙中钻了过去。两个人影扑了个空,转身间,一个被反扭了胳膊,另一个膝盖弯处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扑通”一声跪趴在草地上,吃了一嘴的草。
“什么人?!”
被反扭了胳膊的人痛得龇牙咧嘴:“来找你们的人!”
跪趴在地上的人吐掉满嘴草:“蓝翌,放开他,我们没有恶意。还有姜唯,把你手里的石头放下。”
两人不由惊愕。蓝翌只一怔,一手仍制着人,另一只手已握了枪:“别动!手举起来跪着!姜唯,你过来!”
姜唯自草里又捡了几块石头,一溜烟跑到蓝翌身侧。
跪在地上的人将手举在头顶,挨了踢的那只腿在接触到地面时身子歪了歪。被扭着胳膊的人已是大汗淋漓,忍着痛道:“我的上衣右边口袋里有一样东西,你们看了就会明白。”
蓝翌的手指扣在板机处:“姜唯,你去拿。”
姜唯将手里的石头丢下两颗,伸手去掏那人的右边口袋。翻了两下便触到一张薄薄的纸,拿出来借着月光看时,手里的石头噼里啪啦落了一地。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将其举起来给蓝翌看:“放开他吧。”
那是一张相片,同姜唯曾拿给他看的那张一模一样。年轻的一男一女,模样俊秀,各自抱着一个小男孩。男人抱着的大约四五岁,女人怀中的只有几个月大,向着旁边的哥哥伸出一双胖胖的小手。
蓝翌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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