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日头依旧耀目。
碎光穿透层层树桠,落在陡长的回廊之上,风吹影动,一派悠然雅致。
这份静雅,却被突然出现在廊下的少女打破。
“呼呼,呼呼,呼呼。”
少女呼喘着奔走,脚步慌张、踉跄。
“呼……呼…哈…呼——”
喘声一下比一下乱,本该得体穿着的素纱裙衫,随着急促的步履,凌乱飞扬。
乌黑的发丝翻飞,缠过衣襟,雪白的肌肤被淋漓的汗水熏染,蒸腾着一层异样的薄红。
汗水顺着肌肤争相滚落,在衣衫上沁下一个个不可让人直视的湿点。
狼狈却超越了界线的美。
自树桠间洒下的光斑,落在江惜雪身上,就像一双双眼睛,窥着她最私隐、最不能为人所见的一面。
惶恐到达极点。
不可以,不可以让人撞见她这副模样,必需赶快寻个地方躲起来!
她四处望着,可视线早已经被泪和汗遮的模糊不堪,连方向都难以辨别。
怎么办,怎么办?
无休无止的灼热和混沌侵蚀着江惜雪的神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是一种从未曾有过的感受,五脏六腑都像被点了火,火蛇游走过她遍体的脉络,烧血液都要沸腾。
让她干极、渴极,同时越来越不清醒。
就像她曾见过的,不慎跃上水面的鱼。
在干涩的泥地上挣扎,直到鳞片上染满脏污,渐渐没了力气,停止跳动。
她脚步也越来越沉重无力,身子软的只要再来一阵风就会将她吹倒,又或许缺水的干渴先将她烧干,总之她就像那条鱼,快死了。
“你当真看到江姑娘往这里来了?”
“正是往这处来了,只是不知怎么就不见了人。”
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像惊雷炸响在江惜雪耳畔,惊惧如一盆冷水,短暂浇熄了她周身的邪火。
江惜雪伸手扶住廊柱,防止自己跌倒,急乱喘着,费力往身后瞧去。
不断有泪激涌在眼眶,她使劲眨也眨不去,更看不清楚是谁,就连他们说的话也如虚幻飘在耳边。
但一定是来找自己的,是她的丫鬟吗?她找人来帮自己了?
江惜雪一喜,翕动着唇想出声,又猛地闭紧。
倘若不是她的丫鬟呢?
她虽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回事,但一定不是简单的病了或者发烧,隐隐有预感是比这都遭糕的情况。
若这样子让人看了去……
江惜雪当即凌厉的驳了这个念头,不行!
除了她的丫鬟,任何人都不能瞧见了她这模样。
眼看那模糊的人影朝这个方向来,越走越近,必须想个应对的方法。
先离开。
怎料她双腿一点力气也无,才迈了两步就险些跌倒。
江惜雪急忙扶住一旁,急促喘息着,心口剧烈起伏。
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头,看着被自己扶住的门扉——
这里面似乎没有人。
江惜雪咬住唇瓣,不管了,先躲一躲。
千钧一发之际,她顺利躲进屋内掩住门扉,人也无力靠着门板坠落在地,手按着跳乱的心口,不住喘息。
此时说话声已经来到了门外。
“怎么还没见到人?你怎么跟的?”
“奴婢一直跟着,都怪栀夏那贱婢,方才故意引着我走了一圈,害我没跟住。”
一门之隔,江惜雪终于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是她。
圣上的小女儿,金尊玉贵的九公主,赵玉娇。
赵玉娇目光一斜,喋喋不休的书檀闭紧嘴,神色惴惴。
“本还想亲眼看看她…”赵玉娇又朝前头看去,回廊那头幽静深邃,她收回目光,“罢了,我们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江惜雪靠在门后,浑身还在如火烧着,心却冰凉。
赵玉娇那番未说尽的话是何意?
她想要亲眼看她如何?自己现在这般模样难道与她有关?
江惜雪心里的不安放达到了顶峰,牙关轻轻颤栗。
赵玉娇素来骄横,早就视她如眼中钉,在知晓她与二公子定亲之后更是恨极了她。
若真是她动的手脚,她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江惜雪闭紧眼帘,湿濡的睫羽随着呼吸纷乱扇动,她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出状况前的种种。
今日本是李家老夫人的寿宴,她身为二公子的未婚妻早早赶来祝寿,期间一直都很正常。
快到晚宴时分,府上宾客络绎不绝,她坐在女眷处,偶尔与人交谈,期间下人送上茶点。
她在吃食方面向来注意,即不想吃饮多了不得体,又要避免更衣麻烦,故而都是浅尝即止,或是能不碰就不碰。
只是这次下人送上来时,因为说了是李老夫人近来喜好的口味,于是她多吃了几口。
难道问题就在这上面?
江惜雪在一片燎人的火海里,抓住最后一丝清醒。
她将指尖捏的发麻,确认自己没有遗忘其他。
问题一定出在糕点上!
而赵玉娇就是最有可能动手脚的那个人。
这一猜测让她惊怒至极,随之涌起的血液再度冲起了体内那股灼人的热流。
江惜雪身子一软,跌伏在地,双颊红晕迷散,一双不聚光的眼睛里缀满了湿意。
怎么回事?不仅是热,她的身子像是由内而外的在被掏空,空荡荡的,急需要什么来补足。
江惜雪无助的揪紧袖摆。
她虽已经与李二公子定亲,但也才及笄的年岁,根本不懂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体内的异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要将她折磨的死去。
淋漓的汗出了一身又一身,她几乎快虚脱,脑中晕眩而绝望,难道要死在这里?
即便赵玉娇对她又怨气,杀人总是不敢的。
江惜雪哆嗦着发麻的唇瓣呓语,“到底是什么……”
发出的声音却将她吓了一跳,像被拨动的琴丝,百转千回,何其羞人的声音,又怎能从她口中发出?
江惜雪抿紧唇,可细小的动作都让她捱不住,唇瓣一松,“唔……”
羞耻的碎吟让她绝望,脑中却升起一个猜测,女子在何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江惜雪急促的呼吸骤然熄停,耳边像是炸开了什么,嗡声过后就是一片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那糕点里下的该不会是,春,药……
江惜雪心头震颤。
赵玉娇是想毁了她和二公子的婚事,不,她想毁了她!
今天这样的日子,上百的宾客在场,若她没有意识到不对离席,在这上百人面前药性发作……
后果是江惜雪不敢想的。
可她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随时会有人过来不说,药性也会折磨死她。
江惜雪通红的眼眸凌厉凝聚,求生欲驱使她必须要自救。
她要保住自己,更要保住这桩婚事。
又是一阵酥骨的麻意贯身,引得江惜雪颤栗不休,嫣红的唇张开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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