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冉弯了弯手指。
想收回手,又觉得太刻意,于是假装若无其事地从袋子里往外拿奶茶。
一边拿,她一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最近半个月她都没戴过婚戒,戒圈留下的压痕已经消失,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
如同她和陈肃凛那两年的婚姻,在她的记忆中完全是空白。
孟冉抓起奶茶喝了一口。
耳边男人的声音响起:“之前戒指的款式,你不喜欢?”
孟冉愣了愣。
当初取下婚戒,原因是这段婚姻对她来说太不真实,妻子和母亲的全新身份让她手足无措。
是逃避,也是自我安慰。
但这话她大概永远不会和陈肃凛说。
她习惯了对人有所保留,不会轻易袒露真实想法和情绪。
既然陈肃凛帮她找好了理由,孟冉索性顺着他说:“谈不上不喜欢,但确实看着不太习惯。”
所以才一直没戴。
陈肃凛:“那下次我们有空的时候,一起去挑一对新的。”
孟冉诧异地抬头。
这方面她也不是很懂,但婚戒这种东西,是和普通饰品一样可以说换就换的吗?
陈肃凛面不改色:“之前的对戒是我们结婚前买的,时间仓促,不合你的审美也正常。”
孟冉:“……哦。”
她突然想起姜**帮她总结的时间线里,她和陈肃凛结婚,是在和赵延舟分手的三个月后。
三个月听起来的确仓促,其中她和陈肃凛真正备婚的时间应该还要更短,但也不至于连好好挑一对戒指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他们也没有举行婚礼。
究竟是来不及,还是他们当时都不认为这段婚姻能长久地维持下去?
陈肃凛低沉的嗓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下个星期,找一天你方便的时候,我们去店里挑?”
孟冉愕然。
这么突然?
她以为在成年人的社交法则中,“下次有空”这种说法就是默认给彼此无限拖延的机会。
好比“有空来我家玩”,“有机会请你吃饭”一样,翻译过来其实等于“我只是和你客气几句,没打算真的邀请你来我家,也不是真要请你吃饭。”
陈肃凛没给她太多惊讶的机会,又问:“下个星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提前把日程空出来。”
孟冉:“……”
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可她也没什么正当的拒绝理由。
当初一下子经历了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孟冉内心一时无法接受如此巨变,连手上的婚戒都不想见到。
如今她倒是不反感戴上戒指,于她而言,和陈肃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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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木已成舟,戴与不戴没什么区别。
孟冉:“那……按你的时间来吧,你选一天你不忙的时候。”
她现在不是每天去公司打卡的上班族,手里的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陈肃凛:“下个星期五下午?”
孟冉想了下,答应:“好。”
选婚戒的日子就这么定下。
孟冉有种微妙的不真实感,吸了一口奶茶,透过休息室的玻璃看场地里翻跟头的陈妙盈。
小姑娘不愧是运动达人,前滚翻的姿势标准又轻巧,让她这个当妈的自愧不如。
孟冉读书时学习一直不错,但体育成绩总在班里倒数的位置徘徊,每次体育课最怕的就是跑步。
幸亏那时体育不算在高考成绩里,只要及格就可以。
想到这,孟冉默默看了眼陈肃凛。
男人总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看不出他擅不擅长运动。
不过陈妙盈的运动天赋,应该也不会是凭空产生的吧?
而且上次撞见陈肃凛从浴室里出来,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似乎是有明显的健身痕迹。
她对那时她看到的,他衣服领口处透出的肌肉线条仍旧有印象。
孟冉想得有些出神了,直到陈肃凛抬眸看她。
陈肃凛:“怎么了?”
孟冉一惊,旋即心虚地摇头:“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刚才不知道看了他多久,她找补:“我是在想,你那杯乌龙茶好不好喝?我以前没喝过。”
陈肃凛扬眉:“想尝尝?”
孟冉:“……啊?”
陈肃凛把塑料杯往她的方向推了两寸。
孟冉的舌头绊了下:“不……还是算了,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喝乌龙茶。”
拒绝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亲都亲过两次了,还介意什么喝一杯奶茶。
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想到和陈肃凛共用一根吸管,她整个人都局促起来。
陈肃凛没再坚持:“下次买你喜欢喝的。”
孟冉下意识回:“我喜欢的太甜,你肯定不爱喝。”
陈肃凛:“你怎么知道?”
孟冉:“……”
陈肃凛:“我口味不挑,喝什么都可以。”
孟冉:“……好吧。”
她不知该怎么继续接,又喝了一口奶茶,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场馆内。
刚好陈妙盈完成了一个老师教的动作,骄傲地挺直胸膛,朝自己的爸爸妈妈看过去。
发现妈妈也在看自己,陈妙盈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用力冲妈妈挥手。
孟冉忍俊不禁,也冲她挥了挥手。
托腮看了会儿陈妙盈在场馆里如鱼得水的表现,侧头,陈肃凛已经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记得上次他来时,也是没多久就打开了电脑开始办公。
孟冉先是在内心为他可惜,错过了女儿方才那段亮眼的动作。
转念一想,陈妙盈已经上了一年的体能课,说不定陈肃凛都看腻了。
不过孟冉还完全没看腻。
起码目前,她很喜欢看着陈妙盈在体能课教室里自由肆意地奔跑跳跃。
下课后,陈妙盈一如既往地表示自己想吃甜筒。
陈妙盈的逻辑很简单:上次体能课下课她就吃到了,所以今天也要吃。
知道爸爸不让自己吃光一整个,陈妙盈一本正经地分配:“妈妈,一会儿我吃甜筒尖尖,你吃下面的。”
孟冉忍不住逗她:“妈妈也想吃尖尖,怎么办?”
陈妙盈眨了眨眼睛:“那就妈妈吃!”
孟冉讶异:这么大方?
她说:“妈妈以为你更喜欢吃甜筒尖尖呢。”
陈妙盈:“我喜欢呀,但我可以让给妈妈。”
孟冉感动:不愧是她的亲闺女。
陈妙盈紧接着说:“因为上次是我吃的尖尖,所以今天妈妈吃,下个星期妈妈再让给我吃。”
孟冉失笑。
好吧,虽然刚才的感动稍微打了点折扣,但这样也不错,以后不用担心女儿在外面吃亏。
母女二人一人一半,解决了一支甜筒。
回到别墅吃过晚饭后,陈妙盈跑去了电视前看她最爱的动画片。
陈妙盈的秩序感很强,比如每天晚上都要爸爸妈妈和她说晚安,再比如每个周六晚上都是她的专属动画片时间。
看动画片的时候,还喜欢模仿电视里人物的台词和动作,假如模仿错了会自己纠正自己。
孟冉则上楼回了卧室。
前几天她一直在改进那张猫爬架的设计图,昨天终于定稿。
接下来她准备联系几家北城线下的木材店和五金店,寻找合适的材料。
现在网购很方便,孟冉想过要不要直接在网上找人定制,这样更方便实惠。
但稍做犹豫后,她还是决定在实体店买。
材料这种东西,图片和视频再清晰,也比不上亲手触摸更能感受到细节。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不缺钱,所以相比价格她更看重质量。
加商家微信沟通了一番后,孟冉伸了个懒腰,脱掉外衣去洗澡。
来到更衣区,她才想起今早见到陈肃凛时忘掉的事情是什么。
他的外套还在她这里。
阿姨收拾房间时只会处理脏衣篓里的衣服,所以也没有把陈肃凛的这件外套归位。
指尖在衣架上停留片刻,孟冉决定还是先洗澡,再还他衣服。
从浴室里出来,吹干头发,孟冉再次走到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那件衣服前。
迟早要还的。
孟冉把陈肃凛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走出卧室。
书房的灯亮着。
孟冉深吸了一口气,敲门。
几秒钟后,书房门打开。
见她手里拿着他的外套,陈肃凛的眉梢动了动。
孟冉:“你的衣服,昨晚忘记还你。
陈肃凛:“嗯。
孟冉:“我给你挂起来?
书房门内侧靠墙有一个落地衣架,她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时陈肃凛会随手把摘下的领带挂在上面。
见他没反对,孟冉走进去。
陈肃凛:“等等。
孟冉动作顿住,疑惑地回头看他。
陈肃凛:“放卧室吧。
孟冉:“……
她把外套递给他:“那你自己来。
陈肃凛笑了声。
孟冉心想,他也知道他的要求过分吧。
她给他把衣服拿来也就算了,还让她给挂去卧室。
陈肃凛接过外套:“明天下午是陈妙盈幼儿园好朋友的生日会,记得吗?
边说他边把书房门完全推开,示意她往外走。
孟冉走出书房:“记得,白天时妙盈特意提醒过我。
其实不提醒她也不会忘。
那边朱浩然妈妈对儿子的生日会很重视,听说她要参加后,特意让陈妙盈带给她一份请柬,上面写明了时间地点。
陈肃凛:“想好几点出发了吗?
孟冉:“嗯,聚会两点钟开始,我预备一点半出发。
去人家的家里做客,到太早不礼貌,提前半个小时出发刚刚好。
陈肃凛:“那让董叔送你和妙盈。
孟冉:“好。
两人边走边说话,停下脚步后,孟冉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陈肃凛到了主卧门口。
准确地说,她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房门。
正迟疑着要不要停下,陈肃凛转头,神色自然地看她:“和女儿说过出发时间了吗?
他的卧室也不是什么虎穴狼窝,硬站在门口不进,倒显得她小气了。
况且严格意义来说,这间主卧是他们夫妻共同的空间。
孟冉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跟了上去:“没说具体几点,只说了午饭后。
见她进来,陈肃凛回身往衣帽间里走:“那一会儿睡觉之前,你最好和她说清楚具体几点出发,精确到分钟。
孟冉好奇:“为什么?
陈肃凛看她一眼,平静地解释:“否则从吃完午饭以后,她可能每隔两分钟就要来问你一次出不出发。
孟冉眨了下眼睛,嘴角上扬。
“看来你很有经验?她问。
陈肃凛:“被连问上十几次,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自然就有经验了。”
孟冉笑出声。
她可以想象,陈妙盈追着陈肃凛一直叫“爸爸,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的场景。
孟冉:“你小时候也这样吗?这么有时间观念。”
不知不觉,她跟着陈肃凛来到了衣帽间。
陈肃凛将外套挂在临时换衣区的衣架上,答:“算是吧,我父亲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在这方面对我从小就要求严格。”
孟冉微怔。
她还是第一次听陈肃凛提起他的父亲。
事实上,不论是父母还是其他家人,陈肃凛都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
最开始孟冉还想着问,久而久之竟然也全然忘记这回事。
大约是因为她也已经很久都没和她名义上的父母联系了,习惯了之后,反而会觉得这种“无父无母”的情况是常态。
她忘了,一般人除非父母过世,通常都会定期和双亲联系。
看出她的愣怔,陈肃凛淡声道:“我和父母的关系一般,他们现在都在国外。父亲在瑞士疗养,母亲在疗养院陪他。”
孟冉:“……”
她点了点头。
她想,可能不仅仅是“关系一般”而已。
否则那两位作为陈妙盈的爷爷奶奶,至少也会每月通几次电话,或是打个视频,而不是像这样彼此毫无联系。
但孟冉决定不去多问。
就像陈肃凛也从没提过让陈妙盈见姥姥姥爷,有些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一定是有原因的,没必要深究。
起码现在,孟冉还丝毫没有去和陈肃凛推心置腹,彼此分享“原生家庭创伤”的想法。
话题是她挑起的,孟冉咳了声,明知故问地转移焦点:“这是主卧的衣帽间?”
问完,她跟着看了一圈四周。
进来时孟冉的注意力都在和陈肃凛的谈话上,此刻才注意到周围的布置。
本以为她卧室里的那个换衣区已经挺大了,到了这才发现,主卧的衣帽间比她那里要宽敞豪华好几倍。
不仅有适合各种长度衣物的挂衣区,连各类饰品也都有专门的区域。
像陈肃凛的领带,就一一陈列在格架里,按颜色排列得整整齐齐,透着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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