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觅用那两千块工资在学生街淘了一整日,最终置办了一整套装备。虽说版型、质量都一般,但胜在她长得漂亮气质好,看着还真是不俗。
人靠衣装马靠鞍,面试可看不出什么品行优良、吃苦耐劳。
那都是些场面话。
在面试那天的清早,她还特意找人画了个职业妆,倒真有几分律政俏佳人的样子。
她满意地对着电梯轿厢里的镜子照了照,一边听着电话里妈妈的念叨:“律师那么累,离家还远。女孩子当个中学老师多好,稳定又体面。你表姐在一中教书,人家婚房都……”
“妈!”唐觅把手机夹在耳边,腾出手整理了一下刘海,“我为什么不想回去,您不明白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唐觅挂断,“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环球中心的第88层,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
弈诚律所到了。
室内清冷,香水味很重。等候区内已坐着好几个面试者,男男女女都穿着带logo的大牌套装,沙发边还搁着一只爱马仕。
像是丑小鸭落进天鹅群,唐觅那身化纤面料的西装,瞬间格格不入。
但美女总是引人注目的,她刚一坐下,就有人过来搭讪。
浅浅地聊了几句后,她便知道对方来自一所极为普通的院校。
这条件可不符合招聘要求。
似乎看出了她的困惑,那人下巴往不远处一抬,“瞧见那位爱马仕没?”
那人放低了声音:“澳洲野鸡大学,可人家爹是市院领导,今天面试就是走个过场。自带案源,这不比什么名校有用吗?”
这是借机暗示他自己也有背景。
“实习也用得着案源?”她蹙眉问道。
那人嗤笑一声,仿佛在说她天真,“谁规定实习不能赚钱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挂名,只在幕后协调,资源照样运作得风生水起。”
唐觅一时语塞,默默消化了好一阵。
然而面试过程更加直接犀利。
她独坐会议桌一端,另一边对坐着三名面试官,表情严肃,阵仗好比三堂会审。
面试官提出的问题都相当专业,每一个都精准地钉在核心难点上。
一场面试下来,唐觅大脑高速运转,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终于等到面试官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家有人从事相关行业吗?或者换一句话说,你以后做律师,你家里能提供什么资源吗?”
这个问题太直白、太赤.裸。
饶是平常再机灵,此刻脑子也嗡的一声,宕了机。
她预想过各种专业拷问,可万万没想到,最终劈来的是这样一个毫不掩饰的现实。
她只能沉默。
面试官没有当场给出答复,只是公式化地说了句“回去等通知”。
但她明白,这几乎是婉拒的标准化流程。
收起资料,正准备拎包走人,余光中看到先前和她聊天那人已经在候场了。
计上心来,她决定赌一把。
“一定要是家里人吗?”她认真问道。
面试官也顿住,带着一丝审视看向她,“也不一定。”
不是每个人都出生在罗马,但总有人会自己铺路搭桥,走向罗马。
尤其是好看又聪明的年轻人,朋友多,路子自然广。
唐觅的眼中漫出生动的笑意,光彩照人,她说:“那其实我和你们周先生挺熟。”
会议室里霎时安静,几位面试官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哪位周先生?”
“弈诚没有第二位周先生吧?”唐觅偏了偏头,一派天真自然,好像只是在确定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周阅川的锋锐资本是弈诚最大的债权人,通过海外架构实际拥有律所的所有股份。但他从不参与日常运营,在所里除了几个高层之外,鲜少有人知晓他是背后投资人。
可一个漂亮女孩精准地点破,实在令人浮想联翩。
“你们什么关系?”面试官问。
唐觅笑笑,含糊说道不是很方便讲。
男女之间的关系无非就那几种,她的态度暧昧,旁人也摸不清深浅。
就算她穿着一身化纤西装,也掩不住身上独有的气质。况且她长得还很漂亮,说不准那位就喜欢这种穷美人,天然去雕饰嘛。
面试官推了推眼镜,疑惑道:“可周先生没有说过他有一位熟人。”
唐觅的反应很快,淡定地笑了下,说:“大概他也以为面试只需要问专业问题吧。”
她说着,很自然地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然后在评估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面试官们仔细看,会发现那支笔很熟悉。
黑金款式,笔杆尾端镶嵌着一颗绿宝石。
正是周阅川惯用的那一支。
当时她没来得及还给他,便一直留在包里,没想到今日还派上了用场。
在面试前,她几乎翻遍了弈诚公开的所有资料,合伙人名录、投资结构,甚至历年大型案例报道,都没有周阅川的名字。
但在兼职时,她明明听到陆律师说过财务报表,普通的合作伙伴可没资格让陆律师亲自汇报核心财务。
再联想到候场时听到那人说的幕后协调,一个模糊的猜想浮现出来。
如果猜对了,也不会有人真的去周阅川面前求证一段真假莫辨的暧昧关系。
只要她能先进弈诚这道门,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事实证明,她赌赢了。
这个社会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三天后,弈诚发来通知邮件。
唐觅成功入职。
……
陆文平手中有一个大型建设项目,跨海通道,现已到了最关键的融投资谈判环节。
负责对接的主要负责人姓王,来自孔孟之乡,号称千杯不醉。而且在几杯黄汤下去后,还喜欢对女性动手动脚。
这位王总突然要求,在今晚加一场“细节沟通会”。
恰巧陆律师组里的成员出差了,便需要“抓壮丁”去赴宴。消息一出,众人纷纷转移开视线。
“我今晚得陪老婆孩子回老家,实在没时间。”
“我酒精过敏您不是不知道,万一耽误事儿……”
“这个项目我又没跟,不清楚状况,酒桌上肯定说错话。”
又不是自己的项目,能分到几个钱,谁乐意去陪酒啊!况且还是这么一位难缠的人物。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
陆文平揉着眉心,一阵惆怅。
就在这时,从会议室角落传出一个很小的声音:“我可以去。”
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
谁都知道,这无异于一场鸿门宴,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还想在这儿出风头?
唐觅不去看他们的眼神,硬着头皮道:“陆律,我可以去,我能喝一点酒。”
……
当晚,包房内烟雾缭绕,酒过三巡。
可王总只顾喝酒,对于项目关键只字不提。
他搂住旁边陆律师的肩,一边说着哥俩好,一边操着酒杯就往他嘴里灌。
陆律师推脱不能,被呛好几下,好不容易找到间隙,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规:“王总,咱们那个海域使用权……”
“哎——好说好说!”王总打着哈哈,又满上一杯,嘴里还哼起了歌儿。
陆律师叫苦难言,可王总满脸红光,唱得唾沫星子四溅,应是喝到了尽兴时。
唐觅明白,时机已到。
她端了一杯酒绕过去,说:“王总好,我敬您一杯。”
今晚摆两桌,她本在另一桌默不作声地坐着,无人注意。这时施施然走过来,一股香气袭来,王总眼前一亮。
他放开陆文平,笑着问她是谁,在听她夸他刚才那首《霸王别姬》唱得真好时,兴趣更浓厚了。
“这是老歌儿了,小姑娘也听过?”
唐觅笑笑,说是小时候常听爸爸唱过,现在又听到王总唱,亲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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