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脚步一顿,却又仅仅只是一顿,随后便似没听见一般继续快步前行。
但也就是这一顿,让孟小鱼有八分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她心下骇然,没想到这个困扰了她这么久的人物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单英怎么会出现在松清观?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藏在兰家?
孟小鱼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尝试着一片一片拼凑事件的原貌。虽然依旧云遮雾罩迷影重重,但、总比找不到人好。
那道人扛着她,在山岭里如履平地,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了位于山脊的一处洞穴前。此时天已全黑,山中气温骤降,那山洞漆黑幽深,光瞟一眼就令孟小鱼汗毛直立,那道人却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随后、“哎哟!!”一声,她被扔在了碎石遍布的地上。
这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四周还回响着呜咽的风声,孟小鱼又慌又怕、偏偏手脚都被束缚,连蜷身坐起都做不到。在这令人绝望的黑暗中,隐约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在辨不清声音来源的山洞中显得分外可怖,孟小鱼脊背发凉,只能出于本能地大声喊着身边唯一活人的名字。
“单英!你是单英吧!?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你在干什么!?”
刺啦一声,黑暗中忽然弹出一串火星。
孟小鱼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只一眨眼、就看见那溅出火星的地方燃起了一团火焰。很快,那团火焰烧得更高,照亮了整个洞穴。
在视野回归的瞬间,孟小鱼狂跳的心就落回了肚子里。然后她就惊奇地发现,这山洞中竟然摆放着一张木桌和数条板凳,以及一些用麻布袋装着的看着像衣物或者布匹的物资。
而其中最令她想不到的,是山洞最深处居然放着好几排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数量虽然不多但种类相当丰富。只是那些桌凳也罢、武器也罢,都落满了尘土,看起来应该是经年无人碰过了。
御风岭,旧猎场,前太子的十人影卫……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孟小鱼目光转回正在埋头照料篝火那人,心下了然。她没猜错。
单英蹲在那里,将手里的火石揣进怀中,又捡起一段木头放入火堆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眼朝孟小鱼看来。
“孟均的女儿。”他陈述道,“呵。”他的语气满是咬牙切齿的怨恨,却也夹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自嘲。
孟小鱼挣了挣四肢,无奈叹了口气,正正地对上他的视线,语调平常地道:“你能先解开我身上的绳子吗?我的手脚都没知觉了,再不活动一下,我可能要被冻死了。”
她老神在在的态度让单英略感意外,他转动眼眸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来解开了她身上的麻绳。
麻木的四肢终于得到解放,孟小鱼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流终于渐渐通畅了。她拖着僵硬的手脚,好不容易撑起上半身,突然、单英又抓起一截绳子,将她的手腕绑了起来。
孟小鱼语塞:“这、这有必要吗?外面荒山野岭冰天雪地的,你便是放我逃、我也不会走的!”
“闭嘴吧。”单英恶狠狠撂下三个字,又坐回篝火旁。
孟小鱼看看被绑起的手腕又看看他,最后只好认命地再叹一口气,然后慢慢连跪带爬地也坐到了篝火旁。真的快被冻僵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啊?”
单英本来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火焰出神,听到这话诧异地抬起头,就看见孟小鱼仿佛局外人一样,一副有商有量的表情望着自己,丝毫没有被绑票的紧张感,反倒叫他有些懵了:“什么什么打算?”
“你把我抓走不就是为了用来要挟我爹吗?那你有什么计划?要送封威胁信吗?不过现在府里只有我大哥在……”她偏过头,“你最终目的是什么?”
“目的……”单英从地上抓起一截树枝,老实说他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做什么。只是刚才一听说她是孟均的女儿,瞬间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三下五除二绑走了再说。非要说目的,要是能引出孟均一剑杀了他当然是最好的……
“莫非、你没有计划?”
单英一怔,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看穿,立刻敛下表情,“你知道我是谁吗?”
诶这是有点耳背啊,没听到刚才自己都喊出他的名字了吗?孟小鱼压下心中腹诽,“咳、你就是单英,对吧?”
他目光一寒:“孟均告诉你的?”
“怎么会。”孟小鱼想起翟韦说起此人时的神情,道:“我爹他们应该都不知道你还活着。”
“你爹……他们?那你怎么会认识我?”
孟小鱼撇撇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编排前因后果,“嗯……听静王殿下和兰博士他们提过吧……”
“撒谎。”谁知,单英直接打断了她。
孟小鱼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你、你怎知我撒谎……你不是与兰家颇有渊源么,那我也和兰家有点关系,听说过你也不奇怪吧……”也不知道自己能借到兰家几分面子。
“呵,果然是孟氏子孙,都是些满口谎言、阴险狡诈的货色!”单英“啪”一声捏断手中的树枝,讥讽地道。
孟小鱼自知无可辩驳,张了张嘴,不知道回些什么。她能怎么说呢,难不成告诉他是自己穿越了时空、从未来的翟韦口中听说的?
“你根本不可能从兰家听说我的消息。”他将手里的树枝扔进火中,“因为直到六天前,他们都以为我死了。”
哦?孟小鱼闻言,只觉脑海中又有一个打结的线团嗡一声崩开了。直到六天前都以为他死了?那……那供桌上另一个被红布盖住的灵位不就对上号了!
之前安晃查到的消息是他十年前就死在北境了,而六天前——不就是爹和大哥把被俘虏的魏国士兵从北境接回来的日子么!
一切都豁然开朗!单英当年没有死,而是被柔然人抓走了,他这么多年都一直作为战俘被困在柔然。而这个时候爹和翟韦都还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才给了他可乘之机,投靠了兰叔礼。
那么翟韦想杀他的原因就很简单了。他必然掌握了一些足够影响朝局的内幕!
“当年在北境究竟发什么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告诉你我的事的!?”
他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单英瞬间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单英、单大哥,”孟小鱼有些着急地坐正了身子,“我知道你对我心存偏见,是因为当年我爹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她抬起被绑在一起的手腕,竖起右手三根指头,“我发誓,我并不知道孟家的任何谋划,如今我与静王殿下婚期在即,而我……”
她咬咬牙,道:“而我也已经是静王殿下的人了!相信刚才在松清观你也看见了,我是随静王一起来的,还一起进祠堂见了兰大人。我的全心全意都只为了助静王能继任太子之位。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与静王殿下有婚约???”单英显然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震惊过后是更加的愤恨,“是了,因为所有人都死光了,所以才没有人揭穿孟均的真面目……一定是因为这样,二皇子才不得不迎娶孟氏女的。”他狠狠捶打自己的大腿,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