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梦鲤·相逢应不识(重生) 突目人

62. 第46章

小说:

梦鲤·相逢应不识(重生)

作者:

突目人

分类:

穿越架空

官道向南一路平坦,马车疾驰一夜,天光大亮时,就已驶出京畿范围了。

翟韦勒马拐入沿路的河岸边,停下车来让马儿喝水歇息。

本以为孟小鱼怎么也得哭吵一番,但车厢内一路都是安安静静的,这倒是有些出乎翟韦的意料。打开车门一看——好嘛、人家裹着毯子睡得正香呢。

这也无怪孟小鱼,她这几日为了帮安晃进松清观的事,本来就一直没怎么休息,昨天又经历了那样的事,精神大起大落,早就撑不住了。翟韦敲了敲车门,竟也没把她吵醒,只能由她多睡会儿了。

翟韦关上车门,依旧谨慎地上了锁。他回到车前,从袋子里掏出两块饲粮饼,正喂给马儿吃,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嘶声。顺着声音看去,道路那头空空如也,并没有车马出现。

听刚才的声音,分明是有人勒马停下了。在这车来车往的官道上,停停走走本属常见,尤其这里是出京畿后的第一个水源地。然而停下马后却迟迟不出现,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来人在刻意躲避。

翟韦眼神一凛,快速收起手里的袋子,跳上马车,调头又上了官道。

……

孟小鱼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最后是被饿醒的。

她撑起身,呆坐了好半天,不知今夕何夕、人在何地。直到空气中传来一阵食物的香气,她才慢慢醒过神来。眨眨眼、发现车是停着的,再看看四周,这才看到车门竟是大大开的。

她连忙起身走到车门边,外头的光亮晃得她眯了眼,她揉揉眼睛,看清马车是停在一片油松林间。

翟韦正坐在前方一片空地上,点着篝火,烤着一些干粮。见她出来,冲她扬扬下巴,招呼她过去坐下。

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脑子还懵着,孟小鱼乖乖走上去,坐到了翟韦身边。

“这是哪儿啊?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睡得嗓音都哑了。

“未时初刻。”他忙着手上的事,头也不抬,依旧是只挑自己喜欢的问题回答。

孟小鱼一惊,“未时?我竟睡了这么久!?”她默算了一下车程,“那不是快到南阳了?”

翟韦不答,却瞥了几眼她脏兮兮的裙摆:“给你准备了干净衣裳,为何不换?”

孟小鱼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赫然发现自己的衣摆上有几处已经干涸的血迹。她心口顿时一紧,脑子也清明过来,昨夜发生的种种立刻在眼前闪回。“单……”她咬紧牙,没出声,鼻子却又酸了。

不过还不等她沉浸进自己的情绪,一块热气腾腾的烤饼就猝不及防地送到了她眼前。

“拿着。”

孟小鱼下意识地伸手一接,下一刻就被烫得“嘶!”一声把饼子扔在自己腿上。她捏着自己的耳垂瞪向翟韦,翟韦冲她撇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故意。

“是不是觉得我杀人如麻、不可理喻?”他突然问。

孟小鱼无言地盯着他,用沉默表达了肯定。

翟韦扯了扯嘴角,“你知道吗?韦勒部曾经是高车的第三大部族,大小部落加起来,有将近三万人。”他顿了顿,直直看着孟小鱼的眼睛,道:“三十年前,魏兵沿黑水河连屠了十日,最后、仅有不到三千人逃出了生天。如今,我们的族人们还只能流亡于各个部族间,永远也回不去我们的草原了。”

这是她前所未闻的历史,孟小鱼呆呆地听着,只觉心中大震,而翟韦此刻眼中透出的悲戚,更令她难以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不过那眼神仅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旋即就只剩带着疯意的嘲讽:“所以,你觉得到底是谁杀人如麻?谁不可理喻?”

孟小鱼不知该说什么,仿佛正听见自己二十多年构建起来的信念崩碎的声音。

不过翟韦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这个问题,只讥笑着伸手来拿她腿上的饼:“吃不吃?不吃还给我。”

孟小鱼一把抢过,“吃。”她真的很饿,强忍着鼻酸,狠狠咬了一大口。

“呵。”翟韦转头从旁边捡起一块油纸包着的东西。孟小鱼斜眼看去,竟是一小块油酥。翟韦也不问她,径直用随身的小刀切下一块,在火上燎了燎,然后递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摊开烤饼。

孟小鱼默默照做,看着他把油酥抹在饼上,甚至还捻了些芝麻撒上去。她低头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随即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

翟韦面带一丝得意,“好吃吗?”

孟小鱼嚼着饼,点点头。

“觉得我是好人了吗?”

孟小鱼垂下眼眸,只觉得腮帮子发硬,她用力哽下一口饼,摇摇头。

翟韦笑容一敛,连道了一个“好好好”,转身不再搭理她。

好人?坏人?她不是判官,该如何评判?翟韦是坏人罢,那为什么坏人给的饼这么好吃?因为自己也是个自私的坏人吗?

孟小鱼捧着饼,用力地咀嚼,眼泪也掉得干脆,大滴大滴砸在饼上,最后一口实在噎不下去,她径自抓起翟韦身边的水袋,仰头灌了一大口,浇了个满脸满衿。她被激了个透心凉,放下水袋喘咳了好一阵,才终于缓过劲儿来。不过也正是这阵短暂的窒息,让她的思绪澄然清晰。

是啊,她既然不是判官,那何必纠结如何审判自己呢?无论是非对错,无非都是后人的评说,而任谁也无法获得世人的一致赞誉。就像是人称盛世明君的先孝仁皇帝,落在被他驱逐过的高车百姓口中,也成了好战成性、滥杀无辜的暴君。

她孟绕不过是这世间风云浪潮中的一条小鱼罢了。即便她什么也不做,这天下洪流依旧会奔向它注定的归途,但她若是奋力一搏,说不定就能够拯救自己的挚爱亲朋,无悔于天地。如此就够了。

孟小鱼擦了擦脸上的水,恢复了平静的神情。她放下水袋,又熟稔地从翟韦身边拿起另一块饼,继续吃了起来。

翟韦一直默默观察着孟小鱼的反应,见她一会儿失魂落魄、一会儿略显呆滞的样子,也有些拿不准她此刻的立场。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她具体什么想法了,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亟需他去验证。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在复盘着发生的一切,从看到单英和孟小鱼在山洞中的那一刻起,他心中就一直有丝违和的感觉,只是始终没有想明白是哪里不对。但现在,他已逐渐找到了一些端倪——关键就在于单英穿的那一身道袍。

他拧眉思忖。按照孟小鱼的说法,兰叔礼还没有与静王见面,而单英是在她离开道观时突然出现的。那单英身上的道袍就有问题。

那是松清观的道袍,单英既然穿着道袍,就说明他肯定是进入了道观的,并且多半不是偷的衣服,因为他形容整洁、衣履齐全,显然得到过一番休整。当然不排除单英是跟踪孟小鱼进的九里山,但目前看来更有可能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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