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测试的日子渐近,盛禾高中的气氛越发沉重压抑。
毕竟是会计入总成绩的大型测试,饶是轻狂愚蠢如权在烨,也不敢敷衍对待。
最近,权在烨都快急死了,家里的老头子不知道抽什么风,要求他考进前百分之二十三,那不如直接让他死。
就连一向溺爱他、深知他脑子不好使的母亲,这次都没有选择帮着他劝说父亲,可见权父这次是认真的,权在烨要么考好要么去死。
“那些讲师都说什么,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不是在十年前就是在现在。我才不信。”权在烨恶狠狠地抱怨着,拉起姜潇的胳膊往她怀里钻。
“明明是骗我钱的最好时机不是十年前就是现在,那些人已经执着地骗了我十多年,怎么还在坚信我的成绩会有起色呢?真蠢,让那样的蠢货教我才不会有起色,对吧,潇潇。”
他并不隐晦地暗示着。
权在烨急来急去,投入了一等生姜潇的怀抱,鬼知道他是怎么说服权在娜和白宥珠离开的——就这么把总统套房留给了姜潇和权在烨两个人。
姜潇嫌弃地推开权在烨蹭过来的脑袋:“离我远点。要考试了,不想染上你的愚蠢。”
她对女友们过度的“识趣”感到无奈。
姜潇承认,自己某方面的欲望与压力成正比,但是!她并非不能自控的野兽,忍个两三天……好吧,算了,来都来了。
姜潇合上书本,一时间没有推拒,权在烨已如麦芽糖般扭绕进来,紧抱着她,严丝合缝。
姜潇垂眼看去,他的眉眼锐利,面部轮廓却柔和流畅,仰起的俊脸上既有渴望,也有几分与生俱来的桀骜气质,“感冒都好了?”
“早好了。”权在烨下巴抵着她胸口,眼神直勾勾的,“你看。”
他慢吞吞地张开丰润嘴唇,把舌头弯成近似三叶草的形状,不等姜潇细看,又害羞地闭上嘴,假装凶巴巴地说,“不准笑,我学了好久的。”
姜潇抿唇,捏他脸颊,“学这个做什么,勾引我啊?”
权在烨脸红了个彻底,深棕色眼眸水汪汪的,勾人沉溺,“才不是。只是在Queli上刷到了,随便学学。”
姜潇有意逗他:“学这个做什么,小蝌蚪找新家?”
权在烨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她又在提小时候摔河里的糗事,又羞又怒,眼圈发红,强忍着怒火收紧双臂,倾向沙发,浑身因克制而颤抖,澄亮泪珠泼洒出来,像被雨淋湿的小兽,胡乱啃咬,“你就知道欺负我。”
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凶狠咒骂的人是权在烨,他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抽泣着,“你只知道气人……你根本不爱我,是不是?”
“你为什么不否认……真过分。我讨厌你……”
“你这会儿怎么知道肯定我的话了!假的,一点都不讨厌……”
“都说是假的了!”
“不许骂我笨。”
“我好还是文瀚元好?”
话刚出口,他又暴躁地打断,“算了,不准回答,我才不想听!”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啧。”姜潇没心思应付这个神经病,一巴掌扇开他的脸,拒绝他的索吻,随即狠狠咬住人肩膀。烦死了,泪水比什么都多。
权在烨又可怜巴巴地哭起来:“疼,你就不能哄一哄我吗,姜潇,你偏心,我前几天在多功能厅都看到了,你对崔聿特别有耐心,都把他哄成狗了!”
“你骗一骗我也好啊……”
他焦急地催促:“快点,说你喜欢我,最喜欢我。不然我就走了。”
姜潇本着效率至上的原则说:“最喜欢你。”
权在烨心里甜滋滋的,得寸进尺,“那你再夸我聪明。”
姜潇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实在做不到,“……有点丧良心了。你要走就走,马上滚出去。”
权在烨知道他发嗲卖痴换来的容忍限度就到这了,转而哼哼唧唧地恳求别的。
半小时后,云散雨收。
姜潇推他肩膀:“时间到了。”
权在烨脑子还晕乎乎的,用脸蹭她颈窝,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姜潇:“我该去上补习班了。”
“……啊?”
权在烨猛地坐起身来,指向纱帘半掩的落地窗外、巨河上空灰粉色的晚霞,一脸不敢置信,“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去上课?我们才……”
姜潇冷眼看他:“对啊,你刚才浪费我的学习时间了,好意思吗?开车送我。”
她还想在车上多看会儿书。
权在烨勾起唇角,又没脸没皮地贴上来,讨好似的轻吻她的下巴,“知道了。那我陪你上课?我在好多家补习院都报了课。”
虽然一次都没去过。权在烨咽下这句话,神清气爽地站起身来,绕着沙发走了几圈。
“想得美,你去了也听不懂,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看得人心烦。”姜潇慢悠悠地整理好衣衫,把书包塞给他,率先走出门去,按亮通往地下一层的电梯按键。
“等等我!”
权在烨焦急地挤进来,听了她的话,心儿如泡在糖浆中的蜜桃,甜润饱满。她只想跟他睡觉,她总是在看他,是这个意思吧?
权在烨傻乐着,捧起姜潇的书包,拍了张照,露出发红的半张脸和黑色书包的边缘,发动态,配文,[跟她的第一张合照~]
姜潇的书包虽贵,却是很常见的大众款,简约实用,况且权在烨只拍到了一小部分,更让人无从分辨。
他很少发动态,就算发,也跟游戏或者机车有关,这样一条动态实在诡异得很,评论增加的速度比点赞还快。
[不管你是谁,请把账号还给本人。]
[什么啊,恋爱了?]
[难怪今天叫不出来,居然去约会了,脸红得真够夸张的,谁啊,带出来见见?]
另有些吹彩虹屁的不必赘述,权在烨也搞不懂,干嘛夸他跟这个书包般配?
算了,肯定是指他跟书包主人般配。权在烨美滋滋地翻看着评论。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消息提示框。
[文瀚元:贱种。]
权在烨笑得更开心了,恨不得把嘴咧到耳后根去:[瀚元啊,某方面来说,我们是一个种。]
“你到底走不走?”
姜潇不知道这人又在高兴什么,双手抱胸站在电梯外,伸着一只脚以免电梯门关闭,秀眉蹙拢,“我看还是别去补习院了,你应该先去医院看看。”
权在烨收起手机,跟上她,愉悦地接话,“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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