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告急,皇城里也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就算没经历过夺嫡之乱的,也能在朝堂上通过帝王凝重的面色窥见一二。
这时候朝堂上都在连轴转,就算夜里传召也是常有的,一连几日高强度的朝会过去,皇帝的精神也越发不好了,便越发痴迷丹药。
这时候人人都夹着尾巴做人,更有滑不溜手的老臣直接休了病假,谁都不想掺合进这场祸事。
之所以说是“祸事”,是大家都知道拓跋的地界风貌,那里的人茹毛饮血,未受开化。又是马背上打下的地方,人都长得高大凶猛,拼杀起来个顶个的不要命。
这时候派出去的人,是需要真正能干实事的。
但也不都是不愿意出去的,祁国公就愿意。
他年岁颇大,大半头发都花白了,身子却魁梧壮硕,此刻单膝跪在金鸾大殿,声音如洪钟,“臣愿前往边关,为王朝、为陛下排忧解难。”
祁国公是老将了,有他愿意领兵自然是好,可庆帝却微叹了口气。他心里有两个想法,一是就算无人可用,可不想用这个夺嫡时站错队的旧臣,毕竟若是荣誉归京,他是不好继续在打压祁国公一脉了,甚至还要给予厚赏。
二是祁国公虽强健,但同时也很老迈了。
不过战事当前,生死难料,谁又能说准呢?
庆帝环顾一圈四周,身子后靠,“好,祁国公英勇,有你出征朕很放心。但……”
话锋一转,众臣子立刻敏锐嗅到一抹不寻常的意味,紧接着帝王的声音就响起——“但祁国公毕竟是老臣了,朕实在不忍心你一个人在前线,就派谢家世子跟你一同前去吧。他冲前锋,也能为你挡些战场上的刀枪剑戟。”
此言一出,在场哗然。
前锋又称先锋,领统领一职官居正二品,是个不小的官职。本朝还无这么年轻的二品官员。
这事开了先河,涉及到利益,方才的死寂立刻成了一锅沸水。
“臣有议。”
“臣有议!”
“臣也有议!”
朝堂上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庆帝眯着眼看了一圈,忽的笑了,“哦?方才都一副赴死的模样,朕还以为朕养了一群哑巴呢,如今看来不是了?”
啪的一声!
庆帝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掀了出去,砸了前排不少叩头伏地的官员,在一群大气不敢喘的低气压中,他冷笑,“宣谢帘栊谢统领进宫。”
*
与此同时
谢府也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
确切的来说,是谢清颜本人的处境。
这世上应当没有谁的提亲,会像谢清颜这样曲折离奇了。
所有的一切都要挑在谢帘栊不在时。
好在最近每日谢帘栊都会入皇宫,有时候数日不在家也是有的,亲事就在这几天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下定,聘礼,换帖。
待亲事彻底定下,谢夫人知晓时已经晚了。
“什么!王家郎君定的居然是小贱人?”谢夫人收到消息时,立刻赶来前厅,此时她嘴角都气的直打哆嗦,眼角的细纹都多了几道,刻在眼下看着莫名有些惊悚。
谢莲儿更是直接哭了,一双大眼睛的泪水就没干过,“不成,娘这不成。”
“放心,放心。”谢夫人拍拍谢莲儿,一顿安慰,接着看向谢老爷,“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此时谢夫人的怒意,并不亚于当初进门后,知道谢艳云的存在时的怒意。
只是不同于当初的是,这一次谢清颜在。
她起身对着谢夫人问安,巧妙的避开亲事不谈,而是说:“夫人,您不该这样唤我小娘。”
谢夫人脸上顿时难堪起来,她像是头一次认识谢清颜,认识这个庶女一般,冷笑,“小娘?哪门子的小娘?说个外室都算是抬举她的东西。”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唤啊,平时看着你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手段如此歹毒,就和你那娘老子一样!一样上不得台面!那王家大郎是不是就被你这么迷惑的?!”
此时谢夫人理智全无,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扑上去就要给谢清颜一计耳光,谢斯年见状连忙站起来护着,“母亲,慎言。”
“慎言?”谢夫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声,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她反手在谢斯年前胸一锤,“你可是我儿子,难不成还要站在她身边替她出气不成?”
“这一个两个都被这小贱人糊弄的鬼迷心窍了,你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啊!”
形容无状,举止疯癫,说的就是谢夫人。
可忽的,她收了声,目光惊愕的看向谢清颜——只见少女形容清冷,就那么站在谢斯年的身后,对她讥讽的勾了勾唇。
“啊啊啊!”世家女几十年的涵养在这瞬间全部瓦解,谢夫人爆发出一股奇力,将谢清颜拽了出来,她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只能在虚影中看到谢清颜被连打了两计耳光。
谢夫人盛怒之下的手劲相当惊人狠辣,谢清颜被打的踉跄两步当即歪坐在地,她捂着脸,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谢斯年连忙从身后抱住谢夫人不让她在打,同时立刻吩咐,“快,请府医。”
“你们两个去扶小姐起来!”
前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问询声,谢夫人气急败坏呵斥声夹在一起,让此地瞬间烦扰不堪。
“够了!”一直沉默的谢老公爷蓦地拍桌而起,怒吼声立刻让在场哗然。现在一片死寂,可一瞬间的寂静过后,是谢夫人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够?不够!这小贱人死了都不够!”
啪的一声!场面瞬间跌入冰点。
所有奴仆皆低下了头。
“你打我?谢贤,你居然打我?!”谢夫人不可置信的捂着脸,反应过来的她立刻就要扑上去。
谢父却吼了句更响的,“还不把这疯妇给拖下去!”
谢父毕竟是主君,谢夫人就算权利再大也越不过他,立刻有几个奴仆上来摁住了谢夫人,在不堪入耳的辱骂言词里,谢父直接怒喝,“都是死人不成?还不给我堵住她的嘴!”
这是第一次众人见谢父发火,以至于谢夫人被“请”走后好一会,厅堂上安静地连根针落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谢清颜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任秋霜上药,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药味。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心平气和了,也能好好在商议婚事的流程了。
谢父心底的愧疚,在谢夫人的无理取闹下也达到了顶点,他喝了口酒压制烦躁的情绪,态度是少有的强势,再也不是平日里那个甩手掌柜的姿态,“你放心,有我在,这门亲事谁也不能搅合掉。”
谢清颜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谢莲儿已经追着谢夫人走了,在场只剩下谢父和谢斯年,谢斯年看着二人,准确的来说是看着谢清颜,微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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