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小满和澜渊去了枯井渡。
出发之前，她把进货单交给柳沉，让他替她去批发市场补货。黑蛇留在超市整理货架，她走之前把钥匙留了一把在柜台抽屉里，用账本压着。
枯井渡那边的芦苇比前两天又长高了一截，河沟里的水也涨了一些，前阵子露出来的卵石滩只剩靠岸边的几块还露出水面。林小满沿河岸走到防空洞入口，铁栅栏的锁还在，但锁扣没挂，虚掩着，像是有人来过之后忘了挂回去。
她推开门走进去。洞内比上次暗了一些，墙壁上的绿色矿石似乎褪了色，发出的光比之前弱了半度。她走到圆室入口处停了一下——地面的蓝光还在，但比上次淡，像一层薄薄的水光铺在泥土表面。圆门中央的凹槽里，那枚刻着“归墟”的指环安安静静地嵌着，表面有微光，但不像之前那样持续脉动，而是间歇性地亮一下，像呼吸的间隔拉长了。
她蹲下来伸手贴了一下圆门表面。指环边缘的微光在她触碰的瞬间亮了一瞬，随即恢复成间歇状态。她收回手，站起来退到洞口位置，看向圆门的方向。
“气息比上次来的时候稳定了。”她说，“但频率变慢了。”
澜渊站在她侧后方，靠在通道墙壁上。“频率变慢的意思是什么？”
“意思是归墟现在不活跃了。它在一种待机状态，不主动往外散气息，入口也不主动吸引人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银纹在洞口的光线下没有反应，像沉静下来的水面，“它不主动了，但通道没关。”
“那谁能在它待机的时候进去？”
“带着指环的人。”她把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刻着“归来”的指环亮出来，“它对这枚指环还有感应。”
澜渊看了她中指上那枚指环片刻：“你现在要进去吗？”
“不进去。只是确认它还开着。”
她转身走出防空洞，站到洞口外面的土坡上，阳光把整片枯井渡照得明亮。芦苇在风里低伏，河沟水面泛着碎金色的光。她站在土坡上看了大约半分钟，然后沿着河岸往回走。他跟在侧后方，尾巴在身后垂着，保持着她走一步他也走一步的节奏，两个人的间距始终没变，像尺子量过一样均匀。
回到超市的时候，柳沉已经从批发市场回来了，车停在门口，车斗里堆着新进的货物。黑蛇正在把货箱往店里搬，看见他们回来，停下来看了一眼林小满的脸色，没问，继续搬货。
林小满走进店里，洗手，然后走进仓库，站在铁门前。她的手伸出去，掌心贴在“回家”两个字上。铁面微温，字痕的凹陷触感清晰。银纹没有亮。但她的指腹贴了一会儿之后，铁面的温度似乎上升了那么一点，像铁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变暖。
她收回手。
傍晚的时候，天黑得比前几天早，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天色才完全暗下去。林小满站在柜台后面把今天收的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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